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恆卓淵,你就是個大騙子!

  雲湘瀅緩緩轉身,看著恆卓淵的面龐,一點一點的看過去,就仿佛恆卓淵會隨時消失一般。→

  就在恆卓淵的手臂,即將擁住雲湘瀅的時候,卻聽雲湘瀅大笑了起來,笑的眼淚落得更急。

  「香湘,別笑了,也別哭了,聽我慢慢給你解釋,好不好?」恆卓淵輕聲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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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湘瀅收了笑,然後擦了一下眼淚,緩緩說道:「解釋?還有什麼好解釋的?以往的深情,都是虛情假意,不過是用來欺騙我的。到了現在,你又何必繼續,做出這樣的姿態來?騙我很好玩是嗎?」

  「我從未欺騙過你!」恆卓淵心中,隱隱生出一股怒氣。

  「沒有?」雲湘瀅盯著恆卓淵,「念柳是怎麼回事?冷玉又是怎麼回事?」

  恆卓淵的神情微微一僵。

  雲湘瀅冷笑一聲:「不敢說了?念柳和冷玉根本就是你的人,是你把她們送到我身邊,用來監視我的一舉一動的,不是嗎?」

  「不是。」

  「不是什麼?你敢說,念柳和冷玉不是你的人?」

  恆卓淵便沉默了。

  念柳和冷玉的確是他讓人尋來,送到雲湘瀅身邊的,也確實算得上是他的屬下。

  哪怕他的初衷,是擔憂雲湘瀅身邊,沒有可靠的人手可用,是擔憂雲湘瀅的安危,但是這一點,他無法否認。

  「還有墨衣、紫星,碧沉……哪一個不是你的人?」

  面對雲湘瀅的聲聲質問,恆卓淵的身子微微僵住。

  他有些疑惑的看著雲湘瀅。他不明白,今日雲湘瀅是怎麼了,明明平素里的她,不是這個樣子的。

  「香湘。」恆卓淵出聲喚道,與此同時,他再次伸手,想要擁抱雲湘瀅。

  不料,他的手剛剛碰到雲湘瀅,雲湘瀅卻猛然將他推開,一隻手還迅速的捂在了嘴上,但是依舊未能捂住,那一下乾嘔的聲音。

  雲湘瀅的模樣,仿佛恆卓淵的碰觸,對於她來說,是極為噁心的一件事!

  這一下,恆卓淵徹底的僵住了,臉色也一點一點的沉了下來。

  雲湘瀅的這番舉動,是對他極大的侮辱!

  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無動於衷!

  「王妃!」恆卓淵伸手,去拉雲湘瀅捂住嘴的手,眸中充斥著危險的信號。

  雲湘瀅眼眸微垂,遮掩住了其中的情緒,她再次用力推開恆卓淵,繼而含糊不清的說了一句:「騙子!恆卓淵,你就是個大騙子!」

  然後,雲湘瀅轉頭就跑了出去,身影很快就從幾人眼前消失。

  恆卓淵的手,還維持著伸出去的模樣,卻久久的站在門邊,一動也不動。

  清寒與清盛兩人,相互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擔憂。

  清寒小心翼翼的出聲道:「殿下,要不要屬下去查一查,是不是王妃碰到了什麼難事?」

  恆卓淵的手臂,一點一點的放了下來,在袍袖中緊緊的攥成了拳頭,說道:「查什麼查?以後,王妃的事情,都不用再查了。」

  恆卓淵的聲音很冷,冷的清寒兩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噤。

  「沒有聽到本王的話嗎?」恆卓淵猛然喝問道。

  「是,殿下!屬下聽到了。」清寒與清盛連忙應聲。

  「出去!」

  兩人忙不迭的走了出去,房間門在他們的身後關上前,留給他們最後一眼的,是恆卓淵沉默的,猶如一尊雕像一般。

  沒用多久,整個璟王府的人都知道,璟王與王妃兩人,發生了爭吵。

  夜色降臨後,恆卓淵自成親以來,第一次沒有回房間休息,而是歇在了書房。

  清寒看著書房裡,亮了一整晚的燈燭,心中不禁有些焦急。

  想了想,清寒悄悄去了雲湘瀅所在的院落。

  只是,剛一接近院落,就碰到了本來應該,待在雲湘瀅近旁的墨衣,以及紫星兩人。

  清寒不禁心中一驚,連忙問道:「墨衣大哥,這是……」

  墨衣沉默不語,臉色有些沉重。

  一旁的紫星,開口說道:「王妃發了脾氣,不准我們接近。清寒,殿下和王妃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會到了如此的地步?」

  清寒搖搖頭:「一言難盡。總之,是王妃誤會殿下了,只要解開這個誤會,就不會有事了。念柳和冷玉她們呢?」

  雲湘瀅對她們兩人一向不錯,清寒便將希望,寄予在了她們身上,卻忘了念柳和冷玉兩人的身份,也是雲湘瀅動怒的原因之一。

  隨後,果然聽紫星說道:「也被王妃趕出來了。還有萱草、張曉桃她們,王妃沒有留任何一個人,在身邊伺候。」

  「那……王妃可曾休息過?」

  紫星搖了搖頭,說:「王妃在藥房,待了一整晚,直到現在都沒有出來。我們也不知道,王妃有沒有休息。」

  「應該沒有。」墨衣開口說道:「念柳說過,藥房裡沒有休息的地方。」

  聞言,清寒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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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一整晚不休息,王妃也是如此。

