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我說過了,沒有可是

  本已經逃出去很遠的江守望,仿佛瞬間被什麼給擊中了一般,「嗖」的一下,又倒飛了回來!

  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江守望「吧嗒」一聲,摔落在地上,好半晌沒有動靜,仿佛死過去了一般!

  恆卓淵緩緩起身,擦掉唇角溢出來的血,脫下自己身上的外袍,蓋在雲湘瀅身上,然後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口中說道:「你可以來的更晚一些,就可以給本王和王妃收屍了。😾🐺 ❻9𝓈ⓗᑌ𝕏.𝔠o𝕄 ൠ✌」

  有人踏著青草,從剛剛江守望逃跑的方向,緩步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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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一副書生模樣的打扮,聽了恆卓淵的話之後,面龐上掠過一抹愧疚,口中說道:「這也不能都怪我不是?我可是一接到你的傳信,已經是飛速趕過來了。要怪就怪這個破地方,實在有些難找。何況,我來的也不算晚,是不是?」

  對方辯解著,卻在看清恆卓淵,抱著的雲湘瀅之時,不禁臉色驟變,口中叫道:「義妹這是怎麼了?是被這混帳傷到了嗎?」

  卻原來忽然出現,將江守望給打的,倒飛回來的人,正是接到恆卓淵傳信,匆匆趕來的蒙紹卿。

  蒙紹卿一邊焦急的問著,一邊三步並作兩步的,躥到了恆卓淵身前,伸手去給雲湘瀅診脈。

  調香之人,多多少少都是會一些醫術的。

  「還好,還好……義妹只是情緒波動太大,這才暈了過去……咦?」蒙紹卿剛剛鬆了一口氣,緊接著就驚訝的咦了一聲,繼而他的目光,落在了雲湘瀅隆起的腹部上,驚詫的目光,就再也挪不開了。

  恆卓淵微微皺了一下眉,抱著雲湘瀅轉了轉身子,往江守望那邊示意了一下,說:「你把他弄死了?」

  「啊?」蒙紹卿愣愣的抬頭,順著恆卓淵的目光看過去,看到趴在地上不動的江守望,這才反應過來,「沒有,沒死。我去把他喊起來。」

  蒙紹卿說的輕輕鬆鬆的,仿佛江守望在睡覺一般,他過去是叫他起床似的。

  蒙紹卿一邊往江守望那裡走,一邊狀似戀戀不捨的,頻頻回頭說道:「那什麼,璟王爺啊,義妹怎麼會……你給我送的信里,可沒有說義妹懷了身孕啊……」

  見恆卓淵似乎沒有回答的意思,蒙紹卿搖了搖頭,俯身去拍趴在地上的江守望,口中喊道:「別裝死了,起來……」

  「江守望生性狡猾……」恆卓淵感覺不對,連忙提醒,卻為時已晚!

  蒙紹卿的那個「來」字,還未徹底說出來,就見江守望猛地睜開眼睛,手指成爪狀,急速的抓向了蒙紹卿的眼睛!

  蒙紹卿吃了一驚,卻是不慌不忙的腳下微動,向後迅速滑出去,好長一段距離,並沒有讓江守望,傷到他分毫。

  蒙紹卿滿是不屑的說道:「跟我玩偷襲!難道不知道,我的輕功可是一流的……」

  「他的目的是逃跑!」恆卓淵再次出言提醒。

  「我早就說過,小師妹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璟王殿下,你可要好好替我,養好這個孩子啊!」

  然後,在蒙紹卿目瞪口呆中,江守望撂下這麼一句,令人噁心至極的話,往和蒙紹卿所站的,相反的方向逃竄而去,眨眼間就消失在密林里!

  「我……這……」蒙紹卿瞠目結舌。

  他看了看江守望逃跑的方向,又看了看被恆卓淵,抱在懷裡的雲湘瀅,再緩緩看向了恆卓淵,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好了。

  恆卓淵的身子,微微晃動了幾下,最終卻是支撐不住,唇邊再次溢出一絲血跡來。

  血液的顏色,卻是呈現出,詭異的暗黑色!

  「哎?你中毒了啊?」蒙紹卿驚詫道,卻換來恆卓淵一個冷肅的眼神。

  讓一個半死不活的人,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走了,蒙紹卿自知理虧,此時也不敢與恆卓淵爭辯,只暗暗撇了撇嘴,不再多說什麼。

  她這是在哪裡?

  雲湘瀅疑惑的想要轉頭看看,就聽一道略帶嘶啞的聲音,問道:「香湘,你醒了?你覺得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緊接著,雲湘瀅就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里,那似青竹一般的淡香,將她整個人都包圍了起來。

  「歡歡?」雲湘瀅看不到恆卓淵的面龐,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嗯,是我,我在這裡。」恆卓淵應著,鬆開被他緊緊抱住的雲湘瀅。

  雲湘瀅這才得以看到恆卓淵,她緩緩伸出手去,在恆卓淵的面龐上,輕輕撫摸了幾下,說:「歡歡,你怎麼瘦了這麼多?這幾個月,你都沒有好好用膳,沒有好好休息嗎?」

  問完,雲湘瀅忽然想起來什麼,眼神頓時黯淡了下來。

  垂了眸子,雲湘瀅輕聲說道:「歡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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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湘瀅的話尚未說出來,就被一杯溫水,抵住了唇瓣。

