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具體的宣德爐是什麼樣子我沒有見過,但是我聽謝竹影念叨過,宣德爐可是價格相當高的古玩,在市面上老貨非常少見,出來一個都是引起一定範圍震動的大事兒。😎🐨 ➅➈s𝓱𝓾𝓧.𝒸O𝓂 ♢🐻
怎麼到這裡就這麼容易的有了一批?聽著就不靠譜啊。
但是無奈的是,對於古玩這一行,我實在是不太了解,馮樹亭說得頭頭是道,周圍的人已經聽得如醉如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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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心想反駁,但是卻找不出什麼理由,有些著急,但是也只能繼續聽下去。
馮樹亭將手上的銅香爐整個翻過來,把香爐的底子對著大家,「來來,今天我就教大家一個鑑別宣德爐的小技巧,大家仔細看看下面的落款寫的幾個字,有沒有什麼特殊?」
馮樹亭這麼一說,連我都有興趣了,也湊過去一起看。
但是看了半天之後,所有的學員幾乎都沒有看出來什麼問題,除了這個製造的制字是繁體字之外,其他的幾個字都和簡體一樣。
很快我還是看出一些問題,這個宣德的德字,似乎少了一筆,中間的一橫沒有。
我還得意呢,古代皇帝監製的東西,怎麼會有錯別字?露餡兒了吧?
我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用充滿求知慾的眼神,看向馮樹亭,「大師,這個宣德的德字中間少了一橫,為什麼呢?」
這下總會露出馬腳了吧?看他怎麼解釋?
沒想到還沒等馮樹亭怎麼樣呢,下面其他的學員不樂意了,居然有人開始嚷嚷著我是搗亂的。
還有人說,「人家大師拿出來的宣德爐,怎麼會有錯別字?肯定這個德字以前就是這麼寫的。」
「居然敢質疑大師?你嘴上的毛都沒褪乾淨呢吧?」
還有一個大姐甚至要衝上來打我。
我一陣無語,尼瑪這都什麼事兒啊?這群人看起來被洗腦洗得不輕,怪不得馮樹亭說什麼信什麼呢,我這是好心啊,居然還懟我?
這些人都不是一個大字兒不認識的文盲,在左鄰右里眼裡也都是有主意有本事的人,怎麼會被馮樹亭忽悠的這麼慘?
難不成馮樹亭他們弄的那個黑色的藥水,真的有這麼厲害?
沒想到是馮樹亭幫我解了圍,「大家不要吵,我看這位學員觀察的就很仔細嘛,」說著微微一笑,不但沒有慌張,反而向我伸出了大拇指,「不錯小伙子,你說對了,這個宣德爐下面的款識上面的德字,確實少了中間的一橫。」
「這個就是我們古代的大師們高明的地方了,他們很早就想到以後很有可能會有人仿造,所以特意在不起眼兒的地方,留了一個破綻。別人仿的時候,只要不注意,就會出錯。大家記住了,只要是款識裡面德字有中間那一橫的,都是贗品。」
馮樹亭說得我都一愣一愣的,覺得似乎有些道理,更別說下面那些學員了。
這事兒雖然我沒聽過,但是聽著怎麼跟真的一樣?這還真不好反駁,因為我自己不了解啊。
眼瞅著馮樹亭已經開始忽悠下面的學員請一個宣德爐回家了,只要八萬多塊,我心裡急的火上房一樣。
明明知道這些批發一樣的十幾個宣德爐,絕對是假貨,但是就是沒有辦法戳穿。
趕緊找了個理由,到了廁所裡面,掏出電話,把之前打開的錄音功能關閉,然後給謝竹影打了一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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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情況緊急,我也沒有說前因後果,只是問了一下謝竹影,宣德爐怎麼鑑定真偽。
結果一下子把謝竹影都給問楞了。
「鷂子啊,要是別的東西,我還真能幫你鑑定真偽,但是這個宣德爐,太難了。」
「怎麼會?您玩兒了一輩子古玩,怎麼也知道一點兒吧?」我聽了以後大吃一驚。
「別的東西還能略懂一二,但是宣德爐,這麼說吧鷂子,所有可以鑑定宣德爐真偽的細節,現在的人都能給你仿出來。有些個手藝好的,找個真品宣德爐,直接翻模,做出來之後和真的一模一樣,款識形狀細節分毫不差。上面的顏色什麼石青斑、硃砂斑、葡萄斑、水銀古之類的,統統可以仿製出來。」
我一聽也有些發蒙,確實,銅器不像別的東西,銅器是可以倒模的,真正是和原本的東西分毫不差,外觀上再處理一下,很難分別。
「也有高手能分辨,不過要實際上手,一來據說不少宣德爐裡面有金銀,入手很沉,比重不一樣,另外就是聽聲音,宣德爐的銅都是精煉過很多遍的,敲一下那動靜相當好聽,一般新做的沒那個動靜。」
我又問了一下謝竹影,是不是宣德爐底下的款識,德字確實少一筆,謝竹影說確實有這個說法,但是因為倒模這種手法的存在,這一點也不能辨別真偽。
我掛了電話之後,恨得直咬牙。
詭局門這些傢伙實在是太狡猾了,馮樹亭肯定是下過功夫的,剛才講的關於宣德爐的這些東西,絕大部分都是真的,但是就是在這十分的真話裡面,摻進去一分假話。
前面說的天花亂墜,宣德爐還是假的,但是又讓人抓不到什麼把柄。
這事兒就算是捅到曹穎那裡,都不太好定性,到底是詐騙,還是非法經營?
古玩買賣本身就充滿了各種變數,也有不少人賣出去的假古玩,但是並不是真心騙人,他自己也是當真的買過來的。
而且這東西沒有發票沒有售後,都是買定離手,沒聽過回頭退貨的。
我又回到了教室,身上手機的錄音功能又打開了。
昨天晚上我發信息自然是發給曹穎,在曹穎的提示下,我打算把他們賣東西坑人的一些資料都錄下來,將來作為證據。
但是現在看來,詭局門的人也不是一點兒準備沒有,他們收學費,賣古玩,每一個都很難確定是詐騙。
李姐的死,應該是詭局門的人弄的黑色藥水藥效不穩定,在李姐身上失控了,所以才造成她失常自殺。但是這個東西也不好定性,沒人看到他們下藥,法醫也沒有檢查出來,沒有證據啊。
不大功夫,我居然已經想到了好多種詭局門的人脫身的辦法。
就算最後他們被警方抓住,最多也就是判個兩三年,甚至如果他們也有厲害的律師的話,拘留罰款就是他們面臨的最大懲罰了。
我心裡一陣陣發冷,這群混蛋就沒辦法管了嗎?
不行,我一定要他們付出代價。
怎麼辦?對付壞人,只能比他們更壞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