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吹不響的朝天闕

  我先跳下去的,誰知道洞裡面有啥東西?我身上還帶著一個替身娃娃,萬一真有事情,也能擋一擋,正義哥總不能掄著嗩吶硬抗。6̶9̶s̶h̶u̶x̶.̶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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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去之後,頓時倆眼一黑,就像掉下了一個無底洞,一直順著洞壁出溜。

  大概有那麼三四米之後,兩隻腳才踩到實地。

  我已經摸出手機,打開電筒,看了看前面,有個一人多高的空間,趕緊向前幾步,讓開地方。

  過了兩三秒,正義哥也下來了。

  洞口的地方看,傳來野狗子呼哧呼哧的聲音。

  估計是洞口太小,卡住了,一時下不來。

  我和正義哥總算能鬆一口氣,我用手電筒四下看了看,似乎是一個通道。

  「正義哥,野狗子到底是咋回事?」我想了想,似乎在什麼地方聽過這個名字。

  「《聊齋》裡頭就有,吃死人吃多了的野狗,邪性得很。不過上頭這隻,不止是野狗子,恐怕還是不化骨野狗子,本來就是死了活過來的怪物,又吃了別的東西,咱倆還真有點懸。」

  「那可咋整?咱這也出不去啊,洞口都被這野狗子堵住了。」我開始發愁。

  硬殺出去,似乎不太靠譜,且不說這野狗子有多厲害,現在只有一條土洞子,地勢對我們也不利,我都有點後悔信了金玉奴的邪了。

  「哎?金玉奴呢?」我猛然間想起這隻貓,四下看了看,居然沒有發現金玉奴的身影。

  「不會跑了吧?」正義哥也擔心的說。

  「能跑哪兒去?奇怪了。」我還在四處找著,突然頭頂的洞口傳來一陣子扒土的聲音,那隻野狗子顯然還不死心,想要把洞口擴大。

  壞了,這要是真讓野狗子下來了,躲都沒處躲去,這隻金玉奴,又坑了我一把。

  「喵。」像是聽到了我在罵它,金玉奴又叫了一聲,我這才發現在一個黑暗的角落裡面,有一個小小的縫隙,原本似乎是一個石門,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打開了一道縫。

  這個縫隙也就一尺多寬,勉強能擠進去一個人。

  金玉奴一閃身,進去了。

  跟還是不跟?

  我咬咬牙,頭頂上的野狗子扒土的聲音越來越清晰,我都聞到它身上那股子惡臭了,得,進去吧。

  我小心的把拿著手機的手先伸了進去,裡邊黑洞洞的,手機能照到的範圍非常有限,啥也看不清楚,只能硬著頭皮往裡邊擠。

  擠進去之後,發現裡面的空間比我想像的大多了,一個足有一間房那麼大的空間。

  正當間有一塊石碑,石碑後面是一個棺槨。

  看來我們是陰差陽錯之下,進到墓室裡邊了。

  我和正義哥也算膽子大的主兒了,不過還是直打哆嗦。

  不過雖然我沒什麼盜墓或者考古的經驗,也知道在墓室裡面有石碑,似乎不太常見,一般的墓碑,都在墓室外面吧?

  忍不住好奇,我湊到石碑前面,大概看了一下。

  不得不說,記載得還挺有意思。

  這個墓,是明代成化年間本地一個叫做張文質的人的母親的墓穴。

  張文質是永平府人(明代這附近都歸永平府管轄),是個進士,官至太子少保、禮部尚書。

  【 】

  張文質是一個遺腹子,還沒生下來親爹就死了,母親楊氏生下他之後,就改嫁了,張文質一直跟著祖父母長大。

  後來張文質中了進士,官兒越當越大,自己的繼父也已經過世,就把母親接到自己家來,同時撫養同母異父的弟妹。

  等到楊氏去世之後,依照慣例受封太夫人。不過當時的人都比較封建,楊氏畢竟是改嫁過的,所以墓碑上只寫了「楊氏太夫人墓」六個字。

  當兒子的孝順,不願意自己的母親,死後墓碑上就這簡簡單單一個名字,就把事情的始末和母親的生平,另外刻了一個墓志銘,把石碑放在墓室裡面。

  當然這個石碑見不得光,堂而皇之的豎在外面,會惹來麻煩,所以才放在墓室裡頭。

  我這邊剛看完石碑上的內容,就聽到外面一陣嘩啦啦的動靜,那隻土狗子已經鑽下洞來了。

  我和正義哥趕緊捂住嘴,小心的往棺材後面躲,生怕被野狗子發現。

  不過千算萬算,忘了野狗子畢竟是狗,鼻子比耳朵好使,只過了一分多鐘,就聽到野狗子在石頭縫裡面,往墓室裡頭擠。

  這下完蛋了,再看看這個墓室,已經沒有什麼犄角旮旯可以躲藏的了,只能心裡祈禱野狗子擠不進來,然後自己覺得無聊鑽出去。

  想想這種可能性就不大,我心裡一陣絕望。

  金玉奴不知道什麼時候跳到了棺材上面,衝著石頭縫喵喵直叫。

  我和正義哥的臉色同時都變了!

  該死的貓。

  正義哥常年跟著雷玉成跑白事,對於這種事情最清楚了,所有的屍體,最怕的就是有貓之類的活物在上面跳動,搞不好就是詐屍。

  這個楊氏的墓可是在養屍地……又有一隻貓在棺材上又跳又叫……這要是不屍變,天理難容。

  我和正義哥都下意識的往後躲,就聽著前面巨大的柏木棺材,發出一陣陣吱吱呀呀的聲音,好像什麼東西在裡面動彈。

  我和正義哥面面相覷,這個時候,外面有野狗子,裡面有幾百年的老屍,到底先對付哪個?

  正義哥的三字令壓金棺,倒是可以鎮壓屍變,似乎眼下屍變的事情比較緊急。

  我們也顧不了太多,正義哥終於拿出了從蘭花門討回的嗩吶,朝天闕,擦了擦嗩吶嘴,鼓起腮幫子。

  期待中的三字令沒有響起,正義哥疑惑的看了看手上的朝天闕。

  「咋回事?嗩吶怎麼吹不響?」我也有點慌了,這個節骨眼兒上吹不響,可是要了命了。

  「是不是你吹的不對勁兒?再試試看。」我趕緊催促正義哥。

  正義哥也憋足了氣,兩隻腮幫子鼓得跟蛤蟆一樣,結果朝天闕直發出一陣氣流的聲音。

  我心裡咯噔一下子,之前去津門找蘭花門要朝天闕,通過蘭花門的考驗似乎太容易了一些,一路上我就有點犯嘀咕,難道在這兒等著我們呢?

  太坑人了!蘭花門的大小兩個美女,已經狡詐得讓我們兩個愣頭青完全招架不住。

  正義哥把朝天闕拿在手裡,仔細看了看,「鷂子,我知道了,這個朝天闕是真的,沒問題,不過蘭花門真正的考驗在這兒呢,嗩吶嘴上做了手腳,似乎被畫上了什麼東西。」

  我趕緊把手機上的手電筒湊過去,這才勉強看清楚,在嗩吶嘴上,居然被人用眉筆還是什麼東西,畫了一個奇怪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