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卓淵娓娓道來:「不論這秘密是真是假,如果我們察覺不及時,任由雲茹欣吵嚷出來,眾目睽睽之下,你就是百口也休想辯清!」
「是啊。░▒▓█ 6➈ѕĤ𝔲χ.ⓒσ爪 █▓▒░屆時,璟王妃並非雲府之女,而是來歷不明的棄女的消息,絕對會不脛而走。」雲湘瀅輕聲附和。
如此身世,哪堪為璟王妃?連帶著剛滿月的安哥兒,都會被人所唾棄!
「即便眾人不會相信,卻也會在他們心裡,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我們不會知道,這顆種子究竟在什麼時候,會在眾人心中生根、發芽並長大。但是當它長大那一天,絕對會是致命的。」恆卓淵把玩著,雲湘瀅的一撮秀髮,口中慢慢說著。
雲湘瀅微微蹙眉,說:「可是,我觀雲茹欣的姿態,似乎並不是為了在眾人心中,種下這一顆種子。否則,她即便是一開始不說,也會早一些提及,應該不會只求我,幫她一把那麼簡單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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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恆卓淵點頭,「她給人的感覺,似乎只是把這件秘事,當做了換取你幫她的砝碼,而不是為了揭露此事。」
最後,雲湘瀅說道:「查一下吧。」
「嗯,我已經安排人去查雲博遠那邊,還有陳府了。」恆卓淵應道。
雲湘瀅起身,卻又想起一事,遂開口問道:「是不是誰給你通風報信了?要不然,你怎麼會那麼恰好的,帶了沈家七郎回來,揭穿了雲茹欣的謊話。」
「你說呢?」恆卓淵笑。
其實,也不算有人通風報信,只不過是冷玉,在查雲茹欣的時候,恰好被紫良留意到。
紫良一邊幫冷玉,快速查清一切,一邊派人告知了恆卓淵。
恆卓淵因對沈家七郎,早就有所耳聞,這才想到去請了沈七郎,一同回璟王府。
而進府的時間,拿捏的恰到好處,正好對上雲茹欣謊話連篇的時候。
隨後,雲湘瀅兩人,得到了清寒調查後的回稟,瞬間皆是有些無語。
雲博遠篤定,沈家七郎是正人君子,雲茹欣年紀尚小,沈七郎絕不會現在,就碰雲茹欣的。所以,他就想要在雲茹欣,被送入沈府之後,再偷偷的將其偷出來。
屆時,雲茹欣丟了,雲博遠不找沈七郎的麻煩,就令沈府謝天謝地了,又哪裡會想的到,人是被雲博遠給弄回去的?
而雲博遠可沒有那麼好心,他把雲茹欣偷弄回去,為的可不是雲茹欣,而是他自己!
要知道沈七郎家中,並不如何富足,即便他不惜拿出全部家產,甚至還借了銀兩,依舊不夠雲博遠償還債務。
所以,雲博遠一邊把雲茹欣,強塞給沈七郎為妾,一邊又謀劃著名,等雲茹欣從沈府,脫身回來之後,再行將她賣入青樓!
這才是雲博遠,想玩這一手「金蟬脫殼」之計的緣由。
這也就是雲茹欣,苦苦哀求雲湘瀅,救她一命的原因!
只不過,這當中還夾雜著,陳府通過雲茹欣,所設下的陰謀。
種種事由下來,加上雲茹欣那拙劣的演技,就顯得雲茹欣的言行,沒有任何的說服力不說,還帶了幾分怪異。
說起來,雲茹欣也有幾分可憐,不管她心裡,究竟有多少謀算,又被人利用了多少,終究不過是十二三的年紀,卻被自己的親爹百般利用不說,親爹還想著,要把她賣入青樓!
著實是可憐又可悲啊!
「那陳府那邊是怎麼回事?因為陳氏?」雲湘瀅疑惑。
清寒就回答道:「是有一部分陳氏的原因。不過,屬下在陳府,發現了一些平王的影子。」
「平王?」
「確切的說,應該是恆嚴暉。」
恆卓淵冷哼:「身在皇陵,依舊不安分!」
說完,恆卓淵就見雲湘瀅,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禁問道:「可是想到了什麼?」
雲湘瀅緩緩搖頭,說:「我也說不上來,只是感覺似乎有哪裡,有一些不對勁。」
恆卓淵沉吟了一下,吩咐道:「清寒,陳府那邊,再好好查一查。目光不要局限在平王和恆嚴暉身上。」
「是,殿下。屬下明白。」清寒領命而去。
而恆卓淵逗著安哥兒玩了一會兒,也起身離開,去了書房。
雲湘瀅伸手摸了摸,睡著了的安哥兒,又戳了戳毛絨絨的大歡和小歡,卻見大歡忽然不安的團縮了一下,而小歡「嘰」的叫了一聲,整個都跳了起來,撲到了大歡身邊去!
