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不,這是請君入甕

  沒有人知道,江守望帶著雲湘瀅,去見容原白的那一次,不單單是為了拿到暗香毒術下冊,他還在是在試探。🍧☠  🐊♥

  他在試探,當他在自己身上,用盡了各種能用的毒與藥,使勁了一切的手段之後,是不是如對方所說的那樣,依舊擺脫不了對方。

  試探的結果是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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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辦法解除,自身所中的追蹤奇毒,自然也擺脫不了對方。

  江守望壓下心中的不甘,故作淡然的問:「無痕玄霧毒,那是什麼?」

  雲湘瀅輕輕靠近江守望,做出一副神秘的模樣,將聲音壓到了極低,說:「其實,那算不上是一種毒。它是一種會令人悄無聲息的,改變自身氣息的藥物。」

  江守望霍然看向雲湘瀅。

  悄無聲息的,改變自身氣息?

  那是不是代表著,他就可以做到,成為一個全新的,與過去完全不同的他?是不是他就可以,真正的擺脫那個人的掌控?

  江守望的心急速跳動著,眼底的神情,也急速變換著。

  見狀,雲湘瀅微微勾了唇,她賭對了!

  接下來……

  雲湘瀅伸手沾了一點米湯,在桌子上寫下了一行字:「你我合作,共同逃離!」

  待確認江守望看清楚後,雲湘瀅將這一行字抹掉,這才淡笑著繼續說道:「據暗香毒術那本書上所記載,這種毒甚為奇特,極為難以制出。但是,一經制出絕對無解,且沒有人能察覺。你有興趣嗎?」

  情知雲湘瀅是說給,守在外面的,於遼等人聽的,江守望穩住心跳,回答道:「一切奇特的毒,我都有興趣。不過……小師妹忽然如此主動,是不是有所圖謀呢?」

  於遼他們都知道,他們兩個人的關係,並沒有那麼好。他若沒有此一問,那才是奇怪了。

  「呵……」雲湘瀅低低一笑,「江大俠倒是個明白人。我想離開這裡。」

  聽到雲湘瀅的這句話,江守望的心再次驟跳起來。她怎麼把他們兩人的目的,給說了出來?

  卻聽雲湘瀅提高嗓音,繼續說道:「我在這個幾乎與世隔絕,什麼都沒有的村子裡待夠了,我要離開這裡!只要你帶我離開這裡,我便把無痕玄霧的配方告訴你,如何?」

  江守望明了的笑了笑,說道:「恐怕小師妹還要再等等了,我們目前還不能離開這裡。」

  「不能離開?難道你就不怕,璟王找到這裡來?」

  「短時間內,他是不會想到,我們就在這座山上的……」

  江守望的話音未落,就有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

  不多時,於遼就走了進來,說道:「收拾東西,我們馬上離開這裡!」

  江守望的臉色不禁一沉,他剛說短時間不會離開,於遼就說馬上離開。他不由得問道:「是出什麼事了嗎?」

  於遼看了一眼雲湘瀅,含糊道:「別問那麼多,收拾東西!」

  雲湘瀅冷笑一聲:「江大俠何必多問呢,能讓這位如此著急,除了璟王的人,要找到這裡了,還能有什麼。」

  於遼沉著臉不說話,也算是默認了雲湘瀅的說法。他的人的確是發現,有一些人在山林間搜索。不管是不是璟王的人,他都感覺這不是一個好兆頭,所以決定馬上離開這裡。

  雲湘瀅沒有反抗和掙扎,收拾妥了東西,便隨他們一起,離開了這座小村子。只有她曾經住過的床上,留下了一對兒,似是兔子耳朵的刻痕。

  利用江守望想要得到,無痕玄霧毒配方的急切心理,雲湘瀅將普渡慈航之毒,最後一味毒草,也確定了下來。

  最後一味是青炎落英草!

  雲湘瀅的雙眸中,掠過一抹光彩。

  她抬眸看了一眼,正在那裡聚精會神,研磨藥草的江守望,開口說道:「要想制出這無痕玄霧毒,還差了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味藥草,你確定能拿到手嗎?」

  江守望手上的動作一頓,說道:「你一直不肯告訴我,這最後一味藥草,究竟是什麼,我又如何知道,我能不能拿到手。」

  「是冰火蛇果草。」雲湘瀅淡淡的說道。

  而江守望聽聞此名,卻是微微變了臉色。

  這冰火蛇果草極為難得不說,最為主要的是此草不耐久存,取下之後,必須在三日之內使用,否則就會化為一團黏液,失去其原本的效用。

  而冰火蛇果草生長的地方,距離暗香谷很近,似乎就在暗香谷以南的蘭原山上。

  只是……

  江守望問:「小師妹,你是不是在打著什麼主意?」

  雲湘瀅微微垂了眸子,遮住眼中的神情,做漠不關心的模樣,說:「我不過是獨身一人,還身懷六甲,能打什麼主意?你要是不相信,那就當我沒和你說過。」

  江守望遲疑道:「並非是我不相信,而是……」

  說到這裡,江守望停頓了一下。他四下里張望了一下,才繼續說道:「相信經過這麼長的時間,小師妹也看出來了,我是身不由己……」

  聞言,雲湘瀅不由得在心底冷笑。

  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就是你對師父下毒,囚禁師父,甚至最後親手殺了師父的理由?

