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國強回答的太快了,這裡修高速公路,已經是幾年前的事情了,過了這麼久,我問的問題又是那種比較模糊的,奇怪的事情是什麼每個人都有判斷標準,至少得想一下再回答。•´¯`•. 6❾丂𝓱𝓊ⓧ.cỖм .•´¯`•
栗國強壓根就沒有思考過,張口就來,那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這個村子當年在修高速公路的時候,絕對是出過什麼事情。
而且,栗國強不想告訴我們。
我裂開嘴巴一笑,「我說栗書記,您可想好了再告訴我,昨天晚上可是已經出人命了,您現在不說,要是後面等大部隊過來了再說,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金隊長聽了我的話一愣,一臉驚訝的上下打量著我,好像剛剛認識我一樣。
也不怪金隊長,這些招數都是我從老馬那裡學來的。
老馬在酈城縣幹了二十年刑警了,對付各色人等,都特別有經驗,往好了說叫經驗豐富,往不好聽了說那是一肚子壞水。
對於像栗國強這樣的人,就得嚇唬。拿別的威脅他,用處不大,但是這種基層幹部,最怕的就是上面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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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修高速,占地征地的,我不信栗國強手上一點兒油星都沒沾。
但凡是沾了一點,哪怕就是一點點,都會心虛。栗國強是知道金隊長的背景的,估計就連市局的人,對金隊長都得客客氣氣的,說是上面來的人,絕對不是編瞎話。
這裡面的分量,栗國強自然清楚。
果然我的話一出口,栗國強就猶豫了。
「那什麼,其實小蕭你剛剛一提醒,我還真想起點兒不尋常的事兒來。」栗國強臉上連一絲尷尬都沒有,一拍腦袋,整的跟他真的剛想起什麼事情來一樣。
我也不戳穿,耐心等著栗國強跟我們說。
「其實,當年這裡修高速公路的時候,確實挖出來一些東西。」栗國強的臉色非常尷尬,似乎不太願意繼續說下去。
「到底挖出來的什麼?」我也有些奇怪,能挖出來的,讓人感到奇怪的東西,不外乎一些古墓或者其他前人的遺蹟,但是栗國強尷尬什麼呢?
「嗯,是村里很多戶人家的祖墳。」
栗國強的話音剛落,我和金隊長都輕聲驚呼了一下。
祖墳,對於華北農村的人來說,或者說對於全國農村的人來說,意味著什麼,恐怕大部分人都清楚。
修高速挖了祖墳這種事情,可是非常敏感。
當然不能因為有祖墳,就修改高速公路的規劃,那樣的話要改動的地方實在太大,成本太高,完全不可行。
一旦處理的不妥當,就很有可能釀成比較大的事故,那麼當年這個村子的人是怎麼處理的呢?
栗國強說,其實村子裡早在修高速公路之前,就已經經歷過平墳運動了,村里大部分的祖墳墳地,都遷到了村子西頭的山腳下。
但是遷墳,遷的都是有主的祖墳,還有一些已經很多年沒有後人祭拜修繕的荒墳。肯定也是村子裡的先人,但是到底是誰家的,誰也說不清楚,年頭太久了。
加上當年的平墳,給的補助不多,如果要遷墳的話,還要村裡的人貼錢。
那些不忍心自己的先人沒人祭祀的自然都遷了。
【 】
剩下的,就壓根沒有人管了,墳頭平了種地。
但是沒想到過了沒兩年,高速公路的規劃下來了,偏偏就要經過這片無主的荒墳。
這一次和以前可不一樣,國家修高速,征地的錢給的不低,這些原本沒有人認領的荒墳,一夜之間多出來很多孝子賢孫。
為了這事兒,村里幾個大姓還結結實實的打了幾次架。
最後因為其中有幾個荒墳,還有殘留的墓碑扔在地頭,上面的字跡雖然大部分都已經看不清楚,不過還是勉強能辨認出來,主要是村裡的栗姓,就是大隊書記的這個姓氏。
這下沒人搶了,栗姓的人家,開始熱熱鬧鬧的把已經平掉的墳頭又給堆起來了。
等到征地結束之後,開始動工了,推土機一來,按照正常的程序,肯定是後人準備好棺材,最不濟也好有個撿骨罐,把先人的骨殖收拾起來,鞭炮嗩吶伺候好了,選個風水寶地遷葬。
結果當天還是出事兒了,推土機一動,墳頭下面的棺材裡面,有一些居然有隨葬品。
那些瓶瓶罐罐的村里人也不認識,不知道值不值錢,但是有個別的可是帶著金首飾的。
一下子人們也顧不上什麼收拾骨殖了,推土機一停,都衝下去搶東西。
可憐上百年的先人屍骨,就這樣被人踐踏拋棄,弄得到處都是。
村里也有明白人,說這是造孽,但是當時那情形,很多人眼睛都搶紅了,生怕下手慢了,哪裡還聽得進去。
就這樣,原本肅穆的遷葬儀式,就變成了一場哄搶的鬧劇。
到了最後,很多屍骨已經混在泥土裡面,被人踩碎,根本就分不清楚了。
原本這些荒墳到底是誰家的就說不清楚,就是為了拿國家的征地款而已,現在更是沒人管了。
工地上的人也沒辦法,工期要緊,既然村民都沒人管,也只能動工。
開動之下,更怪異的事情發生了,在一片荒墳的旁邊,挖出來一個巨大的陶罐子。
這個陶罐子看起來非常古老,反正村子裡人的也不認識。具體有多大呢?栗國強形容,大概有三四個農村人家的陶製水缸那麼大。
我聽著都不好想像,村裡的水缸,小一點兒的直徑都有一尺半。這個巨大的陶罐,差不多都有棺材那麼大了。
畢竟是陶製品,被推土機的鏟子一碰,當時就碎了。
開始人們還以為裡面是什麼隨葬品,已經開始有傳言裡邊裝著的是一罐子銀元寶了,一下子圍了很多人。
結果罐子碎了的時候,裡面露出來的,卻是一條大蛇。
所有人都沒有見過的大蛇,按照栗國強的形容,我之前在採石場找白龍皮的時候見過的那條大蛇,根本就是這條大蛇的孫子輩。
雖然栗國強說的話我不是十分確信,但是這事情村子裡面很多人都見過,可能真的有這麼一條大蛇吧。
大蛇還活著,但是也受傷了,在罐子裡面也不知道放了多久,被推土機的鏟子來一下,當時就留下了一個巨大的傷口,流了不少血,腥氣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