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土路我之前觀察的時候,就隱約看到了,下來後見到被堵,乾脆將計就計,直接從這邊繞路。
「應該能甩掉吧?他們還沒上車。」李少寧驚疑不定的朝後張望,片刻後,他鬆了口氣,說:「媽的,這些人瘋了吧?至於麼,又沒欠他們錢,還好甩掉了。」
「放心。」
我開口,李少寧一愣,問我放心什麼?
我打擊他說:「他們絕對不會放棄的,調整好了馬上就要追來。」
「臥槽!大哥,你別烏鴉嘴好不好?」
我撇撇嘴沒回話,這兩句話的功夫,我通過後視鏡看到,那兩輛車又發動了,直接衝下公路,直奔我們而來,李少寧一見,呆滯張著嘴,一臉日了狗的表情。
「再想想招啊!」他急著說。
「已經沒事了,我剛才不是已經布置好了?他們蹦躂不了多久了。」
我輕鬆說,李少寧一愣,跟著瞪大眼問:「你說那隻貓?你說你打算用那隻貓解決那些壯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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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笑,說:「等會你看好戲就行了。」
李少寧不知道,我可清楚的記得,我當初和李青雲一起,都被小黑這貨折騰的不行,讓它對付幾個普通人,實在再簡單不過了。
在土路上繞了一陣,我注視著側面小黑藏身的山林。
感覺位置差不多,時間也給小黑留夠了之後,我立馬一打方向盤,直奔那片山林而去。
片刻後,前面的植被繁茂起來,已經沒法在朝里走了,我立馬停車熄火,順手把車窗開了條縫,這是為了防止那些人過來後,可能會砸玻璃,如果直接看到裡面沒人,可能就不會這麼幹了。
不然的話,趕明我還得去重新裝玻璃,沒玻璃的車可跑不了長途。
拔了鑰匙我直接下車,招呼兩人趕緊進山林。
「車不要了?我們難道之後用腿逃啊?」
我瞪了李少寧一眼,罵他屁話怎麼那麼多,催他趕緊走。
李少寧這會也是六神無主,被我罵了也不還嘴,悻悻跟著我們進了林子。
對於山林,龔蔚是最熟悉的人,到了這裡後,他腳步輕快,就跟回自己家了一樣。
實際上就算沒有小黑,只要能進山林,我也有信心,龔蔚能一個人把那些傢伙全撂倒,他可是老獵人,不光是身體強壯,設置陷阱更是一流,普通人遇到這種老獵人,怎麼被玩死的都不知道。
而且剛才要不是我在開車的話,沒手做別的事,當時我完全能施法陰他們,同樣能解決那些傢伙。
不過山道上太危險,不小心就會車毀人亡,搞出很多條人命,我也就乾脆放棄了,決定用別的辦法來。
漫無目的的走了一陣,李少寧正氣喘吁吁問我要去哪,就見到樹上一道黑影靈巧躍下,是小黑,它朝我們一甩頭,示意跟著它。
我立馬跟上,不多時,看到一片開闊地,眯眼一打量,我嘴角微微抽搐,居然是片老墳地。
「都準備好了嗎?」
我問了小黑一句,它點點頭,輕巧躍上一座墓碑,示意隨時可以開始。
我點點頭,扭頭說:「老龔,把那些傢伙引來。」
龔蔚一點頭,二話不說重新鑽入林子。
「你瘋了啊,好不容易甩掉他們,又要引過來?」
我拉著李少寧去附近找藏身處,聽他念叨個沒完,我無語說:「你特麼長點腦子好不好?你之前請的先生有什麼手段你不清楚?不在這一波解決他們,我們怎麼進瓦屋山?股份還想不想要了?想要從現在開始給我閉上嘴,再廢話我把你嘴縫上!」
李少寧張著嘴,也不知道是理解了我的意思,還是『股份』這詞太吸引他,他很乾脆的閉上了嘴,之後居然安靜的連個屁都沒放。
大概十分鐘後,一道身影飛快竄入平地上。
我還沒看清是誰,小黑就叫了聲,那道身影一頓,立馬奔向我們藏身的地方,是龔蔚回來了,他微微氣喘,向我點點頭。
我笑著點點頭,馬上就能看好戲了。
「朝這邊跑了!快過來!」
龔蔚剛藏好,就聽到有喊聲遠遠傳來,不到十秒的時間,就是十餘人跑到了墳地周邊。
「咦,好像是墳地?」
「媽的,晦氣!」
「人呢?剛看到跑進來了。」
「肯定就在這附近,這裡地方開闊,他們能藏身的地方不多,分開找!」
「好。」
那些人的議論聲很大,我們隔著老遠都能聽到,雖然已經布置好,我還是有些緊張,不過很快,我就放鬆下來,這些人裡面沒有法師。
來的都是身強力壯的普通人。
只要是普通人那就好辦了,動手的話我們肯定打不過,只是我們用別的手段,沒法師的情況下,他們同樣沒法抵抗。
我放鬆的原因很簡單,他們剛走進墳地不久,就開始在附近兜圈子了。
這片墳地不是很大,那麼多人轉眼就能搜完,但他們經過沒幾個墳頭,就開始沒頭蒼蠅般的開始轉圈,看上去倒是挺有趣的。
漸漸地,有人臉上露出狐疑神色,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們怎麼在繞圈子?」李少寧又忍不住了。
我笑著說:「鬼打牆。」
他神色錯愕,但很快更可怕的事情出現了,讓他直接把問題塞回了肚子,臉色一片煞白。
那十餘人在墳地內繞圈子,但繞著繞著,他們人數越來越多了……。
每個人身後剛開始會不知不覺多出一個人,跟著是二個人、三個人、四個人……直到密密麻麻跟了一串『人』。
他們中沒有法師,但這些人警覺性都不錯,慢慢越來越多人察覺到異常,他們聽不到聲音,看不到別的,卻能隱約感覺到身後有人,不時有人神經質的猛然轉過身。
在他們轉過身的一瞬間,身後卻眨眼就變得空蕩蕩的,那些跟著他們不急不緩行走的人,都會在同一時間消失。
「阿……阿牛,你在哪裡?」
「我在這,怎麼好好地突然起霧了,什麼都看不到?」
「阿牛,你看看我身後,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沒有啊,你在說什麼呢?癔症了啊。」
「不是……」
「哎!你別動!你…你慢慢過來,不要回頭,千萬不要回頭……」
「為……為什麼?」
「叫你他媽別回頭就別回頭!」
「阿…阿牛,你你你……」
「你什麼你?又他媽怎麼了?」
「你…你你你身後……」
被叮囑別回頭的男人,忍住了好奇,但最起初提醒他那個叫阿牛的男人,看到同伴驚恐的樣子和聲音後,原本沒什麼察覺的他,忽然感覺背上很冷,還黏糊糊濕噠噠的,他隱約感覺到身後有什麼東西,不,準確的說……應該是他背上有什麼東西。
阿牛沒敢回頭,但最終沒抵住心底的好奇,僵硬的緩緩抬起頭。
四目相對,一張被水泡的巨大蒼白的臉,映入眼帘,打臉咧開嘴,河水和水草,順著大嘴流淌而下,滴滴答答落在阿牛腦門上。
「你背上…真暖和,赫赫,赫赫……」
如同在水底發出的笑聲,在阿牛耳邊響起,向來以膽大、脾氣火爆著稱的阿牛,身體不受自己的控制的劇烈顫抖起來,隨後,他強壯的身軀仿佛被抽乾了力量,一點點癱軟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