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咒?」我愣住了,不管我怎麼想,都沒有想到會在這裡聽到往生咒。♞♢ 6❾ѕн𝔲x.𝐜o𝐦 ☢🐊
具體的經文我當然不會背,但是因為以前和大伯到處跑白事,也有個別家裡信佛的,會找附近的廟裡,請幾位師父過來念佛。
往生咒,並不算是特別主流的咒語。
當然,我們老家這邊的佛教香火算不上旺盛,不少師父懂的經文,也算不上多,能完整的念誦下往生咒的師父,怎麼說呢,都算是功底深厚的大師了。
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清晰完整的把往生咒念下來。
偏偏這個聲音又這麼飄渺,讓人捉摸不定。
我當然知道我在什麼地方,我現在就在銅獅子印裡面。
這是一個煉化魂魄的法器,而且是一個和佛教相關的法器,在《鬼修七法》裡面,提到過一些印章類的法器,而且也提到了怎麼進入到那個特殊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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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類法器本身就有吸收人的魂魄的作用,但是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隨意進入的。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會游泳的人,想要跳水自殺,其實並不容易,人的本能會讓他自救,反倒不會輕易淹死。
但是一個不會游泳的人,哪怕不想死,在水裡想要掙扎出來也不容易。
我當時的情況,就像是一個學會了游泳的人。
我的心志原本就比一般人堅定得多,不太容易受這類法術或者說巫術的影響,加上剛剛心境有所突破,更加穩固,想要進去反倒不順利。
但是用自己的血液,在印章上面作為印泥,烙印在自己的胸口,就可以順利的進入了。
做這種事情,是要冒非常大的風險的,在《鬼修七法》裡面也說得很清楚。
人的魂魄一旦離體,很多事情就不再受自己的控制,尤其是還在一個煉化魂魄的法器裡面。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比如說法器內的器靈需要收服而自身的心智魂魄又堅定到一定程度,或者像是我這樣,需要救人,都不能輕易的進入到這個空間裡面來,不然的話,一不小心就被法器煉化了,成為一縷毫無意識的孤魂。
如果僅僅是為了謝竹影的兒子謝斌,加上李嬌,我可能不會冒這個險,而去想其他的辦法。
但是現在不行,歡姐的魂魄也被吸收進來,這個風險我必須要冒。
我沒有絲毫的猶豫,抬腿走進了空洞洞的佛殿之內。
佛殿內只有一個高大威嚴的菩薩像,渾身紫金色,左手金剛劍,右手持青蓮,身量五官反倒有點像是孩童。
坐下是一隻獅子,形狀風格和銅獅子印上面的獅子造型非常類似。
一股無形的威壓,壓得我喘不過氣來,但是心中卻忍不住疑惑。
這座佛像是文殊菩薩像,文殊菩薩是大智慧的象徵,本身為童子相,所以也有孺童文殊菩薩的說法,坐騎就是一隻獅子。
我奇怪的是,文殊菩薩應該不會有這麼大的威壓才對,菩薩本身的氣質都是中正平和,尤其是文殊菩薩,本身是智慧的象徵,又不是怒目金剛,怎麼會有這麼威嚴的感覺?
佛像前面,只有一盞孤燈,孤燈下面,一個蒲團,蒲團之上,一個背對著我的身影,正在低聲念誦著往生咒。
看來這個聲音正是從這個人口中傳來的,我有種感覺,整個大殿裡面的威嚴感,也並不是來自於文殊菩薩的佛像,而是來自於這個人。
事情緊急,我顧不上禮節,大聲說了一句,「請問,我的幾位朋友,現在在哪裡?」
如果是在現實生活中,在這樣的場景下,用這種語氣說話,當然是不講究的。但是這裡處處詭異,我又擔心歡姐的安慰,只能這樣。
念經的人身上穿著土黃色的麻布粗衣,留著短髮,背影看不出年紀,身量似乎挺高大,聲音有些熟悉,但是卻不記得在什麼地方聽到過。
我的話音剛落,往生咒的念誦聲就停止了。
坐在蒲團上的人,緩緩的站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這個人莫名的熟悉。
等到他轉過身來的時候,我差點喊出聲。
這特麼的不是我自己嗎?
我呆呆的看著另外一個蕭遙,完全說不出話來。
當然,這個和照鏡子還是有點不一樣,這個人身上的打扮和我不同,反倒像是那種很久以前的衣服。
頭頂的髮型,也不是縣城理髮店的師父剪出來的,反倒像是直接用刀割過,一點都不整齊,貼著頭皮大概兩三公分。
我總算明白剛才的聲音為什麼那麼熟悉了。
那就是我的聲音。
也許有人會奇怪,自己的聲音還聽不出來嗎?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發現過一件事情,自己說話的時候,聽到自己的聲音,和錄音設備裡面,聽到的自己說話的聲音是不一樣的,這個錄音設備包括錄音機,電話,手機等等。
具體的原因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人在說話的時候,聽到的聲音其實不是從耳朵接收的信號,而是發聲器官的震動,直接被耳朵內的聽覺器官感應到,傳輸到大腦裡面。
而別人聽到的自己的聲音,都是從我們的嘴裡發出去之後,通過空氣傳播,再經過耳朵進入到大腦的信號。
傳輸的介質有些不同,聽到的聲音也不同。當然這個原因是我猜測的,具體是不是這樣,還得聽專家的。
不過就算是這樣,自己的聲音聽多兩句,還是能聽出來,因為聲音雖然有了細微的變化,但是語氣習慣等等是改不了的。
「你想救他們出去?」站在我面前的蕭遙問我。
和自己的對話讓人感覺非常奇怪,我現在又沒有龍彩和紅紙在身上,沒有辦法弄個真君眼在自己的額頭,看看眼前的到底是不是幻象。
「沒錯,我一定要救他們出去!他們在哪兒?」
「如果你能從這裡出去,自然就會見到他們。」這個蕭遙說完之後,居然身影就這麼直接從我眼前消失了。
我嚇了一跳,雖然知道現在不是在真實世界,但是一個大活人消失,還是挺嚇人的,尤其還是在一個空蕩蕩的佛殿裡面,只有一盞孤燈。
「喂,要不要這麼驚悚啊?」
我話音剛落,身後佛殿的木頭門,就自己吱吱呀呀的動起來,咣當一聲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