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正義哥剛剛從陰曹地府邊兒上爬回來,已經是膽戰心驚,沒想到剛剛出了林子,眼看就要回到人間,又看到了讓人驚悚的一幕。ღ(¯`◕‿◕´¯) ♫ ♪ ♫ ❻❾𝓈𝒽𝐔Ж.ςσ𝔪 ♫ ♪ ♫ (¯`◕‿◕´¯)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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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德旺隔壁家的矮子,在林子邊上,挖了一個土坑,這個時候已經挖好了,然後整個人居然躺了進去,一邊躺下,還一邊往自己身上扒拉土。
瞅著這意思,是打算把自己活埋嘍?
矮子的腦子不太靈光,但是也不至於做這種傻事兒啊,就算是自殺,農村主流的方式,也是喝農藥和上吊,沒聽說把自己活埋的。
我跟正義哥也沒時間瞎猜了,趕緊向著矮子的方向跑過去。
矮子的動作已經非常緩慢了,聲音聽著都變了,顯然特別痛苦,嘴裡罵罵咧咧,似乎在說著什麼,死了也要拉個墊背的。
還沒到跟前,我就看見了矮子挖的土坑旁邊,一個塑料瓶子。
這個瓶子我太熟了,敵敵畏,農村常用的一種農藥,也是村里活不下去尋短見的常用物品。
壞了,這矮子該不是喝了敵敵畏之後,真的挖個坑打算把自己埋了吧?
我想起來,在晌午出手除掉曹德旺家第二條死掉的狗的時候,在柴火垛後面有一個身影,似乎就是矮子。
也就是說,矮子肯定知道了,林子這邊的地里,埋的東西會復活,變成怪物。
我實在是不知道矮子的腦子裡是怎麼想的,難道他認為自己死了以後再復活,就可以變得非常厲害,然後就可以找曹德旺家裡人報復了?
我靠,還真有這種可能,不得不說,這雖然是一種傻得可以的想法,但是邏輯上是說得通的。
雖然不知道死掉的東西在復活之後,會不會保留死前的記憶,但是情緒和仇恨,應該是可以保留下來的。要不然這世界上也不會出現怨靈了。
從我們發現矮子的詭異行為,到我們衝到矮子自己挖的坑旁邊,大概只經過了短短的一兩分鐘。
我們雖然已經是筋疲力盡,但是救人要緊,還是拼盡全力。
等到衝到坑邊的時候,矮子已經停止了動作,整個人都被自己雙手扒拉的土,淺淺的埋住,只有一張臉露在外面。
眼睛圓圓的睜著,嘴角已經開始流白沫。
再一看旁邊,除了敵敵畏的瓶子,還有剩下的半瓶樂果,看來也是矮子拿過來的,應該是實在喝不下了,才丟在一邊。
我和正義哥瘋了一樣,跳下土坑,把矮子從土裡面挖出來。
幸虧矮子自己蓋的土不算多,沒費多大力氣,就已經把矮子從坑裡面架了出來。
不過架出來之後,我就知道矮子沒救了。
以前農村窮,經常有家裡人吵架,一時想不開的,就喝農藥自殺。敵敵畏這個東西,真要是一瓶子灌下去,一般十來分鐘就會發作,而且致死的速度非常快。
如果喝得少,搶救及時,還是能救回來的(不像百草枯,那個救不回來,以前農村就發生過有人喝了百草枯之後後悔了,結果只能在醫院活活等死的悲劇,珍惜生命啊,啥時候也別走這條路……)
但是矮子喝得太多了,還有半瓶樂果,再加上應該是挖坑之前喝的,劇烈運動也加速了農藥中毒的速度,現在矮子已經出的氣多,進的氣少了,翻著白眼,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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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正義哥趕緊回村子裡喊人,自己守在矮子旁邊,儘量減輕一些他的痛苦。
大概十來分鐘,村里就已經有人過來了。
不過已經晚了,矮子已經在我懷裡斷了氣,慢慢變得冰冷。
村民們圍在四周,看著熱鬧。
一些老娘們還嗑著瓜子,臉上一點惋惜和痛心的表情都沒有,在他們看來,不過是村里又出了一件新鮮事兒,跟旁的村子裡的人嘮嗑嚼舌根兒的時候,又有了新的談資,根本就沒有人問過一句,矮子為什麼會死,為什麼選擇這麼慘烈的方式。
那種感覺就好像矮子早晚得死,理所當然的樣子。
我突然之間特別生氣,這個矮子應該在村子裡沒有什麼親戚,身上又有殘疾,平時肯定沒少吃苦頭,現在死了,沒有一個人為他感到傷心,都像看陌生人一樣,不對,都像看死了一條狗一樣看著這個可憐人的屍體。
這種感覺,我似曾相識。
我從小就是孤兒,雖然村里人對我還算不錯,除了大伯之外,也有一些遠房親戚照顧,但是農村,很多時候都是講究宗族勢力的。
你家裡沒有頂用的男人,或者只是男丁稀少,在村子裡說話的分量都低一些。
我從小時候上學開始,多多少少就要面對人情冷暖,雖然我沒有殘疾,但是身上背負著剋死父母家人的流言,那種感覺不好受。
尤其是一個小孩子,哪裡懂得那麼多,只感覺到世界都是冷冰冰的,這也是我現在性格有點偏激的原因,雖然心底里還算善良,但是做事情總是喜歡不留餘地。
眼下看著矮子丑了吧唧的臉,冰冷的屍體,說不清道不明的憤怒支配了我,我站起身來,指著周圍的村民大罵。
說實在話,這些村民雖然冷漠了一點,但也不是什麼罪人,畢竟矮子不是他們害死的,但是我就是氣,就是憋屈,就是想罵人。
「你們一個個的,看熱鬧呢嗎?這是一條人命啊,活著的時候沒享過什麼福,活得窩窩囊囊的,死了還要被你們一群人嚼舌頭!」
我的手指一個挨著一個的指點過去,可能被我瘋狂的樣子嚇壞了,沒有人回話。
人群里沒有看到曹德旺兩口子的身影,如果他們此刻出現在這裡,我肯定會忍不住自己的脾氣動手的。
就是這兩口子逼死了矮子。
到死了,我們連矮子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就跟他來的時候一樣,走的同樣卑微。
我罵累了,正義哥看了看我,「算了鷂子,這些事兒我們也管不了太多,剛好,我吹一首三字令把,送矮子上路。」
我點點頭,知道正義哥要封印養屍地了,我突然感到一陣迷茫。
我們這麼拼了命是為了什麼?為了守護這一方土地的安寧,可是這一方土地上的人,值得我們去用自己的生命守護嗎?
我一時間居然想不清楚,甚至有一種想勸說正義哥不要吹了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