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搖搖晃晃的,拼命的睜開眼睛,才發現我在警車后座上。§.•´¨'°÷•..× ❻➈şⓗ𝔲א.Ⓒ𝕠м ×,.•´¨'°÷•..§
抬眼看去,葉子正黑著一張臉,兩隻手抱在胸前,看樣子在生悶氣。
而旁邊的三個警察當中,兩個是我認識的,正是在小傑的老家北營寨遇到的曹警官和馬警官,最後一個是個年輕人,比曹警官稍微大,身上的警服簇新,看樣子也是新來的。
一張臉相當英俊,帶著一副金絲眼鏡,文質彬彬,書生氣十足,除了臉有點太白了,完全算得上大帥哥一個,和曹警官坐在一起,倒是很有金童玉女的感覺。
幾個人都沒有說話,車裡面的氣氛有點尷尬。
我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發現自己的手上,帶著手銬。
居然被拷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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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子有點發蒙,我不是去救人的嗎?怎麼被抓了?
葉子看到我醒過來,立刻想撲過來,「鷂子,你怎麼樣?」
但是卻被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警察攔住了,「你幹什麼?別靠近犯罪嫌疑人!」
我一聽,心裡一陣冰涼,總算明白過來。
警察到了現場,肯定只看到被綁在樹上的蘇雅、躺在地上死狀悽慘的老駝子,還有暈倒在樹邊的我。
綁架蘇雅的嫌疑人是老駝子無疑,但是殺掉老駝子的兇手,最大的嫌疑人就是我了。
這還真有點麻煩,雖然說我是去救人的,但是蘇雅暈了過去,現場發生了什麼誰也不知道,唯一的解釋就是我情急之下殺掉了老駝子。
實際上這也就是這麼回事。
搞不好,要吃官司,因為這事兒說不清,陰陽剪的事情也見不了光,最好的情況,也是個過失殺人或者防衛過當。
馬警官和曹警官這時候也看到我醒了,曹警官一臉擔心,湊了過來,「怎麼樣?我們檢查了你身上,沒有發現外傷,要不要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馬警官則拉開了年輕的警察,讓葉子來到我跟前。
見到兩位警察的反應,我鬆了一口氣。
看來在北營寨幫忙破案的情分還在。
這事兒的最終結果怎麼樣,我不好判斷,但是至少眼前,吃不了什麼虧。
那個年輕的警察還是有點不忿,但是馬警官顯然職位比他高,又是老刑警,見到馬警官出面,他嘟囔了兩句之後也沒有再說什麼。
我搖搖頭,「我沒事兒,就是腿上破了點皮,應該是脫力了才暈過去。對了,蘇雅怎麼樣?」
「那個小姑娘沒事,只是驚嚇過度,已經送醫院去了,有局裡其他人陪同,不會再有危險了。」曹警官說了一句,還是有些擔心的看著我。
我苦笑著看了看手上的手銬。
馬警官馬上會意,「小蕭啊,你別誤會,這是程序,在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你還是嫌疑人,需要配合我們調查。」
「配合調查也不用把人銬起來吧?鷂子還暈著呢,而且鷂子是去救人的,怎麼就成了嫌疑人了?早知道就不報警了!」葉子在一邊憤憤不平的說。
「你這個小伙子,覺悟怎麼這麼低?配合警方調查是公民應盡的義務,要是知道犯罪線索不報警,那就是包庇!你朋友是現場唯一有能力殺人的人,不是嫌疑人是什麼?不銬起來,跑了怎麼辦?」年輕警官扶了扶眼睛,開始給葉子上政治課。
「我不會跑的,我又沒做錯什麼。」我雖然還虛弱,不過確實沒有受什麼傷,身上那種陰寒的感覺,也神奇的消失了,現在就是渾身酸痛,索性也坐了起來。
警車是一輛小麵包,後面改裝過,但是坐五個人也有點擠得慌,我坐起來之後明顯寬鬆不少。
「你做沒做錯什麼,還得我們警察調查了之後才能下結論,像你這樣不承認自己罪行的人,我見得多了。」年輕警官補充了一句。
曹警官不冷不熱的回了一句,「郭曉天,你也才進局裡沒幾天吧?見過幾個案子?還見得多了?」
郭警官被嗆了一句,白淨的麵皮上一陣發紅,正想說些什麼,被馬警官打斷了,「好了,都少說幾句,等到了局裡,做了筆錄,再對比一下現場的情況和蘇雅的證詞,就會知道結果了。」說完之後,車廂里立刻陷入平靜。