雲湘瀅眸光微冷,面上卻是不動聲色,不疾不徐的伸手拍了拍,不知為何皺了小眉頭的安哥兒,然後將他抱了起來。
與此同時,似是隨意而為一般,雲湘瀅的手指,撥動了幾下,系在襁褓之上的小小銅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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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鈴發出清脆的聲響。
雲湘瀅緩緩收回手指,卻是在這一撥一收之間,許久不曾用過的毒粉,已然悄無聲息的灑落出去。
半晌,沒有任何聲音。
雲湘瀅緩緩開口道:「既然已經來了璟王府,何不現身一見?難道閣下是在等,本王妃親自請你出來嗎?」
話落須臾,一道聲音,陰沉沉的傳來:「小師妹,這麼久沒見,師兄還以為,你做了母親,已經把毒術給拋之腦後了。沒想到,小師妹的毒術,卻是精進了不少啊!」
「江守望!」雲湘瀅微微眯了雙眸。
難怪整座璟王府,無一人示警;難怪她撒出去的毒,沒有任何作用。
江守望的武功,配合上他的毒,的確能做到悄無聲息的潛入璟王府,而不被任何人發覺!
從陰影里走出一人,果然是江守望。
「是我。小師妹,你也不必如此大聲,沒有人能聽到這裡的聲音,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至於恆卓淵,他現在恐怕是自身難保,更加不會來救你!你就放寬了心,與師兄我好好敘敘舊,如何?」
聞言,雲湘瀅心底微顫。
她猜不到,恆卓淵遇到了什麼樣的危機,也不知道本該守在門外的冷玉等人,是不是已然遭了毒手。
她只知道,此時此刻,她不能露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擔憂與怯意來!
於是,雲湘瀅只那麼淡漠的看著江守望,緩緩說道:「你居然還有膽,敢出現在我面前?」
江守望的眼神里,閃爍著陰毒的光芒:「我為什麼不敢?是你害得我,落入現在的境地!是你害得我生不如死!」
「我害得你?」雲湘瀅眼神冰冷的看著他,「在你給師兄們下毒的時候,在你脅迫師父的時候,在你殺了師父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一切都是你自己做出的選擇!你落入如今的境地,也只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我咎由自取?」江守望咬牙切齒,「如果不是你,讓蒼正帝相信,有什麼狗屁長生不老的秘方,只有我才知道!我會是如今這般模樣嗎?啊?」
伴隨著江守望,口中狠狠的,吐出來的那個啊字,是「嗤」的一聲,衣襟撕裂的聲響。
江守望露出了他的上半身。
但見其瘦骨嶙峋的上半身,遍布各種傷痕,當真是舊傷未愈又添新傷,有的傷口甚至還在流淌著血水!
其悽慘之狀,單單用一個「傷痕累累」,都不足以形容。
要知道,江守望不單單是精於毒術,他的醫術同樣造詣不低。只要有一點點可用的藥草,他就可以醫治,自己身上所受的傷。即便不能完全醫好,也不會是如此悽慘的模樣。
由此可見,在蒼正帝那裡,江守望過的日子,的確是悽慘無比。
想到這裡,雲湘瀅難得的,心情愉悅起來,唇角微微彎起。
而她這一笑,似乎是刺激到了江守望。
江守望的雙眼,幾乎要瞪了出來,他嘶吼著質問:「這就是你說的,我咎由自取?這就是你說的,我自己的選擇?你怎麼還能笑的出來!」
與此同時,他劈手朝著雲湘瀅,扔出了一樣物什。
雲湘瀅並沒有伸手去接,而是微微一偏身子,避過了那樣物什。
那樣東西「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頓時被摔做了兩截,還在地上滾動了幾圈。
雲湘瀅看過去,隨後目光微微一縮。
「怎麼?看到這個藥葫蘆吃驚了?沒有想到吧?你把它給了蒼正帝,想讓他要了我的命,可是蒼正帝並沒有殺我,而是把這個藥葫蘆,拿給我看了!」江守望怨毒的說道。
雲湘瀅沒有出聲。
她的確是吃驚,卻並非如江守望所言,吃驚這個藥葫蘆,落在了江守望手中。
雲湘瀅之所以吃驚,是因為這個藥葫蘆,當初是她親手扔掉的!
因著發生了這種種事情,雲湘瀅不想再看到,有關於江守望的任何東西。
於是,早在與恆卓淵一起回京之前,雲湘瀅便將這個藥葫蘆,給扔到了山路上!
可是,此時這個藥葫蘆,卻經由蒼正帝之手,到了江守望手中!
雲湘瀅禁不住,在心底暗暗腹誹:她扔掉的東西,蒼正帝居然派人撿回來!這蒼正帝好歹也是九五至尊,怎麼跟塊狗皮膏藥似的,甩不脫、弄不死,還淨來陰招!
而江守望說了那些話之後,隨手扔掉被他扯碎的衣袍,赤裸著上半身,看著雲湘瀅,陰陰的一笑:「你想要我的命,我卻還好好的活著。現在,輪到我來要你的命了!」
話落,江守望縱身就撲向雲湘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