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歸來

  我正要閉上眼睛等死,突然察覺到,剛才扯自己胸口的吊墜的時候,不小心把裝在貼身衣服口袋裡面的明莖草給帶出來一根。6͎9͎s͎h͎u͎x͎.͎c͎o͎m͎

  當時割斷明莖草的時候,我還數了一下,一共有七根。

  這時候,隨手撿起了一根,福至心靈,放在身前的火把上點燃。

  一時間,那種在山洞最深處遇到的奇妙光線,又充實了四周。

  巨獸的動作一下子慢了下來,本來就連遭重創,加上被我的人臉蜘蛛扎了一下,現在就像在水裡游泳一樣。

  更重要的是,巨獸的身形,也開始慢慢變得透明起來,一眨眼的功夫,皮毛下面的血肉內臟,都已經能夠看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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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好不到哪裡,身體也慢慢的變透明,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明莖草拿在我手裡的原因,我變透明的速度可比巨獸慢多了,而且我感覺到自己受光線的影響,也沒有之前那麼明顯。

  另外一隻手上拿著的短刀,還是煞氣逼人,絲毫不見透明的樣子。

  我站起身來,一步一步的走向變得透明的巨獸身邊。

  巨獸發紅的雙眼,第一次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我腦子裡突然想起以前大伯說過的一句話,說是在毒蛇出沒的地方,十步之內,必有解藥。

  世間萬物都有相生相剋的道理,所謂一物降一物,而上天有好生之德,很多時候,相互克制的東西,就在附近。

  這個擁有了五通神邪神之力的巨獸,兇悍異常,連山林裡面橫行霸道成為傳說的媽猴,都乖乖的給它獻祭。

  一般人遇到它,肯定沒有倖免的道理。

  但是偏偏在它居住的山洞深處,有明莖草的存在。

  這個東西對於巨獸來說,無疑是可怕的,讓它原本的優勢,一下子都消失殆盡。

  反倒是我身上的短刀,本身沒有什麼巫術靈力在上面,偏偏殺人太多,煞氣滿溢,不受明莖草的影響。

  我一邊感嘆著世間萬物的奇妙,一邊用短刀割開了巨獸的喉嚨。

  我一直說巨獸巨獸的,其實這東西也就是一頭半大的牛犢子大小,還沒有牛那麼高,倒是和動物園裡面的老虎體型差不多大。

  等到巨獸喉嚨裡面的血流的差不多了,再也沒有辦法動彈,慢慢閉上眼睛的時候,我手中的明莖草也終於燒完了。

  此時外面的天色已經全黑,山洞裡面更顯得異常昏暗,只有幾隻火把的火光閃爍著。

  但是我卻一點兒都不擔心,這個時候,那些媽猴肯定不敢過來,在它們看來最最恐怖的巨獸,都已經死在了我的刀下,血流的滿地都是,估計再也沒有膽子靠近我們了。

  葉子也被我剛才的舉動驚呆了,這時候從地面爬了起來。

  我和葉子扶起倒在地上的英子爸,還好,只是暈過去了而已,呼吸平穩,心跳有力,不像是有生命危險的樣子。

  我和葉子費力的把英子爸挪到前面房間裡,和三叔一起,躺在睡袋上。

  做完這些時候,我第一件事情,就是到處找我的小骨頭吊墜,之前因為擔心方雪晴出來救我,玉石俱焚,用自己的血封住了吊墜之後,遠遠的扔了出去。

  找了半天,終於在房頂上找到了,小心的擦乾淨上面的血跡,又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眨眼間,方雪晴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我有些尷尬,嘿嘿的笑了笑。

  方雪晴一臉怒氣,眼睛瞪著我,腮幫子都鼓了起來,「以後不准這樣對我,你要是死了,我就魂飛魄散算了!」

  

  說完之後,又鑽進了小骨頭裡面,再也不肯理我。

  現在天色已晚,我跟葉子兩個人,還真沒有把握把這兩個暈過去的人弄到崖頂上,看著兩個人暫時都沒什麼大事,也只好在房間裡面湊活一晚。

  我們升起了篝火,在後面接近山洞的地方,還有不少以前準備的建築材料,都是些松木椽子之類的,正是生火的好材料。

  乾糧和水還有,我們先餵兩個躺在地上的人喝了點兒水,之後才拖過兩張木頭案子當成床,輪流休息。

  折騰了一晚上,等到第二天早晨,太陽出來的時候,這面面向東南方的崖壁,頓時一片金光。

  昨晚經歷的恐怖情形,像是做噩夢一樣。

  我趁著早晨的時候,回了一趟神像前面,用短刀把巨獸的皮剝了下來,用昨晚篝火燃燒後的灰燼擦乾淨,卷吧卷吧收了起來。

  正好英子爸也醒了。

  我們這才知道,在我們進到洞裡差不多一個半小時的時候,那群媽猴就回來了,英子爸用鳥銃打傷了兩隻,但是剩下的是在太多,自己一不小心被一隻媽猴用木頭砸中了腦袋,暈了過去。

  幸好只是暈了過去,媽猴估計是覺得英子爸已經死了,才沒有繼續動手,當然也不排除沒有時間,急著給巨獸獻祭。

  英子爸福氣不小,身上其實沒有收什麼重傷,就是腦袋多少有點兒暈,不過沒有大礙。

  葉子的三叔還沒有醒過來,雖然我們餵得水能喝下去,但是時間長了肯定危險。

  我打頭,順著之前留下的繩子,艱難的爬上了崖頂。

  下來的時候只用了十幾分鐘,但是爬上去就費勁了,大概花了半個多小時,才爬完這三十幾米的距離。

  上來之後就好辦多了,葉子和英子爸找了兩塊木板,把葉子三叔牢牢的綁在木板上,然後我再拼命的把葉子三叔拉上來。

  葉子和英子爸上來就順利多了,有我在上面幫助,兩個人花了不到半小時,就已經站在了崖頂上。

  回去的路一路平安,雖然要抬著葉子三叔,我們還是在晚上十點多的時候,回到了村子裡面。

  一直到進了村,我們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下了,第一時間找了一輛車,把三叔送到了最近的醫院裡。

  醫生檢查之後,說葉子的三叔沒有什麼大問題,應該很快就會醒過來了。

  葉子不放心,休息了一晚上之後,第二天就張羅著把三叔轉院到保州的大醫院去。

  臨和英子一家人分別的時候,我和葉子湊了湊,又拿出一萬塊錢,交給英子爸。

  雖然這個漢子死活不收,但是這次人家跟我們算得上出生入死,他不在乎我們不能不在乎,趁著救護車開走的空當,葉子把錢塞到了英子爸的口袋裡,然後坐上救護車,一起回到了保州。

  說實話,在保州我呆得不算開心,葉子家裡一攤子事情,我也幫不上太大忙,這次葉子的三叔救了回來,還拿到了明莖草,葉子算是爭了臉,暫時在麻衣門內,也不會有太大麻煩。

  明莖草我在山洞裡面燒了一根,葉子的爺爺療傷用一根就足夠,剩下的五根,我留了三根,葉子留下了兩根。

  這個東西確實厲害得很,非常玄妙,各種用途我們自己也沒有弄得特別清楚,看起來以後還得查查資料,看看有沒有懂貨的人了解一下。

  我和葉子道別之後,就買了火車票,坐上了歸途的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