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暗八仙春雨聽笛

  我趕緊打開燈,房間裡面頓時光明一片。🐚🐠  ☞🐧

  方雪晴已經轉過了身子,正笑眯眯的看著我,不過整個人的姿態,卻和之前的三無少女完全不一樣。

  怎麼說呢?此時的方雪晴,身材雖然還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女,但是整個人的姿態表情神色,都是那種成熟女人才有的嫵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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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我的眼神兒特別勾人。

  這不是方雪晴。

  還沒等我開口,方雪晴已經先說話了,「就是你們兩個把我招來的?咦?還有個紅番?」

  我一聽就傻眼了,紅番是什麼東西?難道說的是瑞貝卡?不過瑞貝卡是金髮啊,雖然有一點點發紅,不過紅番這個詞,似乎是古代人對老外的稱呼?

  作為一個歷史成績相當不錯的高中生,至少知道課本上寫的,明清時期,對於台灣地區的荷蘭人,澳門地區的葡萄牙人,似乎都有叫紅番的。

  「你到底是誰?」我冷冷的問了一句。

  「我?」方雪晴笑了笑,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她笑得這麼開心,以前大部分時間,方雪晴都是面無表情的,「我就是方雪晴啊。」

  我信了她的話才有鬼,顯然是瑞貝卡的巫術出了點問題,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招來了其他的陰邪之物,附在了方雪晴的靈體上。

  龍裁和降魔娃娃已經拿在手上,我充滿了戒備。

  「哎呦,沒看出來,居然還是魘鎮門的人,怎麼?你是蘇天賜的後人?」

  我正猶豫著要不要把降魔娃娃扔過去,突然聽到「方雪晴」的問題,腦子轟得一下。

  蘇天賜這個名字,在我和韋鳳翔雕崖頂上約戰的時候,也從韋鳳翔的口裡聽到過,當時他就問我,蘇天賜是我什麼人。

  奇怪了,這個人我完全不認識,連名字都沒聽說過,明顯又不是我的祖上,怎麼眼前的「方雪晴」和韋鳳翔都會問這個問題呢?

  韋鳳翔已經死掉了,沒有辦法追問,這個「方雪晴」倒是可以問問。

  「蘇天賜是誰?」

  「咦?你居然不知道蘇天賜是誰?你背後拿的,不是龍裁嗎?我的記性還不錯,那應該是蘇天賜的東西吧?」

  我的龍裁?

  大伯從來沒有跟我提過龍裁的來歷,我只知道,這是一把有靈力的剪刀。

  見到我懵在原地,「方雪晴」捂住嘴巴,咯咯的笑了起來,花枝亂顫,嫵媚多姿,「沒想到,你跟蘇天賜還真有點像呢,都是個呆子。」

  說完之後,伸了個懶腰,「本姑娘倦了,先去歇息了,你們玩兒吧。」

  隨後方雪晴的身體又是一陣顫抖,兩隻眼睛瞬間又變回了黑色。

  我完全傻眼了,難道眼前這個才是真正的方雪晴?

  我小心翼翼的看著懸在半空的小丫頭,問了一句,「你是方雪晴嗎?」問完之後,立馬覺得自己傻透了,這不廢話嗎?剛才那位也說自己是方雪晴啊。

  方雪晴點了點頭,眼神裡面是熟悉的感覺,冷漠中帶著一絲絲欣喜,看來這次是真貨了。

  「我先回去了,懷表殼的封印被打開,倒是修養的好地方。」說完之後,方雪晴整個就消失了。

  

  只留下我和瑞貝卡在房間裡面面面相覷。

  瑞貝卡收拾了一下偏房裡面的東西,我則撿起了懷表殼,略帶歉意的對瑞貝卡說,「本來還打算這件事情過後,把懷表殼還給你的,看來暫時還需要借我一段時間,只要我找到其他可以給方雪晴棲身的地方,就還給你。」

  瑞貝卡倒是無所謂,說反正如果不是我的話,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見到這個懷表殼了,已經過了這麼久,它現在是屬於我的。

  我笑了笑,雖然瑞貝卡這麼說,但是我不能真的臉皮這麼厚,人家幫了我不少忙,跟著我還冒了生命危險,這份情誼我得認。

  不過關於方雪晴剛才的情況,我還是想知道的更多。

  瑞貝卡似乎有點不好意思,說這種黑巫術,原本就不太好控制,雖然可以召回靈智,但是也很有可能招來別的東西。

  而她自己在這方面,也算不上專家,只不過從小一直對這些神秘的東西感興趣,接觸過一些中美洲那邊的黑巫術,說起來這還是第一次弄。

  我點點頭,這也怪不得瑞貝卡,看來只有在找其他的高人,想想什麼辦法了。

  第二天一早,我們就準備告辭了,桃花爸媽倒是想讓我們再住兩天,反正是周末。

  我看小傑的意思,有點要叛變啊,眼睛都粘到桃花身上了,趕緊推辭,說學校還有事兒。

  當然臨走的時候,我還是留了一張陰陽剪在桃花家裡。

  這是暗八仙裡面的一張,名字叫做「春雨聽笛」,形象是一根笛子,是韓湘子的法器,「紫笛吹度千波靜」,這張祝字術陰陽剪,可以讓萬物滋生,對於養花來說,絕對是好東西。

  我囑咐桃花,找照相館把剪紙塑封起來,掛在自家大棚裡面,之後就告辭了,正好有我們村的拖拉機,又來賣花盆的,我們搭了順風車離開了杏樹園。

  我們先到了酈城縣,小傑直接回了學校。

  我在大街上,幫瑞貝卡攔了計程車,送她回了酒店,而我自己,則帶著金玉奴回到了出租屋。

  方雪晴的靈智雖然找回來了,但是卻招來了別的東西,現在的情況似乎有點複雜。

  同一個靈體裡面,居然有兩個靈智,就好像同一個人的身體裡面,有兩個靈魂的感覺差不多,但是卻要更加複雜,因為方雪晴本身就已經是魂魄了。

  頭大啊,陰陽剪的劣勢在此刻體現出來了,沒有什麼成系統的理論,都是些實踐當中總結流傳下來的巫術,碰上這種特別複雜奇怪的事情,有點找不著方向。

  還有一個讓人好奇的事情,那就是蘇天賜。

  兩次聽到這個名字,而且是從完全不相干的兩個人口裡說出來,都認為我和這個人之間,有著某種聯繫。

  這讓我很尷尬啊,我以前完全沒聽過這個名字,大伯也沒有提起過。

  不想了,難得清閒,折騰了這麼久,我也有些倦了,今天乾脆不出門,就在家裡看看書,研究一下陰陽剪。

  之前在冰糖峪的一場鬥法,將我的陰陽剪存貨都消耗光了,眼下除了一個踏鵠海東青之外,我居然沒有什麼趁手的陰陽剪可用。

  正好這次去杏樹園有了收穫,那隻驕蟲的殼,可是好東西,不但尾巴上的毒非常猛烈,而且本身就帶著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