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鄭媳婦顯然是知道我們的來意,表情顯得非常不自然,倒是老鄭暈乎乎的,好像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➅9s𝕙ⓤx.ᶜ𝕠M ඏ🐉
我沒有墨跡,將東西放下之後,直接開口就問老鄭的媳婦,可不可以以後都不再找桃花家的麻煩。
老鄭媳婦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你們在說啥?我咋聽不明白?」
見到老鄭媳婦不肯承認,我也沒啥辦法,只是嘆了一口氣,「叔,嬸兒,大家都在一個村子住著,抬頭不見低頭見,鄉里鄉親的,把人逼急了可不好。」
老鄭有點著急了,「我們可沒逼過桃花他爹啊,前兩天我倆還一塊兒喝酒呢。我說你們倆後生今天來到底是幹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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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吧,我們是桃花家的親戚,如果他們家花圃裡面的五蟲爭谷咒不是你們下的,那當我啥都沒說,今天我提的東西算是給你們道歉。如果五蟲爭谷咒真的是你們下的,也請你們以後高抬貴手,別再找桃花家的麻煩了,他們家夠可憐的了。」我說這話的時候,一直盯著老鄭的媳婦兒。
老鄭媳婦臉上陰晴不定,當我說出五蟲爭谷咒的時候,明顯的腮幫子都抖了一下。
但是還是一口咬定不知情。
我見多說無益,五蟲爭谷咒雖然可以確定就是老鄭媳婦搞的手腳,但是畢竟沒有實錘,只好帶著小傑出了門。
剛剛回到桃花家沒多久,小傑突然一捂肚子,哎呦哎呦的叫喚起來。
這下子我急了,問小傑到底怎麼回事?
小傑說他也不知道,好像剛才在老鄭家多喝了兩口水,吃了點老鄭媳婦端上來的花生瓜子什麼的,開始只覺得肚子漲得慌,現在腸子裡頭跟刀子攪和一樣,疼得要命。
其他人也著急,看著小傑疼的額頭直冒汗,桃花趕緊端來水盆,毛巾,幫小傑擦汗。
我就看著這二貨,一邊疼得臉都歪瓜裂棗了,一邊趁著桃花不注意嘿嘿傻笑。
不過我也看出來了,小傑的額頭上有一絲黑氣,應該是剛才在老鄭家吃的東西裡邊,著了什麼道。
村里只有一個赤腳大夫,說實話送過去作用也不大,我讓小傑做好了,去冰糖峪之前準備的祝字術五福葫蘆還有剩下的,我先把五福葫蘆貼在了小傑的後背上。
作為暗八仙裡面,專門負責解毒治病的祝字術陰陽剪,五福葫蘆的效果還是挺強大的,一般的毒都可以解。
但是小傑也只是緩解了一點而已,看起來他並不是簡單的中毒,而是被老鄭媳婦下了什麼咒。
不過小傑也是自找,嘴饞,上門挑事兒去了,居然還不忘吃人家點零嘴。
我想了想,只能靠禳字術了。
看老鄭媳婦的五蟲爭谷咒的路子,應該是魘婆子裡邊的蟲婆。
魘婆子也是分派別的,有擅長玩兒蟲子的,叫蟲婆,有擅長裝神弄鬼的,叫鬼婆,有擅長變化的,叫虎婆(南方一些地區似乎叫虎姑婆),有擅長用藥的,叫藥婆。
蟲婆在北方真不多見,更多的是在中原一帶,天氣更加濕熱,蟲子種類繁多,蟲婆也更流行一些。
對付蟲子,插戟寶象這樣的禳字術效果不大。艾虎反倒有點作用,另外還有一種禳字術,可以說專門針對毒蟲的,就是老農除蠍。
這是一種民間端午節的時候,經常會用到的剪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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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節過後,百蟲復生,民間流傳著端午節的時候貼艾虎、老農除蠍、公雞剪紙的習俗。
其中艾虎只是防毒蟲,但是老農除蠍卻是治毒蟲的。
形象上是一個戴著草帽的老農民,手裡拿一把鋤頭,鋤頭下面一隻蠍子。
為了雙保險,我剪了艾虎和老農除蠍兩種陰陽剪,一個貼在小傑的後心,一個貼在小傑的胸口。
陰陽剪剛剛貼上去,小傑就張嘴罵了一句髒話,然後捂著肚子沖向了院子裡邊的廁所。
不大功夫裡面就傳來小傑的喊聲,「鷂子,快送紙過來!」
我捏著鼻子,遠遠的遞過一些手紙,小傑過了半天,才虛浮著腳步從裡邊走了出來。
「尼瑪以後再也不在不認識的人家吃東西了,噁心死我了,拉出來的都是蟲子……」
我一聽也噁心壞了。
不過既然陰陽剪奏效,接下來就是要反擊了。
居然欺負到頭上來了!我好心好意上門,把道理講清楚,大家收手,彼此面子上都過得去,沒想到老鄭媳婦兒不但不知道收手,還給我來了一個下馬威。
正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我要是不用點手段,還真拿我們當成軟柿子了。
我也沒多說,找桃花她爸,讓他把院子裡的偏房收拾一下,擺上桌子,然後要了一點高度數的高粱酒,囑咐大伙兒都別打擾我,這種陰暗的事情,就交給我一個人來做好了。
進了偏房,我把房門關上。
今天特意過去,直接和老鄭兩口子面對面,也不都是好心,至少我現在知道兩口子長啥模樣了不是?
通過近距離的觀察,我已經能夠很準確的把握兩個人的五官表情等特徵。
我掏出龍裁,又拿了一小塊普通的生皮子。想了想,還是暫時放過了老鄭,而是剪了一個老鄭媳婦的影字術陰陽剪。
剪完之後,想想她對小傑做的手腳,我倒了一點白酒在剪紙的肚子上,然後用打火機點著。
沾了高度白酒的剪紙,騰的一下就著了。
皮料本身不容易點燃,白酒又揮發得很快,所以大概只過了幾秒鐘,這幅陰陽剪上面的火焰就熄滅了。
別的地方沒啥問題,就是肚子上被燎了一塊黑。
過了一會兒,我又在肚子的位置倒上白酒,又一把火燒過去。
差不多隔個三五分鐘,我就要燒一次,次數多了,剪紙肚子上的位置,已經被燒焦了。
我並不太擔心,這個陰陽剪沒有老張媳婦兒的精血氣息在上頭,是沒有辦法對她造成什麼特別嚴重的實質性傷害的,唯一的影響就是疼,火燒火燎的疼。
我的陰陽剪在坑人這方面,比蟲婆還是要高明,至少我只要知道她長什麼樣,在一定範圍內,我就可以讓她疼得死去活來。
而且完全不留手尾,回頭我把皮子徹底燒掉,誰都不知道是我做的手腳。
蟲婆還必須要接觸到想坑的人才行,要是趕上不像小傑那麼饞嘴的,還更費事。
過了大概半個鐘頭,我這邊的陰陽剪肚子上剛剛燒出黃豆大一個小窟窿,就聽見外面有人咣咣砸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