  深吸了一口氣,雲湘瀅壓下心底的怒火,才緩緩開口說道:「我會助你一臂之力,讓他們帶著我們去往蘭原山。後面的事情,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

  雲湘瀅勾唇說了一個「好」字,便起身走了出去。

  她剛剛走出屋子沒多遠,於遼手底下的人就迎了上來。

  「你又要做什麼?」那人警惕的問道。

  這段時間以來,雲湘瀅仗著腹中的孩子,沒少折騰他們。可偏生生於尊使下了死命令,必須要等到這孩子出生!

  所以,這些人都被雲湘瀅折騰怕了。

  雲湘瀅勾了一抹淡笑,說:「我不為難你,勞煩你去和你們的尊使說,我腹中胎兒不安穩,想要去邢蒼城養胎。」

  聞言,那人的臉不禁一抽抽。不過,還是沒有說什麼,徑直轉身去找於遼去了。

  當於遼聽到那人的稟報後,氣的直接砸了杯子。

  「她……她這是有恃無恐!是在威脅本尊!混帳!」於遼臉色漲紅,怒氣衝天。

  那人便小心翼翼的問道:「尊使,那咱們不答應她,不就行了?」

  「不答應?你懂什麼!」於遼怒罵一聲,在房間裡來來回回的踱步。

  他倒不想答應,可是萬一雲湘瀅腹中的孩子,當真出了什麼差池,他如何向主子交代?

  於遼來來回回的踱著步。

  他是著實不明白,主子是怎麼想的。就算是想要雲湘瀅腹中的孩子,也用不著那麼早,就把雲湘瀅給挾持出京吧?就不能等她快要臨盆,甚至等孩子出生之後,再來挾持孩子嗎?

  這幾個月,他們帶著個孕婦東躲西藏的,既怕雲湘瀅腹中的孩子,出了什麼問題,又怕被璟王的人找到,過的那叫什麼日子?

  主子那邊卻早有吩咐,無論如何也要確保,雲湘瀅腹中孩子的安全,讓他們極受掣肘!

  尤其是近一段時日,主子那邊的吩咐,變成了死命令,如果孩子有個什麼萬一,他和他手底下的這群人,全都不用活了。

  想到這裡,於遼不禁暗嘆了一口氣,出門去找雲湘瀅「談判」去了。

  於遼並不知道,他接到的吩咐,之所以變成了死命令,那是因為蒼正帝那邊的事情,進行的極為不順利。

  蒼正帝尋到了一些,同樣為陽月陽時陰刻出生的女子,卻不等他臨幸那些女子,那些女子就離奇失蹤了!

  蒼正帝氣的暴跳如雷,卻始終找不到,究竟是什麼人做的。況且,就算那些女子在,能懷上皇室血脈,一時半會兒也生不出來。而那血龍衛的事情,卻是再也耽擱不得了,因為璟王眼瞅著就要不行了!

  璟王一死,就再難尋那三百血龍衛的下落。

  這意味著,蒼正帝謀劃多年,最終要落個空,他怎會甘心?

  這才是蒼正帝,極其看重雲湘瀅腹中孩子的原因。

  至於,於遼另外的一個疑惑,只能說這件事實屬巧合了。

  當初,江守望脅迫雲湘瀅離京的時候,並不知道雲湘瀅已然懷孕。

  反正不管怎麼說,於遼心有忌憚,雖然不可能完全聽憑雲湘瀅折騰,卻也不得不有所退步。

  所以,於遼與雲湘瀅一番唇槍舌劍,與討價還價般的談判之後,並沒有將修養的地點,定在雲湘瀅一開始說出來的邢蒼城,而是在雲湘瀅極為不甘願下,定在了與邢蒼城,完全是兩個方向的蘭原城。

  殊不知,雲湘瀅早就料定,於遼心中早已認定,她要去的地方,必定是璟王的勢力範圍。她之所以要去那裡,就是要和璟王的人取得聯繫。

  所以,無論她說什麼地方,於遼必然不會答應,而且一定會反其道而行事。

  於是,雲湘瀅故意說了邢蒼城,這個與蘭原城完全相反的地方。

  果然,於遼否決了。

  然後,在爭論的過程中,雲湘瀅不著痕跡的,一步步的引導著於遼,讓他自己說出,蘭原城這個地方來。

  配合上雲湘瀅一臉的不情願,於遼便自以為計謀得逞,打亂了雲湘瀅的謀劃。

  房間裡,江守望看著雲湘瀅,不禁贊道:「小師妹這一招以退為進,當真是運用的極為巧妙啊!」

  雲湘瀅微微勾唇,說:「不,這是請君入甕。」

  蘭原山下有座城池,叫做蘭原城。

  到了蘭原城,再想上蘭原山,不就簡單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