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湘瀅步步謀劃,暗藏殺機!

  「殺!」

  江守望沉喝一聲,轉身就邁出了房間。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這好幾個月來,他遭受來自於遼等人的氣,已經太多了,也早已隱忍夠了。他要讓他們,用性命為代價,來向他賠禮致歉!

  她的確是善良,卻不會毫無底線的善良。

  於遼與他帶領的人,手上早已不知,沾染了多少無辜者的鮮血。這樣的人,她為何要救?

  於遼的怒喝聲,遠遠的傳來。

  廝殺聲在這暗夜裡,似乎尤為明顯。

  只是,廝殺聲很快就消失了,只剩下於遼,帶著些許虛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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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的確是人數眾多,卻架不住江守望的毒更多。

  於遼似乎也中了毒,他臉色散發著黑氣,左臂鮮血淋漓,而右手中握著的刀,也已然有些握不住,顫抖著以刀尖抵在地上。

  「江守望,你居然敢背叛主子!」於遼怒火衝天的瞪著江守望。

  「他是你的主子,可從來都不是我的主子!」江守望一步一步的靠近於遼,手中的兵刃,散發著幽幽的寒光!

  「你……你就不怕,主子得知你背叛之後,你會死無葬身之地嗎?」於遼再次威脅道。

  江守望的腳步微頓,就在於遼自以為,威脅得逞之際,卻聽江守望說道:「你以為,沒有萬全的把握,我會動手嗎?」

  話落,刀起,寒光閃爍。

  「叮」的一聲,江守望手中的兵刃,準確的攔截住了,於遼偷襲而來的刀,甚至將他的刀,磕飛了出去。

  那刀「噌」的一聲,扎進了地里,卻仿佛扎在了於遼的心上一般。

  於遼知道,他完了!

  果然,隨後就是一片永久的黑暗襲來,於遼死了。

  「滴答」一聲,鮮血順著江守望手中的兵刃,緩緩滴落下來。

  雲湘瀅遠遠的開口說道:「還得勞煩江大俠,把這裡的痕跡處理一下。」

  「我知道。」江守望沉聲說道。

  「嗯。那就請快一點。你鬧出來的動靜有點大,我怕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來查看了。」

  雲湘瀅如此一說,江守望仿佛才回過神來,急匆匆的開始收拾現場。

  而雲湘瀅則是微微搖了搖頭。

  她原本以為,江守望有毒藥在手,會悄無聲息的解決這些人,沒想到卻選擇了這種辦法來解決。想來,江守望心中的這口鬱氣,是憋得足夠久了。

  正在想著呢,雲湘瀅驀然間,察覺到有一絲不對勁之處,不禁急忙出聲提醒道:「西南方五步的距離……」

  幾乎是與雲湘瀅出聲的同時,江守望仿佛也察覺了什麼,身形急速的躥了出去,手掌如鷹爪一般,狠厲抓向了,雲湘瀅所說的方位。

  那裡隱藏著的一個人,「噗通」一聲倒在地上,氣息全無。

  只是可惜,江守望出手已然晚了,那人雖然倒在了地上,但是一枚在夜空中,極為醒目的信號,還是騰空而起!

  江守望身形一僵,顧不得再做什麼,帶了雲湘瀅就往城門口闖去。

  夜間,蘭原城的城門是關閉的。不過,對於江守望這等武功高手來說,這城牆是擋不住他的。

  只是,他想要帶著雲湘瀅,尤其是身懷六甲的雲湘瀅,一起越牆而出,就有些難了。

  江守望看了看雲湘瀅的肚子,眉頭皺的死緊。

  雲湘瀅出聲說道:「既然我選擇在此時發難,自然已經想到了萬全之策。江大俠不妨左轉,胡同里有一座無人居住的院子,我們可以在那裡躲避一下。等天亮了,城門打開之後,我們再行離開。」

  江守望不想多等片刻,因為他感覺多等一刻,他就距離危險近了一分。只是,他也明白,雲湘瀅說的在理,他不可能帶著雲湘瀅,強闖城門出去。

  他甚至沒有來得及想,雲湘瀅怎麼會知道,那裡有一處無人居住的院子,便按照她的說法,躲到了那裡。

  時間仿佛無比的煎熬,江守望差一點,將腳底的地面踩穿,這才等到了天亮。在雲湘瀅的提議下,雲湘瀅雇了一輛小車出城,而江守望隱在暗處。兩人分別出了城門,這才直奔蘭原山而去。

  江守望將烤熟的兔肉送到嘴裡,一邊含糊不清的說:「小師妹,我們在這蘭原山上,已經轉了將近三天了,你還是沒有告訴我,無痕玄霧毒究竟差的是什麼。再這樣下去,你可別怪我無情了!」

  江守望怎能不急?

  誰也不知道,那人究竟在他身上做了什麼手腳,他更加不知道,這三天的時間,對方是不是完全有可能找到他!

  如果對方在他製成,無痕玄霧毒之前找到了他,那他所做的一切,豈不是全都白費功夫?