  這時,有一道沙啞的聲音傳來:「清寒,不能請殿下來,勸勸王妃嗎?」

  是念柳。她眼睛紅通通的,衣裙上帶著一些泥土,走路的時候,身形微有些踉蹌。

  清寒伸手扶了念柳一把,道:「念柳,王妃還在生氣嗎?」

  念柳回答:「我和冷玉在藥房門前,跪了一整晚,房門都不曾打開過,王妃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頓了頓,念柳再次問:「真的不能請殿下來一趟嗎?興許只有殿下,才能勸得了王妃。」

  「殿下也生了好大的氣,還吩咐我,再也不用查,與王妃有關的事情了。」

  「可是……」念柳神情難過的欲言又止。

  幾人都沒有碰到過這種情況,皆是束手無策,只能等待。

  只是,隨著時辰一點一點的推移,他們愈發的著急起來。

  恆卓淵悶在書房裡,雲湘瀅悶在藥房裡,兩個人都不曾出來,也並不曾用過任何東西。

  到了傍晚時分,清寒硬著頭皮,推開了書房的門。

  恆卓淵坐在椅子上,手中執著一冊書籍,卻半天沒有翻動過一下。

  清寒出聲勸道:「殿下,您從昨天就沒有用過膳。如今這麼晚了,殿下多少用一些吧。」

  恆卓淵沒有出聲,連眼眸都不曾抬過一下。

  清寒打開食盒,將裡面的幾碟小菜,小心的擺放在桌子上。

  清淡的飯菜香,就慢慢飄散開來。

  恆卓淵的眼珠,微微動了一下。然後,他的手臂也輕輕動了動,似乎想要去拿筷子。

  清寒見狀,連忙說道:「都是殿下平常喜歡吃的小菜。是屬下特意吩咐廚房……」

  恆卓淵的動作猛地頓住,改為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冷冷的說道:「扔出去!」

  清寒一怔,不知自己哪句話說錯了,怎麼殿下忽然就動了怒。

  「全都給本王扔出去,你沒有聽到嗎?」

  「殿下……」清寒還想再勸。

  恆卓淵卻是猛然一揮袍袖,用內力將窗子揮開。在窗子打開的瞬間,他抄起那幾碟小菜,全都扔了出去!

  幾聲碗碟碎裂的聲音,清晰的從窗外傳來。

  「你也給本王出去!」恆卓淵又道。

  清寒只得惶惶然的,退出了書房。

  當念柳聽了清寒,說了整個過程之後,不禁白了他一眼,道:「你真是笨死了!那些小菜,往常都是王妃吩咐廚房,特意給殿下做的。殿下注意到了,自然是想聽到,這是王妃吩咐廚房做的!」

  清寒這才意識到,殿下究竟為何忽然發怒。

  不過,他嘴裡還是猶豫的說道:「可……這也不是王妃吩咐的啊。」

  「所以才說你笨!你就說是王妃吩咐的,殿下還能去廚房,問下人不成?等殿下用了膳,說不定就消氣了,就會來哄王妃了呢。」念柳不滿的瞪了瞪清寒。

  清寒被一番埋怨,也很是無可奈何,就問道:「王妃用膳了嗎?」

  「沒有。王妃都不肯開門,我連送都送不進去。」念柳急的幾乎要跺腳,「這可怎麼辦啊?本來這段時日裡,王妃的胃口就不是很好。這麼下去,王妃的身子,怎麼受得了!」

  冷玉看了看,念柳扯住她的手,冷著臉說:「踹門。」

  「踹門?你踹門做什麼?驚嚇到王妃怎麼辦?」念柳跳腳,怎麼還有個添亂的!

  「要不然,你有什麼辦法?」冷玉甩開念柳的手,又往門口走去。

  念柳被噎住,她的確是沒有辦法。

  可是踹門……

  念柳還在猶豫,冷玉卻是揚聲說道:「王妃,您一直不肯開門,請恕奴婢僭越,要踹開房門了。只要您肯出來用膳,奴婢任您打罰。」

  「嘭」的一聲,冷玉一腳踹在了門上。

  房門似乎從裡面拴上了,冷玉這一腳,竟然沒有踹開,而且裡面依舊沒有,傳出一點聲音來。

  冷玉的臉色越發沉重,她運上了內力,狠狠的踹了過去。

  這一次,「嘭」的一聲過後,房門被冷玉給踹了開來。

  「請王妃責罰奴婢。」冷玉沒有進去,徑直跪在了門口處。

  房間裡依舊寂靜無聲。

  冷玉轉頭看向了念柳,念柳回過神來,急忙走了過去。

  「王妃,奴婢進來了?」

  沒有回應。

  念柳推開,已經被冷玉踹壞的房門,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

  「王妃?王妃……王妃!」

  念柳小心翼翼的聲音,陡然轉為了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