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做完所應之事,再來哭祭淵兒

  從殿門外,急匆匆的跑進來一人,跪倒於地,大聲稟道道:「啟稟皇上,昨日夜裡,上天忽降天罰於桃影庵,璟王殿下所在房間,被大火焚燒殆盡!」

  「什麼?」榮昌公主失聲驚呼,身子也跟著搖晃了一下。.•♫•♬• 6➈Ŝhυ𝔁.ℂό𝓜 •♬•♫•.

  蒼正帝也面露驚色,問道:「你說什麼?天罰?怎麼會有天罰?璟王如何了!你細細奏來!」

  來人立即描述了一番。

  在其描述當中,重點是眾禁衛軍,如何目睹上天發怒,忽然降下天罰,直劈璟王所在房間,房間瞬間被大火吞噬。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甚至,還有禁衛軍想要救火,卻被天上劈下來的霹靂,詭異的阻止,這樣的細節。

  他在強調「天罰」二字。

  至於璟王的死活,只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下落不明,不知生死」。

  只是,整間房子都被焚燒殆盡,裡面的人是什麼結果,自是不言而喻了。

  榮昌公主的臉色,忍不住一變再變,身子也幾乎要支撐不住的搖搖欲墜。

  「天罰?」

  「怎麼會降下天罰?」

  「如此威勢的天罰,恐怕是……璟王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才會惹上天如此動怒吧?」

  「應該不會吧?璟王殿下……」有大臣提出了不同意見。

  卻不等他說完話,立即遭到旁人的駁斥:「怎麼不會?否則,天罰為何不降在別處,單單降在璟王的頭上!」

  「是啊,是啊!」有大臣附和。

  忽然,有大臣驚呼道:「天罰!該不會是……和太后娘娘昏迷不醒,有什麼關聯吧?」

  「不可能!」

  「怎麼就不可能了?你看看,榮昌公主都說了,太后娘娘根本會是,那剛出生的小小孩童,所能刑克到的。那你說太后娘娘為何,還昏迷不醒?」

  此人倒是挺會現學現用,榮昌公主駁斥許德義的話,讓他轉變了一下,直接用在了這裡。

  只聽他繼續叫嚷道:「你回答不上來吧?如今天罰一降,真相不是立時明了了嗎?」

  「啊,你是說,是璟王對太后娘娘做了什麼,才……」有大臣做幡然醒悟狀,「哎呦!如此可是大不孝!」

  先前叫嚷的,特別歡實的大臣,做出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說:「璟王殿下竟然設計,謀害太后娘娘,如此心思歹毒,這是上天實在看不過眼,才降下天罰的啊!」

  「你……」

  先前持不同意見的大臣,恨不能上前,掐住此人的喉嚨,堵住他的嘴。

  只是可惜,不管他此時如何做,那人的話已然說了出去,整座大殿之中的人,全都聽的清清楚楚。

  恐怕,用不了多久,這件事便將傳遍整個陵安城!

  屆時,璟王是百口莫辯。

  何況……

  璟王應當已是死於大火當中!

  思及此處,不少大臣的神情,難掩黯然之色。

  「皇上,秦公公目睹一切,是否宣秦公公覲見?」奏稟此事之人,小心翼翼的補充道:「因秦公公也受到波及,身受不輕的傷,未免污了皇上的龍目,未敢進殿來。」

  蒼正帝張口,就要說「宣」,卻在此時,只聽一道聲音,喜怒難辨的說道:「既然皇上如此繁忙,那本宮便自行前去,探望太后吧。」

  蒼正帝循聲看去,原來是榮昌公主。

  只見她身形站的筆直,從其只比先前,略微蒼白了些許的面龐上,看不出她是喜是怒,還是悲痛。

  蒼正帝暗暗皺眉,開口說道:「不管怎麼說,璟王也是榮昌公主的皇侄兒,璟王遭遇天罰,榮昌公主難道就不悲痛嗎?」

  榮昌公主暗自捏緊了拳頭,說:「皇侄兒?本宮的皇侄兒,又不止他一人。皇上,本宮沒有說錯吧?」

  蒼正帝也是她皇侄兒。

  然後,這次輪到蒼正帝,握緊了拳頭:「先前,朕見榮昌公主,百般維護璟王極其孩子,還以為榮昌公主,對璟王有所不同呢。」

  「本宮說過了,本宮是特意來探望太后的。只不過是見某些無君無父、不忠不義之人太過無恥,忍不住呵斥幾句罷了。」榮昌公主高昂著頭,「怎麼?因為璟王遭遇不測,而本宮先前替他的孩子,說了幾句實話,皇上準備向本宮興師問罪嗎?」

  蒼正帝心中暗怒,口中說道:「璟王雖是因天罰而身亡,但他終究是朕的皇弟,朕也心中悲痛,如何會因此,向榮昌公主問罪?」

  「天罰?」榮昌公主的目光,冷冷的掃過,先前那幾個,叫嚷的最歡實的大臣,「上天如何,皇上身為天子,都未曾能與天對話,你們倒是好能耐,都能代天說話了。是不是哪一天,你等就能代替天子,主掌這天下了?」