  雲湘瀅並沒有去碰那兔肉,而是吃了一顆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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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她慢慢悠悠的說道:「江大俠不必心急。」

  「你不急,我急!」江守望將骨頭一扔。

  他心底對曾經嘗試過的痛苦,以及對那人的恐懼,漸漸演化成了無數的戾氣,此時他幾乎要壓抑不住,心底的這股戾氣了。

  雲湘瀅抬頭看了看天色,眼眸微微眯了眯,說道:「你看到那邊,那片與眾不同的青褐色了嗎?」

  江守望順著雲湘瀅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了一片,與其他草綠色不同的青褐色,遂點了點頭。

  「無痕玄霧毒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種東西,就藏在那片青褐色後面。」

  江守望皺了眉,問:「你總該告訴我,那究竟是什麼東西吧?」

  「地心漿。只要把地心漿,與你先前制出來的粉末,混合在一起服下,這無痕玄霧毒,就算是徹底起了效用。」雲湘瀅微微垂了眸子解釋道。

  而聽了雲湘瀅的話之後,江守望緊皺的眉頭,非但沒有鬆開,反而皺的更緊了起來。

  「地心漿是何其難得的東西,怎麼可能讓我這般輕易得到?何況,我怎麼不知道,這蘭原山上有地心漿?」江守望幾步就走到了雲湘瀅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小師妹,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辜負,我對你的信任!」

  雲湘瀅垂著的眸子裡,眸光微微顫動。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你不止不知道,蘭原山上有地心漿,你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

  就比如,她為何步步謀劃,選擇帶他來了這座蘭原山。

  再比如,在解讀暗香毒術下冊之時,她到底是隱瞞了多少東西。

  此時,面對江守望的質疑,雲湘瀅沒有多做解釋,只是說道:「有沒有地心漿,只要你隨我進那裡,一看便知。」

  江守望將信將疑的看著雲湘瀅。

  「你我同在這深山之中,如果你死了,我也不可能落得什麼好。何況,我最為珍視的暗香毒術下冊,此時還在你手中呢,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雲湘瀅邊說邊起身,往她先前所指的那片青褐色走去。

  而江守望稍稍遲疑了一下,就跟隨而去。

  只是,那一句「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讓江守望越想越彆扭。

  什麼叫不會對他做什麼?

  怎麼感覺他是一個閨閣女子,雲湘瀅才是擄劫他前來的強人似的?

  為著這彆扭的感覺,江守望幾次欲言又止。

  而雲湘瀅似乎並沒有察覺,什麼不妥之處,她徑直來到了那片青褐色前面,才停下了腳步。

  「江大俠,你的醫術毒術都遠在我之上,不用我說,你也應該知道,這片青褐色的特殊之處吧?」

  聞言,江守望這才穩住心神,往眼前的青褐色看了看。

  隨後,他點頭道:「我知道。這是一片毒草。若是貿然闖進去,就再無不用出來了。」

  他從衣袖中拿出了兩粒藥丸,將其中一粒遞到了雲湘瀅面前,而另外一粒則是自己吞服了下去。

  見雲湘瀅沒有伸手,接過藥丸的意思,江守望不禁不悅道:「怎麼,小師妹還妄想著,讓我自己進去不成?」

  雲湘瀅搖了搖頭,說:「換一種藥。我知道你有別的藥丸,同樣可以克制這些毒草的毒性。」

  「為什麼要換……」

  江守望已經問出口的話,在看到雲湘瀅輕輕撫摸著,隆起的腹部之時,驀然間頓住了。

  江守望沉默了下來,思慮了一番之後,才拿了另外一種藥丸,遞給了雲湘瀅。

  這一次,雲湘瀅沒有再拖延,伸手接過藥丸吞了下去。繼而,她邁步率先走進了那片青褐色當中。

  先前她不肯吃,是因為那種藥丸,雖然可以克製毒草的毒性,但是卻對她腹中的孩子不利。哪怕那種不利,是極為輕微的,雲湘瀅也決不允許它發生!

  摸了摸肚子,雲湘瀅安撫著腹中的孩子,低頭邁步走進了,隱藏在這片毒草後面的山洞裡。

  見雲湘瀅沒有絲毫猶豫的走進去,江守望心中的那絲懷疑,漸漸消退下去,緊跟其後也走了進去。

  「滴答滴答」的,似水滴的聲音傳來,江守望看了過去,頓時大喜過望!

  「果然是地心漿!這裡居然真的有地心漿!」江守望喜出望外的喊著,從雲湘瀅身旁躥了過去。

  他拿了一隻玉瓶,小心翼翼的接了一些地心漿,混合著先前之後的粉末,迫不及待的服了下去,還似乎極為享受的,閉上了眼睛。

  「果然是個好東西!」江守望身上的氣息,不斷地變換著,「小師妹,你沒有讓我失望。你猜,師兄我會如何報答你呢?」

  江守望緩緩睜開了眼睛,眼中透露出,詭異而危險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