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寧郡主正欲推開秦風,強行闖進去,卻聽到從裡面,傳出一句:「讓她給朕跪在外面!等什麼時候太后甦醒,她就什麼時候起身!」
是蒼正帝的聲音。░▒▓█ ❻9sђยⓧ.𝔠𝓞m █▓▒░
平寧郡主臉色驟變,用力的搖著頭:「不、不!皇舅舅說的不是我……」
平寧郡主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秦風勸道:「郡主請慎言!皇舅舅不是什麼人,都能喊的。」
原本,是太后允准平寧郡主,可以稱呼蒼正帝為皇舅舅。
蒼正帝也是默認了的。
只是,上次平寧郡主鬧著,不肯嫁的時候,蒼正帝就曾說過,若她不嫁,以後就再也不要喊他皇舅舅。
只是,平寧郡主叫了這麼多年,一下子又哪裡能改的過來?此時一急,平寧郡主可不就把這件事,給忘在了腦後。
一聽秦風的話,平寧郡主心虛之下,反而頓時惱羞成怒:「你……你竟敢嘲笑本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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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平寧郡主揚手,就要扇秦風的耳光。
秦風也不躲,只目光定定的,就似在看一個胡鬧的孩子一般,看著平寧郡主,說:「老奴勸郡主,不要再鬧下去。畢竟,太后娘娘的耐心,也是有限的。太后娘娘不會一直,縱容郡主如此下去。」
許是這句話,嚇到了平寧郡主。
也或許是,平寧郡主終於想起,這秦風是太后身邊,最為得用的,幾乎連心腹秦嬤嬤,都比不過的人。
總之,那一巴掌,平寧郡主沒有扇下去。
轉悠了一圈,平寧郡主還是忍不住喊道:「皇……皇上,平寧沒有做錯什麼,您為什麼要罰平寧?」
終究,她也不敢當真,再稱呼一聲「皇舅舅」。
「閉嘴!再攪擾太后醫治,朕便送你出皇宮去!」
「皇上……太后……」平寧郡主嗚咽著,委屈至極的跪在了那裡。
皇上的話,那就是聖旨。
她還沒膽大到,當真敢抗旨不遵。先前不肯跪,不過是希冀著,蒼正帝能收回成命而已。
秦風搖了搖頭。
自從平寧郡主身邊的尹嬤嬤,受平寧郡主拖累,被盛怒之下的蒼正帝,給下令打死了之後,這平寧郡主少了尹嬤嬤的約束,越發的不像樣子了。
她不懂,皇室之中,哪有幾分真情?即便是有,又禁得起幾回消磨?
哪怕是親祖孫,如原先的興王、平王,太后娘娘也沒有太多,為他們求情的意思。
坐在皇位上的人,終究是蒼正帝。蒼正帝才是那個金口玉言,所有人都必須俯首聽命的人。
只不過,太后娘娘很是憐惜,她那剛出生沒多久的重孫子,不忍他受此牽連,便命人抱到了宮裡來撫養。
想到了這裡,秦風再次搖了搖頭。
好好的皇長孫,落得如此境地,不可謂不可憐和無辜。
只是,能活下來,對於那么小的孩子來說,就已然是最好的結局了。
何況,有太后娘娘一日在,這孩子就有一日的錦衣玉食。
太后娘娘……
而此時此刻,在太后的寢殿裡,本該是突發急病的太后,好端端的坐在那裡,甚至還有閒情逸緻的,逗弄著身旁那個呼呼大睡的孩子。
蒼正帝一臉的無奈與疲憊:「母后,您這是想做什麼啊?兒子還真以為……」
他真的以為,太后要有個什麼不好了。誰知,他心急火燎的趕過來,結果太后好端端的坐這裡!
