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坐了大概一個小時的車,才到了曬甲坨鎮。♔✌ 69รħuЖ.Ⓒㄖ𝔪 💢🍮
距離這片養屍地最近的一個村子,叫做大司馬營,名字怎麼來的,誰也搞不清楚了,聽著倒像是一個官名。
我們到了大司馬營的時候,才上午十點鐘不到,時候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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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村子之後,我們就開始打聽。不過總不能直接問人家養屍地在哪兒,肯定會被人當做神經病的,只好根據雷玉成的記憶,描述給村民聽。
養屍地所在地,是在一片林子當中。
不算是山,頂多算一個小小的丘陵吧,高度不算高,最高的地方也就十幾米高。而且也不是石頭的,而是黃土堆。
據雷玉成說,養屍地附近的地面,都不長莊稼,估計是地氣陰寒的緣故。
而且那邊的土也不好,土裡面都是些散碎的石頭瓦片什麼的,犁地費犁,趕車費輪子,不是個種地的地方。
時間久了,也就沒有人願意到那塊去種地了,周圍都是些幾十年上百年的楊樹、槐樹。
我們形容了半天,終於一個趕著驢車的老頭想起來了,「不就是老墳後嗎?」
說完之後,還熱情的指給我們方向。
這個地方,大概就在大司馬營村子北邊三四公里遠,倒算不上偏僻。
林地的面積大概有幾百畝,不過外面一些都是很稀疏的樹林,真正林深茂密的,只有五六十畝。
看到大爺這麼熱情,我趕緊又問,最近是不是誰家的大狗埋在那裡,然後又活過來了。
老頭兒一聽,臉色一變,揮揮手說不知道,然後趕著驢車就走了。
奇怪了,這種事情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為什麼老大爺反應這麼大呢?
正義哥急著要去養屍地看看,我卻拉住了他,「那隻復活的大狗,才是關鍵。如果沒有這事情發生,我們根本就沒必要來這裡,反正再次封印還有幾年呢。得先把這事兒弄明白才行。」
我想了想,又祭出了小賣部買東西的路子,一般開門做買賣的,消息靈通,而且都比較好說話。
反正也要吃晌午飯,我一口氣在小賣部買了一堆桃酥、綠豆糕之類的點心,還買了點飲料,不過那時候可樂之類的村里還不多,都是五毛一瓶的格瓦斯、雪梅露之類的,用啤酒瓶裝著。
我跟正義哥一邊吃一邊打聽,開始的時候小賣部老闆也不願意說,架不住我一個勁兒的套話,又買了一包紅塔山,這才告訴我們,原來是大隊書記,用大喇叭廣播了,讓村里人都封口,再也不准提這事兒。
明面上的原因,說是封建迷信,哪有什麼東西能復活的。其實真正的原因,是怕引起恐慌,這事兒已經傳出去了,附近幾個村子的人經常過來打聽,到底是不是真的。
大隊書記一看要失控,乾脆讓村民都閉口不談,不過私底下,還是組織村裡的小伙子閒漢什麼的,到處去找這條狗。
我嘿嘿一笑,抽出一顆煙遞給老闆,問他到底是不是真事兒。
老闆狠狠抽了一口,看看附近沒人,這才小聲說,「是真的,十里八鄉都知道了還能有假?那狗就是后庄(村子北面叫后庄)曹德旺他們家的,我都看見了,那狗跑出來之後,眼睛都是紅的,見人就撲,要不是正趕上村裡有人在老墳後拿氣槍打鳥,把狗嚇跑了,說不定真出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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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這狗還吃死人?是不是真的?」我又問了一句。
「那是扯淡,這年頭哪兒還有死人給它吃啊,人沒了都拉縣裡煉人爐燒了,回來就是一捧灰。」
我點點頭,這話倒是在理,流言傳得遠了,難免走樣。
我留心打聽了一下那戶養狗的人家,叫曹德旺的住在哪兒,老闆熱情的告訴我,就在后庄機米廠旁邊。
我想了想,又在小賣部買了點心酒,道了謝之後,帶著正義哥奔著后庄就去了。
農村的機米廠都挺顯眼,一般就在路邊。當地不少地方都種水稻,稻穀要脫殼才能變成大米,所以機米廠幾乎每個村子都有。
這個時候正是機米的季節,機器一開,離著半里地遠都能聽到轟隆隆的聲音。
奇怪的是我們到了后庄,卻沒有聽到機米廠的聲音,找倒是找到了,但是卻關著門,生意最好的時候關門?這家人倒是挺個性的。
走近了之後,我和正義哥才聽到一陣吵鬧聲,原來是在吵架。
我們也不好進門,只能在院子外邊豎著耳朵聽著。
停了一會兒,就明白是咋回事兒了,原來這戶人家在和隔壁的鄰居吵架。聽著意思還在心疼自己的狗,硬說是自己家的狗,是吃了隔壁的死耗子才死的,要隔壁的人賠錢。
這不是扯淡呢嗎?村裡的土狗,自己家沒拴好,跑出去吃了死耗子,誰知道是哪兒吃的?誰能肯定就是哪家人下的耗子藥呢?
標準的訛錢。
隔壁這家人,似乎有點軟啊,都欺負上門來了,怎麼也沒聽見嗆幾句?怎麼嗆回去我都不用想的,張口就來。
機米廠這家人的媳婦兒,絕對是個罵人的高手,那話越來越難聽,很快就奔著下三路去了,還扯上了隔壁人家長輩女性親屬。
罵多了幾句,我才明白,原來隔壁的是一個腦子有點兒問題,腿也有點瘸的光棍漢。
人傻嘴笨,自然不是這刁婆娘的對手,被罵得不吭聲。
我心裡一陣膈應,哪個村子裡都少不了這種胡攪蠻纏混不講理的傻老娘們,背後肯定也有一個彪呼呼不太人揍兒的傻老爺們,再也沒有心情去機米廠那家人打聽了,乾脆走到隔壁,開始敲門。
過了一會兒工夫,就看到一個大概四十來歲的矮個子,紅著眼睛,手裡拿著鐵鍬,嘴裡嚷嚷著,「還讓不讓人活了?在逼我我就拼命啦!」
一開門見到我和正義哥,愣住了,過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你們是曹德旺請來的幫手嗎?你們都是王八蛋,滾!」
說完之後,就要用鐵鍬砍我們。
我趕緊躲開,然後趁著矮子不注意,一個閃身,和正義哥一起進了院子。
矮子腿腳不利索,追不上我們,拎著鐵鍬在後面追,我趕緊把手裡的點心酒高高舉起,「別介,叔,我們不認識曹德旺,我們就是來打聽點事兒的。」
矮子眼神兒落在我手裡的酒上,就動彈不了了,咽了咽口水,「你們真不認識曹德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