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昨天晚上做的偷銀行的事情來說,銀行裡面的布置,格局,陳老師都記得清清楚楚,還關著燈黑乎乎的,就跟自己確實去了那裡一樣。𝟨𝟫🅂🄷🅄🅇.🄲🄾🄼
夢境當中,陳老師還不小心撞到了一盆綠化用的植物,折斷了一根樹枝,在胳膊上劃了一道。
說道這裡的時候,陳老師激動的挽起自己的袖子,我一看,陳老師的胳膊上居然真的有一道劃痕。
我和趙醫生,還有陳圓圓三個人都驚呆了。
趙醫生仔細的檢查了一下這道劃痕,確認確實是某種鋒利的東西劃到的。
但是陳圓圓信誓旦旦的表示,昨天晚上,陳老師很早就睡了,根本就沒有聽到陳老師出門,而且家裡的門窗也都沒有動過。
早晨的時候還是陳圓圓先起的床,陳老師還沒睡醒呢,怎麼想也不會出現陳老師夢遊去銀行偷東西的情況。
況且這也解釋不了為什麼陳老師做夢的時候可以穿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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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在忍不住,問了陳老師一句,為什麼做夢的時候會去偷東西,因為我聽到過一個說法,佛洛依德的理論,夢是願望的達成。
人的夢境,光怪陸離,但是根子上,還是人心底潛意識裡面,各種沒有經過滿足的欲望,沒有了白天時候理性的壓制,釋放出來,通過各種各樣的經過掩蓋的情節,展現出來。
難道是陳老師平時對於金錢的欲望被壓抑的太狠了?
不過陳老師義正言辭的否認了我的說法,陳老師有房子,一個月的工資在港城這種地方可不算低,各種福利保障都有。
而且因為教學水平不錯,還會在外面接一些培訓、課外班之類的活兒,每個月收入也不少。
更關鍵的是,當年陳圓圓他媽是車禍去的,得了不少賠償。具體數目沒說,但是絕對不算低。
爺倆的消費也不高,陳老師平時除了養花養草養狗,菸酒不沾,對各種享受的東西也不講究,除了買書,其他的消費都很少。
陳圓圓也不是那種虛榮的孩子,日常花銷在平均水平,陳老師絕對負擔得起。
總之,這是一個消費欲望不高的殷實家庭,而且以後的生活也很有保障。
那就真的奇怪了,各種可能性都被我們否決掉之後,我們三個都沒了什麼想法,陳老師跟我們聊了這麼久也累了,我們只好讓陳老師休息,去客廳商量。
其實也沒什麼好商量的,該想的都想了,不過是大眼瞪小眼而已。
為了避免尷尬,陳圓圓難得伺候我們一回,給我們泡茶洗水果,還特意開了電視給我們看。
很快,在調台的時候,港城市本地台的一條新聞引起了我們的注意。
原來昨天晚上,陳老師夢到的那家銀行,真的被偷了!
電視裡面,正在向廣大市民徵集現場的證據。
當時的銀行裡面已經有了監控,但是監控卻什麼都沒有拍到,警方也沒有找到任何犯罪嫌疑人留下的線索。
現場乾淨的就像沒有任何人來過一樣,但是偏偏保險庫裡面的東西丟了,都是些貴重的首飾。
警方沒辦法,懸賞徵集線索。
當畫面掃過案發銀行大廳的時候,鏡頭給了一個特寫。大廳角落的一盆綠化植物,被不知道什麼東西弄斷了,露出了新鮮的斷口。
這下我們三個人都被嚇傻了,到底是怎麼回事?難不成陳老師昨晚真的去銀行偷東西了?但是為什麼監控啥都沒拍到呢?指紋什麼的也沒有拍到?還有陳老師是怎麼進到銀行裡面去的呢?他可沒有學過撬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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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是我拍了板,今天晚上,我就留在陳老師家裡,看看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但是陳圓圓還是不同意。
這姑娘也挺固執的,有了這麼多不可思議的事情,還是堅信自己的老爸只是精神上出了問題,很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或者是身體哪裡出了毛病,但是學校的附屬醫院沒有查出來。
她的意見還是明天去一趟津門或者京城的大醫院看一下。
雖然話是這麼說,不過我也看出來了,陳圓圓心裡還是動搖了,只不過這麼多年的生活經驗和知識體系,讓她沒有辦法相信,自己的父親是遇到了什麼靈異的事情。
我也不再勉強,在家裡待了一會兒之後,就和趙醫生一起告辭。
我看著趙醫生欲言又止的樣子,趕緊安慰他,「放心吧,今天晚上,我會守在陳老師家外面的,反正是一樓,比較方便,萬一真有什麼情況,我也能及時解決。」
趙醫生感動壞了,非得給我拿來羽絨服之類的東西——我出來的時候可沒想過守夜,所以穿的衣服不算多。冬天的後半夜溫度已經可以到零下六七度,一般人真撐不住。
趙醫生本來也要來,但是我想了想還是沒有讓他一起過來。
如果今天晚上沒有發生什麼,那麼明天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帶著陳圓圓和陳老師去大醫院等等,這些事情趙醫生比我擅長多了,總不能讓一個小姑娘帶著一個暈暈乎乎的老爺子去醫院,跑腿兒的活兒得有人干。
趙醫生想想也同意了,所有的事情都拜託給了我。
到了晚上十點多的時候,我已經守在了陳老師家的外面,為了避免被陳圓圓看到尷尬,我躲在一個旮旯裡面。
冬夜漫長,過了十一點,整個小區裡面幾乎沒有多少亮著的燈了。
陳老師家裡也一片漆黑,我是一點兒都不敢睡,緊盯著陳老師家裡。
一直到半夜一點多鐘,都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到了後半夜,天氣可是越來越冷,我裹了裹身上的羽絨服,心裡還想呢,難道真的是我想錯了?
不過很快,我就感受到了周圍環境發生了變化。
大的變化也沒有,就是感覺更冷了,就算我裹著厚厚的羽絨服,都抵擋不了這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我那會兒年輕,正是火力最旺的年紀,加上趙醫生的羽絨服厚實,其實還撐得住。但是就是那麼一瞬間,我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快凍僵了。
不光是我,從陳老師家裡吹出來一股子陰風,我能感覺到院子裡的花都被凍成了冰雕。陳老師養的狗,這個時候也開始狂叫起來。
不大功夫,整個小區裡面所有的狗,都叫了起來。
「來了!」我心裡提醒自己,但是奇怪的是,我在陳老師家周圍,卻沒有發現任何陰邪之物。
這個時候,陳老師家裡的燈突然亮了,應該是陳圓圓的房間,大概是被院子裡面的狗叫聲吵醒了吧。
我正在猶豫的時候,突然聽到房間裡面傳出來一聲尖叫,我嚇了一跳,這是陳圓圓的聲音,難道裡面出了什麼事情?
我趕緊沖向了陳老師的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