  「你什麼都不用說,我來說。」

  恆卓淵動作輕柔的,餵著雲湘瀅喝水,口中說道:「我的的確確是從爺爺那裡,得知了九龍玉佩的事情,而且察覺當時的雲老太爺有異,這才一邊尋找真正的爺爺,一邊想著從文陽侯府,找到九龍玉佩。」

  頓了頓,恆卓淵又道:「但是,我接近你,卻並不是為了九龍玉佩,爺爺也沒有利用你的心思,他只是拜託我,讓我好好照顧你,護好你的安全……」

  聞言,雲湘瀅張了張嘴,最終只說出了三個字:「我知道。」

  「我沒有騙你,沒有假裝對你情深一片,也沒有假裝對你好。」恆卓淵又道。

  雲湘瀅搖了搖頭,幾乎落下淚來,口中急急的說道:「歡歡,你不要再說了,我知道,我都知道!當時,我之所以那麼說……」

  雲湘瀅的唇,被恆卓淵堵住了。

  好半晌之後,恆卓淵在雲湘瀅耳邊,輕聲說道:「香湘,聽我說完,好嗎?」

  雲湘瀅默默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你當時就已經被江守望所脅迫,你那麼說,一方面是為了讓江守望誤以為,我們之間發生了爭執;另一方面,是為了激怒我,讓我體內的毒,被提前引發,讓我有所察覺,對不對?」

  雲湘瀅點頭,焦急的問道:「那你體內的毒,現在如何了?我逼迫江守望,給你送去的解藥,並不是真正的解藥,不能完全解除你中的毒!」

  恆卓淵微微勾了唇,做輕鬆狀:「我知道。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可是……」雲湘瀅難掩著急與關切。

  「沒有可是。香湘這麼費盡心思,只為了我能解毒,我怎麼會不上心呢?你想想,這一路上,你留下的暗記,可只有我能知道,其中蘊含的意思。還有你藏在床柱中,那幅你勾畫出來的地圖。如果不是我找到並看到了,怎麼會在關鍵時刻找到你,是不是?」

  聞言,雲湘瀅再次點了頭。

  她用無痕玄霧毒為誘餌,引誘江守望上蘭原山,以及進入有地心漿的山洞,都是她早已計劃好的。

  之所以在山上轉了三天,她不過是在拖延時間。

  她在等著恆卓淵找到,她藏起來的那張地圖。她在等著恆卓淵,順著她畫好的路線,前往那處山洞營救她。

  而最後的結果,沒有讓她失望,恆卓淵當真趕來了!

  想到這裡,雲湘瀅又驟然提起心來,急急的去拉恆卓淵的手腕。

  恆卓淵似乎知道,雲湘瀅想要做什麼,伸手握住她的手,然後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眉心,說道:「我不會讓你失望的,所以不要擔心!你沒事,我就沒事,知道嗎?」

  雲湘瀅掙扎:「可是,你中毒了,還受傷了!你讓我看看!」

  恆卓淵溫柔,卻不容置疑的,按住雲湘瀅的手,說道:「我說過了,沒有可是。我現在好好的在你面前,就說明我什麼事都沒有。香湘,別動,聽我說好嗎?」

  「我知道你的用意,但是我必須要澄清一件事。不管我是事先就知道,還是那個時候剛剛得知,要用你和我的血脈為引這件事,我都沒有想過,要利用你以及拿我們的孩子,去做這個賭注。哪怕這是真的,我寧可不要那三百血龍衛,也不會利用你,和我們的孩子!」

  說完,恆卓淵伸手捧著雲湘瀅的面龐,問道:「香湘,記住我說的話了嗎?」

  「我們的孩子……歡歡,你真的相信,這是我們的孩子嗎?江守望說的那些話……」雲湘瀅眼中含著淚水。她因著這幾個字,而心微微顫抖著,顧不得再去追問,恆卓淵所中之毒的事。

  「噓!」恆卓淵再次輕柔的,落下一個吻,阻止了雲湘瀅接下來要說的話,「這當然是我們的孩子!不要去管江守望說了什麼,都忘記吧,好不好?」

  雲湘瀅用力的點著頭,眼眸中的淚水,卻是終究滑落了下來。

  恆卓淵讓人送了膳食來,他陪著雲湘瀅用了一些。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話,睏倦席捲上來。

  而且,雲湘瀅見恆卓淵,似乎的確不像有事的樣子,心神微微放鬆下來,頓時抵擋不住睏倦,在恆卓淵的勸哄下,再次睡了過去。

  恆卓淵輕柔的拍了拍雲湘瀅,將被她緊緊攥在手中的衣袖,輕輕的從她手中抽了出來,然後站起身來,邁步往外走去。

  繼而,恆卓淵不舍的回身,在雲湘瀅額頭上,輕輕的落下一個吻,這才轉身走出了房間。

  「殿下!」灰林一見恆卓淵走出來,連忙快步迎了上來。

  恆卓淵的身子微微晃動了一下,他用力的搖了搖頭,問道:「他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