我嘆了一口氣,然後用一副特別嚴肅的表情跟岩轟說,「你回去以後,一定要跟玉婆子還有村裡的人說清楚,千萬不要到夜叉洞裡面,招惹了夜叉爺爺,只怕很難活著出來。」
岩轟點了點頭,眼睛裡面有些疑惑。
我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以前山民們可是進過山洞的,不也都活著出來了?
我眼睛一轉,該嚇唬還是要嚇唬一下,「以前你們能進去,那是因為先人的屍體就算是給夜叉爺爺的祭品了,所以夜叉爺爺才不怪罪,要是活人進去,不管多少人,肯定要有一個留下給夜叉爺爺吃。」
岩轟顯然被我的描述嚇壞了,原本夜叉崖的恐怖,就已經在岩轟心目中留下害怕的種子,我現在做的事情,不過是讓這個種子生根發芽,然後再散播出去。
不過從某種意義上講,這個也是為了山民們的安危著想。
畢竟如果有人不小心到了夜叉洞之後,拿走了鐵叉,裡面的夜叉爺爺被放出來,可就不是小事情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蔡老師的身體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芭畢花的影響,其實只有幾個小時,睡了一晚上之後,原本身體就沒有什麼問題的蔡老師,又張羅著開始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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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龍嶺就在眼前,對於這些植物學家來說,這裡就是一個巨大的寶庫。
對於我來說,鬼血樹很有可能就在裡面,蔡老師可以行動,對我來說也是個好消息。
在夜叉崖的邊上,有一條很隱秘的小路,只有獵人和採藥人才知道。
岩轟背著獵槍,拎著柴刀在前面開路。
武警小戰士押後,其他所有的人都小心的在幾乎只能爬行的路上前行。
這一段路的直線距離,估計也只有上千米遠,但是我們差不多花了一上午的時間,才背著所有的物資,爬了上去。
到了山頂之後,就看到一條巨大的山嶺,一直向遠方延伸開去,兩側都是深深的峽谷,峽谷裡面則是茂密的叢林。
給人的感覺,這裡就像是世外桃源一般。
當然實際上沒有這麼美好,我們修整了一下之後,就開始向銀龍嶺的方向前行,要在銀龍嶺附近考察,首要的事情,就是找一個合適的地方,建一個宿營地。
岩轟雖然來過這裡,但是次數也不多。
到這裡的路實在太難走,而且距離最近的寨子也有兩天多的路程,實在不是狩獵的好地方。
光是找宿營地,我們就已經花去了半天的時間,當然這一路上,馬教授蔡老師這樣的植物學家,已經完全壓抑不住尋找珍貴植物的欲望。
其他人也在不斷的記錄著數據,時不時的就可以看到只能在一些大型植物園甚至在課本上才可以見到的珍貴植物。
到了傍晚的時候,岩轟總算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地方,視野相對開闊一些,距離水源也比較近,天色昏暗,再尋找植物已經不太現實,我們都聚集在一起,開始搭帳篷,生火。
對於小傑飛哥,甚至林宇這樣的年輕人來說,到這種地方考察,辛苦危險是一方面,但是在大自然當中宿營,也是有很多樂趣的。
安定下來之後,岩轟總算開始發揮自己獵人的本事,帶著獵犬,開始在林子中搜尋獵物,紮營的時候,已經有了收穫。
夜晚的叢林中,雖然蚊蟲很多,不過有了岩轟這個老獵人在,驅蟲的辦法也是有的,一些隨手採摘的植物,擰成草繩,在火堆旁邊緩慢燃燒,釋放出來的煙霧,讓營地周圍變得安定了不少。
加上我身上的辟虺珠,可以驅趕毒蛇,用岩轟的話來說,多少年了也沒有這麼安穩的在林子裡睡過一覺了。
我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只有短短几天的機會,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馬教授就叫醒我們,開始分配一天的考察區域。
岩轟則放開手腳狩獵。
我和飛哥,還有小傑,都被分配了任務,只不過開始的時候,我們都是打下手,馬教授蔡老師和林宇,每人帶一個。
我們帶過來的物資裡面,都有對講機,但是因為叢林裡面障礙物非常多,地形又很複雜,所以通話距離只有差不多一兩公里左右。
為了保證安全和彼此之間的聯繫,馬教授給我們分成三隊,相隔的距離大概五百米遠,這樣可以保證通話,也要安全很多。
不過我也在私下裡,跟小傑和飛哥形容了鬼血樹大概的樣子,讓這兩個傢伙在考察的時候,也幫我留意一下有沒有發現。
第一天幾乎是在馬教授等人極度興奮當中讀過的,對於這些搞科研的人來說,到了銀龍嶺,才覺得這一路上遭得罪都是值得的。
不過我卻有些小鬱悶,因為一天下來根本就沒有發現任何跟鬼血樹相關的植物。
不過當天晚上,卻出了一點小事情。
白天的時候,林宇和飛哥一組,到了傍晚,我們另外兩組人已經回到了營地。但是飛哥這一組卻還沒有回來。
對講機倒是可以聯繫到,但是見鬼的是,林宇因為發現了一個比較罕見的植物,執意偏離了路線,結果回來的時候迷路了。
雖然對講機還能聯繫到,說明我們之間的直線距離不會超過五公里(極限通話距離),但是在大山裡面,五公里遠幾乎就等於無限遠……
營地的位置比較高,為了能讓飛哥他們看到,我們升起了營火,儘量讓火大一點,所有人都忙著拾柴火。
可惜的是,到了晚上,山谷之間開始瀰漫起淡淡的霧氣,營火的光線被霧氣遮擋,光線散射,距離幾百米開外就已經很難判斷具體位置了。
這也只能大概指引一下方向而已。
看著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我有些坐不住了,打算想辦法去找飛哥和林宇。
但是岩轟卻不同意,說是到了晚上,深山老林子裡面走夜路就是找死,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不小心掉到懸崖,各種毒蛇猛獸也防不勝防,別到時候迷路的兩個人沒找到,出去找人的再迷路了。
馬教授和蔡老師也是一樣的意見,一邊在對講機裡面安撫已經快要發狂的林宇和飛哥,一邊按住我和小傑。
我本來就擔心,挺岩轟一說叢林的晚上這麼危險,更是心焦得不行。
就在我即將崩潰,打算硬要帶著小傑去找人的時候,對講機裡面傳來了林宇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