紫金山到縣局不算遠,車子很快就開到縣局門口,過門崗的時候,有個減速帶,車子顛簸得忽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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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我身邊的馬警官,借著車子的起伏,飛快的在我耳朵邊小聲說了一句,「一會兒到了局裡,死活別承認人是你殺的。」
說完之後,又端端正正的坐好,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這是在拉我一把啊,沒想到馬警官還挺夠意思。
果然,到了局裡之後,就開始做筆錄。
馬警官說得委婉,說是做筆錄,其實就是審訊,像刑偵劇裡面演的一樣,三個警察坐在桌子前,我則在一個鐵欄杆後面,只有一個小板凳。
我老老實實的說了,從我拿到紙條開始,一直到我找到蘇雅的這一段經歷。
至於見到蘇雅之後,我就一口咬定,因為跑太快,我暈過去了,什麼都不知道。
郭警官顯然不甘心,一直在用話套我,還時不時的給我講一下政策,什麼坦白從寬之類的。
不過得了馬警官的指點,我自然是打死都不鬆口。
這麼一耗,就耗到了夜裡。
馬警官站起身來,「我看今天就這樣吧。大家都累了,明天我們再繼續,你今天晚上也好好想想,看有沒有什麼遺漏的部分,明天記得交代。」
我自然是點頭,這一通審訊,從下午一直到晚上九點多,得有五六個鐘頭了,繞來繞去都是那些話,我的眼皮子都撐不住了,再這麼問下去,我神情恍惚,萬一說漏了什麼,也是有可能。
那時候還年輕,不知道疲勞戰術是老刑警很愛用的審訊絕招。
一般的犯罪分子,連續高強度的審訊上七八個小時,如果沒說真話,肯定會出現前後矛盾,很容易露出馬腳。
我還是第一次在看守所過夜。
估計是馬警官交代過,給我安排的是一個單獨的房間,雖然也挺髒,但是和旁邊的一比,簡直就是新房了。
還送來一份雞蛋炒餅和一大茶缸子白開水,旁邊房間關著的人,看我連吃帶喝的,眼睛都綠了。
我沒管那麼多,吃飽喝足,躺在床上呼呼就睡,沒辦法,我的心一直就這麼大。
第二天一大早,剛喝完粥,馬警官又帶著曹警官和郭警官過來提審。
不過這一次明顯敷衍得多,照例問了一些昨晚就問過無數遍的問題,我也老老實實回答。
結束之後,馬警官讓我在筆錄上簽字,簽完之後,對我笑笑,「小蕭,受委屈了啊,我們已經調查過了,等下辦好手續,你就可以出去了。」
「這麼快?」我吃了一驚,原本還打算要耗些日子,沒想到只是看守所一日游。
「怎麼的?還嫌快啊?看守所沒住夠?」馬警官顯然心情不錯,開起了玩笑。
我趕緊搖搖頭,「住夠了、住夠了,就是比我原本預想的要快。」
「要相信警方,我們的效率也是很高的。」馬警官板著臉嚴肅的說道,不過眼神裡面卻滿是自嘲。
「算了,不逗你了,其實是因為關鍵證據出現了,蘇雅的證詞證明了你是見義勇為,去救她的,那個綁架她的老頭兒,怎麼死的雖然她也沒看到,不過她說是你先暈過去,她後暈過去的,等她醒過來,老頭已經死了。」
聽了馬警官的話,我點點頭,蘇雅還挺聰明,這樣一來,我就沒有嫌疑了。
「當然,光憑證詞也是不夠的,現場我們查看了,你身上沒有帶兇器,唯一有可能是兇器的就是一把鋼鋸,不過上面沒有你的指紋。奇怪的是,鋼鋸上面沾著的,只有你的血,卻沒有老頭兒的。其他地方除了一堆爛木頭什麼都沒有,看來老頭的死因,會是個懸案了啊。」馬警官說著,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馬警官還是懷疑我下的手,不過既然所有的證據都沒有指向我,也知道我不是壞人,樂的做個順水人情。
「哪裡哪裡,咱酈城警方都是好樣的,肯定能查個水落石出。」我心情大好,也捧了馬警官一句。
沒想到旁邊傳來一個陰測測的聲音,「就怕是放跑了真兇,以後都不好查了。」
說話的正是年輕的郭警官,我沒說什麼,笑了笑。
等到下午的時候,所有的手續都辦好了,有了老馬的關照,一切都很順利。
一出看守所的大門,就看到葉子和小傑兩個,滿臉焦急的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