太后的樣貌,與蒼正帝有幾分相似,年紀看上去,並不比蒼正帝大多少的似的。
她波瀾不驚的抬了抬眼睛,說:「未能提前與皇兒說一聲,是哀家的不是。皇兒這是打算,要向哀家興師問罪嗎?」
「兒子豈敢。」蒼正帝說著,心裡卻漸漸不耐起來。
太后似有所覺,將視線從孩子身上挪開,衝著蒼正帝招了招手,說道:「哀家不知道,皇兒究竟是為了何事,而如此心生惱怒。不過,哀家想告訴皇兒,如果是為了恆卓淵,皇兒大可不必。」
說著,太后捏起一顆果子,放在蒼正帝手心裡,繼續道:「不過是一個恆卓淵罷了,何何需皇兒這般的費盡心機?想當年,方靜曉那個賤婢還活著的時候,你父皇是何等的偏心,哀家也沒讓他們母子,得了什麼好去!」
「今時不同往日。」蒼正帝道。
「今時不同往日?」太后笑道:「是啊,的確今時不同往日。彼時,方靜曉是先帝寵妃,恆卓淵是先帝偏寵的小兒子。現在呢?」
太后握著蒼正帝的手,將先前放入他手中的果子,一點點的捏碎。
「現在,九五之尊是皇兒你,他不過是一個王爺。而且,這親王之位,說來說去,還不是你給他的榮耀?既然能給他,那也能收回來!哀家是太后。無論他願意與否,他必須得認,哀家這個嫡母!」
「今時不同往日。他此時就如同,你我母子手中的果子。想要如何,還不是你我母子說了算嗎?任他如何鬧騰,他還能翻出,這手掌心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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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太后說的一番話,蒼正帝看著手中,被他們捏碎了的果子,心中的鬱氣漸消。
將碎果子,隨意的扔到了一瓶,蒼正帝道:「母后說的對,是兒子一時糊塗了。」
太后拍了拍蒼正帝的手:「皇兒不糊塗。皇兒只是被氣到了。以後啊,可不要如此,保重自己的身體,才是最最要緊的。」
「是,兒子明白了。」蒼正帝應道。
就在這時,外面隱約傳來,一點嘈雜之聲。
蒼正帝就皺起了眉,喝問道:「外面何事如此吵鬧?」
須臾,只聽秦風稟報導:「啟稟皇上,是平寧郡主暈過去了。」
「又是她!」蒼正帝不耐的念叨了一句。
太后就嘆了一口氣。
蒼正帝壓住內心的惱怒,吩咐道:「派人送她回她的宮殿。另外,告訴她,太后需要靜養,她不得傳召,不許來打擾太后靜養。」
「遵旨。」外面的人應道。
太后又微微嘆了一口氣,說:「這孩子啊,以前分明是個好孩子。現在,恐怕是當真忘了,她自己的身份了。」
蒼正帝就道:「宮裡養著她,是為了哄母后開心的。若她反倒惹得母后不悅,送出去就是了。」
太后搖了搖頭:「終究是養了這麼多年……看在哀家的情分上,就給她條活路吧,也免得被人說,皇家翻臉無情。若是皇兒實在看她不順眼,打發她嫁出去就是。」
「這事兒子心中有數。只是,她終究是頂著郡主封號,又是母后一手養大的,這個郡馬的人選……」
太后猶豫了一下,說:「皇兒看著辦吧。好歹看在皇家的面子上,任是誰家也不能苛待了她。」
聽太后沒有明白,他話里的意思,蒼正帝卻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蒼正帝憂心的,是平寧郡主仗著太后的勢,嫁人了依舊不肯消停,卻並非如太后所想,平寧郡主被人欺負。
不過,太后既然發了話,讓他看著辦,日後就不會再插手此事。
將來是好是歹,全憑平寧自己的命吧!
蒼正帝如此想著,就將平寧郡主的事,給拋到了一旁去,開口問道:「母后還沒有說,母后這一場急病,究竟是為了什麼呢。」
聞言,太后就笑了起來,說:「自然是為了,給皇兒解煩憂的。」
璟王府內。
雲湘瀅笑意盈盈的看著,吃飽了之後,在那兒睜著眼睛,仿佛在尋找什麼似的安哥兒。
「安哥兒,你在找娘親嗎?娘親在這兒呢!」
說著,雲湘瀅伸手去抱安哥兒,卻被人搶先一步,把安哥兒給抱了起來。
雲湘瀅抬眸,就對上恆卓淵的雙眸。
「我不是和你說過嗎?你現在需要做的,就是休息,也只有休息!」恆卓淵姿勢僵硬的抱著安哥兒,口中說道。
而安哥兒似乎是覺得不舒服,吭吭唧唧的撇嘴要哭。
雲湘瀅苦笑不得的,伸手要把安哥兒抱回來,說:「那也沒有說,不准我抱安哥兒啊!」
「我說不準,就是不准!他……這麼沉,你會手臂疼的。我來抱他就是。」恆卓淵不肯鬆手,也不鬆口。
雲湘瀅搶不過他,何況也不敢用力去搶,只能無奈的說:「好,你抱、你抱。但是,你不能這麼抱,他會不舒服的。」
說著,雲湘瀅就幫著恆卓淵,調整了一下,他抱安哥兒的姿勢。
下一刻,原本已經哭了起來的安哥兒,許是覺得舒服了,吧嗒了兩下小嘴,安靜了下來。
只是,他的眼角,還帶著兩滴淚珠。
雲湘瀅心疼的,替他擦了擦眼淚,嗔怪的瞪了恆卓淵一眼。
而恆卓淵則是瞪了一眼,在他懷裡似乎又要睡過去的安哥兒,一個男孩子,怎能如此嬌氣,像個女娃娃似的,動不動就哭?
看他再大一點,我怎麼教訓他!
此時,小小的安哥兒,自然還不知道,他被他親爹,給安上了一個「嬌氣,像女娃娃」的名頭。
他更加不知道,因著他今日這一哭,會導致他日後,過上怎樣「堅苦卓絕」的日子。
此時的安哥兒,吃飽了就睡,餓了就哭;拉了尿了也哭;不舒服了還哭;娘親不理他,他哭;他爹抱他,還哭……
這哭的,差點沒把恆卓淵折磨瘋了,早已沒了先前那種,血脈相連、暖意融融的感覺。
抱起小安哥兒,恆卓淵作勢要扔出去,被氣惱的雲湘瀅喝止。
而大歡、小歡兩隻兔子,發出奇怪的聲音,聽上去,就像是在嘲笑恆卓淵一般。
恆卓淵更加惱怒起來。
就在這時,冷玉神色匆匆的進來,說清寒在外面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