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問陳老師乞丐彈到他脖子上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陳老師想了想,說好像是什麼粉末,挺沖鼻子的,一股子臭豬肉味兒,後來回家的時候就洗乾淨了。✎🎉 ➅9𝓢𝓗ⓤx.匚𝑜𝓂 🎃💜
我趕緊問是不是從那時候開始,陳老師就每天晚上做奇怪的夢。
陳老師想了一下,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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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說自己的狗也是從那天起生了病,這才去趙醫生那裡看醫生的。
做夢也是從那天開始。
我讓陳老師側過身子,看了看他被乞丐用粉末彈中的地方。
上面確實已經沒有了什麼痕跡,但是我依然感覺到,有一股淡淡的味道,似乎是腐屍的味道。
而且有一股非常非常不起眼兒的黑氣。
這股黑氣實在是太微弱了,以至於我之前來看陳老師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發現。
問題肯定就出在這裡了,我趕緊又問了一句,以前給那個乞丐的舊衣服,那個乞丐有沒有穿過。
陳老師說,自從給過乞丐衣服之後,從來也沒有見他穿過,不知道放到什麼地方去了。
我心裡有了計較。
瑪德,肯定又是花子門!
之前的團頭被我幹掉,我還以為花子門在港城已經被清理乾淨了呢,沒想到還是有餘孽被留了下來。
想來這個花子門的人,肯定特別謹慎,平時沒有什麼惡行,藏得夠深的。
我趕緊拿出《龍裁陰陽六道》,這本書裡面,關於花子門還是記載了不少東西的。
翻來翻去,找了半天,總算找到一點有用的記載。
但是寫得非常模糊,只是提到了花子門當中有種秘術,可以役使人的魂魄。萬幸的是,這一段記載算是轉載的,最開始的出處,在《清稗類鈔》上面,就連袁枚的《子不語》也轉述了這條信息,說明這條記載還是很有現實基礎的。
恰好的是,陳老師家裡的藏書當中,就有這套《清稗類鈔》,也是巧了。
這套書有十幾本,我找的這叫一個費勁,幸好知道大概在哪個分類,花了幾個鐘頭之後,終於找到了最原始的出處。
據記載,在清代的時候,就有一些乞丐懂得這門秘術。是用九十歲以上老人的人皮,整個剝下來,之后里面添上特質的藥草,等到徹底風乾之後,弄成粉末,再加上一些其他的藥物,最後製成一種非常特殊的藥粉。
這種藥粉彈在人的皮膚上,掌握秘術的人,就可以役使這個人的魂魄,來做很多事情。
最常見的,當然還是偷東西了。
我幾乎可以肯定,陳老師遇到的就是這種情況。
我趕緊問清楚了陳老師,那個乞丐到底長什麼樣子,那個橋的具體位置在哪裡。
其實乞丐的外貌已經不重要了,反正坐著小木板的人不會太多。
事不宜遲,得到了信息之後,我趕緊出了門。
這座橋所在的位置,距離陳老師的家不算遠,大概也就兩三里地,我很快就到了橋頭。
遠遠的,我已經看到了那個乞丐。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乞丐似乎起了疑心,在我還沒有過橋的時候,就蹭得一下子從木板上站起身來,拎著木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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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看呆了,原來這傢伙根本就不是什麼殘疾,是有腿的。
只不過他的褲子是特製的,非常肥大,乞丐的木板也有問題,中間是凹陷的,他跪在上面的時候,用肥大的褲子一遮蓋,普通人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什麼問題來。
但是這傢伙是這麼知道我來了的呢?我身上根本就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啊?還隔著幾百米呢。
我看了看身邊的歡姐,突然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這個乞丐,絕對是之前花子門那一伙人的漏網之魚。這個人對金玉奴非常熟悉,可能遠遠的就已經看到了歡姐了。
而且這個人絕對知道我的存在,知道是我讓團頭這些人被抓的被抓,失蹤的失蹤,說不定還見過我的樣子。
所以這才在我根本還沒靠近的時候,就已經警覺起來,一口氣跑掉了。
我咬了咬牙,太可惜了,居然就這麼被他逃走了。
不過我也不是特別擔心,雖然乞丐看到了我,但是絕對不會想到我和陳老師是認識的。
如果換做我是這個乞丐,發現之前最大的敵人出現,感覺自己又不是對手的話會怎麼做呢?
肯定是捲鋪蓋跑路了。
但是跑路之前,肯定是會儘可能的多帶上值錢的東西。
我敢肯定,這個乞丐,還是會對陳老師下手的,那個百貨商場,肯定是乞丐已經踩好點的地方,他得把那些貴重的首飾拿到手才會逃走。
人心從來都是這麼貪婪。
花子門的這門役魂術,也有缺點,就是有效距離不是很遠。雖然可以把魂魄招過來,但是要想控制住,做一些事情,還是要在比較近的地方。
也就是說,如果這個傢伙要控制陳老師的魂魄去偷東西的話,肯定會躲在那個百貨商場附近的。
只要晚上的時候,我去百貨商場附近去抓他就行了。
歡姐附了金玉奴的身,對於各種靈力都特別的敏感,有歡姐在旁邊幫忙,找到這個乞丐不是很難的事情。
但是有一條,這樣的話一定要讓他的役魂術成功才行,要不然役魂術施展出來,陳老師的魂魄沒招來,這個乞丐就算是再傻,也知道肯定有高人在後面幫陳老師了。
再加上白天碰到了我,絕對會想到是我在搞鬼,那就真的打草驚蛇了,絕對會跑。
但是陳老師的魂魄,現在看起來可經不起這樣的折騰了,再來一次,非得出問題不可,我不能冒這個險。
一時間我居然猶豫起來,到底是抓住這個乞丐重要,還是保護陳老師重要呢?
我愁的靠在橋頭的欄杆上,盯著下面結了冰的河面發呆。
一邊的歡姐叫了一聲,我低下頭看了看,隨即反應過來,歡姐是想和我說話,但是不能太大聲,我只好蹲下來,把耳朵湊到歡姐旁邊。
「笨,你不會弄個假的魂魄嗎?」
我一聽,腦子裡面叮的一聲,馬上就想到了一個辦法,高興的抱起歡姐,在她的貓臉上狠狠的親了一口。
嗯,歡姐居然害羞了,這個以前一直特別嫵媚,試圖勾引我的傢伙居然害羞了,看起來也是個心口不一的人。
我把歡姐放在肩膀上,顧不得路上人看著我的眼神,一路向陳老師的家裡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