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驚呼的時候,我體內的黑龍居然又興奮起來,這大爺平時一兩個月都不見得有點動靜,今天晚上已經是第二次激動了。69ֆɦʊӼ.ƈօʍ
胸口一陣劇痛,黑龍已經從裡面探出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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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之後,幾乎是直愣愣的看著飛過來的金色小蠶,如果黑龍是個人的話,我估摸著它現在都流口水了。
雖然黑龍不會說話,但是我還是能感覺到黑龍的感覺,它現在非常想吃了這個飛過來的金蠶。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就更讓人覺得詭異了,那隻已經飛到距離我幾米遠的小蠶,兩隻黑豆大小的眼睛裡面,居然被我看出來一絲絲恐懼的神色。
我整個人都不好了,什麼時候一直蟲子都有表情了?
但是那絕對不是錯覺,兩隻眼睛裡面流露出來的,真的是和人一樣的表情。
小蟲子幾乎在空中劃了一個弧線,然後飛快的飛回了那個蒼老的聲音旁邊,一閃而沒,再也看不見了。
剛才說話的,正是今天白天見到的玉婆子,這時候她的臉上也帶著驚恐的神色。
「後生仔,你居然是蠱師?」
我一下子被噎住了,蠱師?
那時候網絡還不發達,不像現在,只要提到蠱師,下蠱之類的,馬上就能聯想起很多雲貴湘西一帶的蠱術傳聞。
我僅僅是在《龍裁陰陽六道》和租書攤的港台武俠小說上,見過一點點關於蠱術的傳聞,也非常的模糊,只記得好像是跟蟲子有關,而且很毒。
但是我真的不會蠱術啊,只能對著玉婆子搖了搖頭。
玉婆子見我否認,也是一臉的疑惑,看向了已經慢慢退回我胸口的黑龍,之後又看了看被五行馭鬼控制住的岩轟。
「你是養鬼師?」玉婆子又問了一句。
我真是頭大啊,陰陽剪這麼複雜的東西,跟一個估計都沒見過北方剪紙的老婆婆根本解釋不通啊,得用她能理解的東西才行。
想了半天之後,總算是跟玉婆子說了一句,「我是漢人的巫師,不過我沒有惡意,剛才是岩轟用槍指著我們,所以才制服了他。」
我低頭看了看岩轟,這時候也已經嚇得癱軟,獵槍也被五鬼弄得遠遠的,乾脆收起了五行馭鬼。
見到玉婆子到來,岩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臉上悲憤的表情顯露出來,拼命的用土話跟玉婆子解釋著什麼。
我跟飛哥一句也聽不懂,相當尷尬的楞在原地。
夜空中傳來悶悶的巨響,天空也開始不斷有光線閃爍,看起來是要下雨了。
我和飛哥都有點兒奇怪,下雨倒正常,南方麼,天氣熱。
但是現在都快過年了,還會有雷聲嗎?
那邊玉婆子也用土話在和岩轟說些什麼,岩轟似乎有些不服氣,但是還是被玉婆子給壓住了,最後點了點頭。
等到岩轟終於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一道雪亮的閃電,劃破了頭頂的夜空,緊接著一聲炸雷,像是響在了耳朵邊一樣。
雨眼瞅著就要下起來了,玉婆子讓岩轟在前面帶路,伸手招呼著我跟飛哥,讓我們一起去避雨。
事情還沒弄明白,看來還是去一趟比較好,反正我帶足了陰陽剪,膽氣壯。
從旗杆走到岩轟家主樓這短短的幾百米路程,天上的閃電一個接一個,而且距離好像也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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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飛哥都沒見識過這麼猛的雷暴天氣,一路上看得直咋舌。
不光是我們倆,看起來玉婆子跟岩轟也是非常害怕,玉婆子看向天空的神色,寫滿了擔憂和恐懼。
等到了岩轟家裡的時候,雨已經下了起來,瓢潑的一樣,雨點兒打到地面都是一股白霧,這架勢,都快趕上瀑布了。
進了房間之後,岩轟把火塘裡面的火挑明,又添了一些柴火,雨夜的房間裡面頓時覺得溫暖起來。
岩轟還拿出來一些肉乾和米酒,不過我可沒敢接,我對蠱術不多的印象當中,大部分都是通過飲食來下蠱的。
玉婆子見到我這麼謹慎,反倒點了點頭。
「後生仔,你是個有本事的人,不知道能不能幫岩香河看一下?」玉婆子坐定之後,這才開口。
居然想到讓我幫岩香河看病?不過看起來我們之前分析的也沒有錯,這個岩轟去獻祭果然是為了自己的兒子。
「可以,不過我得知道前因後果啊,岩香河到底是怎麼生的病?」
我問完了之後,看向岩轟,岩轟看了看玉婆子,這才用生硬的漢話說了一下。
原來這個岩香河,在不久之前一次和岩轟進山的時候,不小心被山裡的毒蛇咬傷。
原本獵人們是有一些蛇藥的,一般毒蛇咬傷都可以自己處理。
但是咬傷岩香河的這條毒蛇明顯不簡單,岩香河的傷勢雖然被控制住,但是卻一直沒有辦法根除。
岩轟沒有辦法,只能寄希望於村裡的神樹。
而這個神樹也確實有些辦法,只要獻祭之後,過一段時間總會出現一些黑色的液體,只要給岩香河服下,就可以讓岩香河不死。
只不過毒還是沒有去乾淨,整個人也越來越虛弱。
今天晚上因為我和飛哥的出現,神樹上面沒有出現能幫岩香河解毒的黑色液體,岩轟這才生氣,以為是我惹惱了神樹。
聽了之後,我多少理解了一些岩轟。
對這個漢子來說,自己的兒子已經是人生唯一的希望,眼下只有神樹才能讓自己的兒子活下去,那麼對我們的敵意也說得過去。
不過從他剛才的話裡面,我還是聽出了一些問題。
最大的問題就是,如果這個神樹真的那麼厲害的話,為什麼不一次性就把岩香河身上的毒給解了呢?
聽這意思,岩香河的身體已經一天不如一天,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撐不下去了,這也完全不應該啊。
想到這裡,我提出去看一下岩香河,畢竟只有看過了之後,很多事情才好判斷。
岩香河就在二樓的一個房間裡面,我進去的時候,借著窗外雪亮的閃電,可以看到岩香河的臉色已經差得跟死人差不多了。
身上被咬的傷口在左臂上,雖然已經經過了蛇藥的處理,還有之前從神樹那裡得到的液體,但是紗布下面依然滲出血水,帶著濃重的腥臭味兒。
岩香河還昏睡著,我們進來之後也沒有醒。
他身上的毒還真是夠霸道的,不過這個毒我確實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