  榮昌公主此話一出,那些大臣紛紛變了臉色,跪倒於地,誠惶誠懼道:「微臣不敢!皇上明鑑,微臣……微臣絕無此意啊!」

  𝟨𝟫🅂🄷🅄🅇.🄲🄾🄼

  蒼正帝臉色微沉。

  而榮昌公主冷笑一聲,又道:「你們在這裡,好好的向皇上請罪。本宮這就去探望太后。若是太后好好的……本宮倒要看看,到了那個時候,你們還能說出什麼話來!」

  說罷,榮昌公主拂袖便走。

  蒼正帝的心裡,卻不禁微微急跳了幾下。一如先前一般,他直覺的認為,若是任由榮昌公主,自己前去探望太后,就將發生一些,脫離他掌控的事件!

  蒼正帝微做遲疑,開口說道:「既然秦公公身受重傷,便讓他先行醫治一下。朕先去看望太后,隨後再見他便是。」

  「微臣遵旨。」

  蒼正帝邁步要走,身後傳來大臣的聲音:「皇上,璟王殿下那裡……」

  就這麼不管了嗎?

  榮昌公主扯著,似是不情不願,又好像是有些呆愣的恆澤,當先疾步而走,眼中蘊含著淚水,卻被她生生忍了回去。

  她不能哭。

  她不能倒。

  淵兒那孩子已經死了,她既然已經答應了他,就必須替他的妻與子,洗脫刑克太后之名!

  等她做完這一些,再來哭祭淵兒!

  憑藉著心中,這一份執拗,榮昌公主面無表情的,來到了太后的安儀宮。

  而蒼正帝堪堪的,在安儀宮外,追趕了上來。

  不等他開口說什麼呢,前面就呼啦啦跪倒一片人,齊呼萬歲。

  蒼正帝微怔,看著面前跪倒的一群女人,頓時就是一陣頭疼。

  蒼正帝忘記了,因著太后病重,各個大臣的夫人,以及府中的老夫人、老太君,都被折騰了出來,日日在安儀宮外,為太后祈福。

  為著此事,還差點把幾個老婦人,給折騰的直接駕鶴西去,是被府上的孝子賢孫們,給抬著回去的。

  當初,是誰出的這主意來著?

  蒼正帝揉著發疼的額角,愣是沒想起來。他只是忽然感覺,這事做的似乎並不怎麼好。

  而算是被榮昌公主,一路給扯了來的恆澤,一雙眼睛四下里張望著,似乎在尋找什麼人。

  當他看到了一位老婦人,頓時眼睛一亮。緊接著,他又因為看到對方,跪在那裡身形卻搖搖欲墜,而立時神情黯淡起來。

  恆澤偷眼看了看蒼正帝,又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榮昌公主,縮了縮脖子,到底是沒敢說話。

  等蒼正帝一說平身,恆澤立即跑過去,攙扶起了那老婦人。

  老婦人伸手拍了拍恆澤的手,似是在安撫他。

  恆澤看著她,咬了咬牙,張口想要說什麼。

  這一次,他被逼著上朝,為的就是各府老夫人、夫人,在安儀宮為太后娘娘祈福一事。

  祈福到如今,已經有多位老夫人支撐不住,差點死在這安儀宮裡!

  不能再這麼繼續下去了!

  下一瞬,恆澤卻又頓住。

  那個暗中出謀劃策,也會在暗中,為他撐腰的璟王,已經不在了。

  若他在此時觸怒蒼正帝,恐怕是沒有人會為他求情,甚至會牽連整個王府!

  他該按照原先的計劃,去行事嗎?

  恆澤猶豫了。

  而就在此時,恆澤看到榮昌公主,衝著他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似乎在暗示他什麼。

  恆澤張了張口,終究是什麼也沒說出來。

  倒是蒼正帝,看著眼前這一群勉強支撐,卻還忍不住東倒西歪的女人,更加感覺似有不妥。

  沉吟了一下,蒼正帝吩咐道:「劉曹,安排人送她們出宮去。自即日起,免了她們進宮,為太后祈福之事。」

  蒼正帝本意是糾正,先前不妥當的地方,也算是為了這些女人好,誰知一聽他的話,剛爬起來的眾女,又呼啦啦的跪了下去。

  「請皇上恕罪!」眾女齊齊喊著,儘管聲音有些有氣無力。

  聞言,蒼正帝有些疑惑。與此同時,一股煩躁的情緒,也是噌噌直往上升。

  明明一切,都在照著他的安排進行,為什麼他就是感覺不順呢?

  是因為榮昌公主的意外出現,憑空打亂了他的步調?

  還是因為他始終想不起來,究竟是何人,進獻了這麼一條,此時看來百害而無一益的計策?

  總之,不管因為什麼,蒼正帝心中煩躁、暴躁,甚至是充斥著,一股想要殺人的暴虐氣息!

  所以,蒼正帝出口的話語,也帶著絲絲暴怒:「放肆!朕何曾說過,要怪罪於你們!你們要朕恕什麼罪?你們要幹什麼,一起威逼朕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