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牽扯宮中貴人?

  雲湘瀅無可奈何的樣子,使得念柳的膽子,越發的大了起來,不依不饒的堅持,要讓雲湘瀅請太醫,至少要自己給自己診診脈。

  雲湘瀅掀簾吩咐紫星不必著急,她沒有什麼事之後,回過頭來瞪了念柳一眼。

  念柳吐了吐舌頭,坐在一旁不說話了,只是她的目光,卻還一直放在雲湘瀅身上。

  雲湘瀅抬眸瞅了她一眼,無奈的探上了自己的脈,念柳當即笑的更燦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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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雲湘瀅給自己診脈,原本只是在敷衍念柳,誰知這脈一診之下,卻驚到了她自己!

  手指下脈象往來流利,應指圓滑,如珠走盤,這脈象……

  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雲湘瀅神情中難掩驚訝之色。

  念柳一直在看著她,自然是注意到了她神情的變化,念柳立馬出聲,急急的問道:「王妃,可是有什麼不妥?王妃,無論有什麼事,您一定要對奴婢說啊,不要瞞著奴婢,好不好?」

  說到最後的時候,念柳幾乎要急哭了。

  雲湘瀅輕輕挑了眉,雖然難以置信,但是雲湘瀅相信自己並沒有診錯。

  此時,她的心情相當不錯。只不過……

  「念柳,我說過了,你不要總是大驚小怪的,我沒事。」雲湘瀅勾了唇角,淡淡的笑著,「不,應該說不是什麼壞事。」

  「啊?」念柳被雲湘瀅說糊塗了,驚訝的張著嘴。不過,她也看出來了,王妃此時心情很好,應當的確不是什麼壞事。

  雲湘瀅微笑著,輕輕閉上眼睛,在心中盤算著,該找一個什麼樣的機會……

  「吁!」只聽駕車的紫星,忽然勒停了馬車。

  不多時,從外面傳來了紫星的聲音:「王妃,那位江守望江公子,在前面堵路攔車。」

  被打斷了思路的雲湘瀅,立即睜開了眼睛。

  江師兄?

  江守望自從那天,從璟王府出去,並沒有回文陽侯府,就仿佛失蹤了似的,再也沒有出現過。

  雲湘瀅還曾特意派人,去尋過他的下落。

  只是,江守望來去都是獨身一人,實在難以追查到其蹤跡,雲湘瀅也只能放棄,等著他自己出現了。

  雲湘瀅掀開車簾,只見江守望的模樣,有些落魄與狼狽,站在馬車前,連眼神都好似沒有什麼精神勁兒。

  「江師兄,這些天你都去哪裡了啊?都找不到你的下落。」雲湘瀅邊請江守望上車,一邊問道。

  江守望淡淡的「嗯」了一聲,也沒有多做解釋,只倚靠在車廂壁上閉目養神。

  見江守望似乎很是疲憊,雲湘瀅便識趣的,沒有繼續追問。

  等回了璟王府,雲湘瀅問了侍衛,得知恆卓淵正在書房當中,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書房尋他。

  只是,她的腳步還未踏出門口,就被江守望阻住了去路。

  「江師兄?」雲湘瀅疑惑抬眸。

  江守望的眼中,極快的掠過一抹不知名的情緒。繼而,他開口說道:「小師妹,有件事我想和你單獨談談。」

  見江守望神情凝肅,雲湘瀅眨了眨眼睛,揮手讓念柳等人退下。

  只是,江守望卻遲遲不肯開口。

  雲湘瀅又問:「江師兄,到底怎麼了?」

  江守望深吸了一口氣,說:「還有墨衣他們。」

  「江師兄?」雲湘瀅微微蹙眉。

  江守望卻搖頭道:「小師妹,事關師父,我不希望除了你我之外的,其他人聽到。」

  「師父?難道是師父他老人家,出了什麼事嗎?」雲湘瀅急問。

  江守望不語,只目光盯著雲湘瀅不放。

  雲湘瀅微微捏了捏手指,吩咐道:「墨衣,你和紫星他們先退出去,等我讓你們進來的時候,你們再到近前來。」

  墨衣和紫星兩人,從暗處現身出來,應了一聲是,也退出了房間。

  「江師兄,現在你可以說了。」雲湘瀅的神情,隱含凝重。

  此時此刻的書房內。

  恆卓淵在聽了清盛的解釋之後,沒有再責怪清盛,卻也明確的告知清盛,從此以後,他只需要負責其他事務,但凡涉及王妃的事情,絕不允許清盛插手一星半點!

  清盛知道,這已經是恆卓淵對他最大的寬容。若是換成另外一個主子,他觸犯了主子的逆鱗,恐怕早已死無葬身之地了。

  此時,清盛早已從地上站起來了,只不過被擊傷的肩膀,一時半會兒的,是不可能抬的起來就是了。

  他以左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說道:「殿下,周小公子之所以,會在荒郊野地里,被屬下等人尋到,完全是因為對方,被屬下追查的急了,臨時將周小公子,放到那處地方的。對方的尾巴,收的極為乾淨。依屬下看來,周小公子失蹤這件事,著實不像是普通的拐子,做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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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恆卓淵不語,只輕輕抬眸,看了一眼身子有些搖晃的清盛。然後,他從袖中拿出一個瓷瓶,扔給了清盛。

  清盛連忙伸手接住,用牙齒咬下瓷瓶的塞子,倒出裡面的藥丸,毫不猶豫的了吞下去。

  很快,清盛就察覺到,肩膀上火辣辣的疼痛,在漸漸減輕,繼而慢慢消失不見。

  他悄悄動了動手臂及肩膀,只余些微的酸痛。

  清盛當即叩謝道:「屬下多謝殿下賜藥。」

  恆卓淵冷哼一聲道:「這是王妃親手制的。」

  聞言,清盛不禁有些訕然與愧疚,便微微低了頭。

  無論如何解釋,他也是利用了王妃的善良,而且誠如殿下所言,這當中萬一有所差池,哪怕不會令王妃身敗名裂,也勢必會牽累王妃,不怪殿下會如此惱怒。

  到了此時此刻,清盛忽然就想起,先前殿下曾經屢次,對他說過的話。

  殿下說:清盛你的確是比常人聰敏,也有著過人之處。你一貫喜歡劍走偏鋒,也往往會無往不利。只是你要明白,這劍鋒是雙刃的,用得好了,會斬斷敵人的黑手;若是用的不得當,或許會未傷人先傷己!

  殿下曾經對他兩次的責罰,令他陡然明白過來,劍走偏鋒或許能取勝,卻終究不是正道。

  就如同殿下不容許,他算計王妃一般,有許多事情,不是他能碰觸的。如果他還一意孤行下去,恐怕不但殿下容不下他,就連他所謀算的事情,也會反噬回來,真的會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恆卓淵自是不知,清盛心中所想,他只聲音隱含冷意的道:「繼續說。」

  清盛連忙收攝心神,稟道:「關於這些孩子失蹤的事,屬下查到了一些線索。」

  「說。」

  「從年前,大約是瘟疫爆發之前,就有孩子開始失蹤。初時還少,後來越來越多,而所有失蹤的孩子,幾乎都經歷過,一件共同的事情。那就是家裡,曾經有人患過或者接觸過,患有鬼火膨脹這種怪病的人。」

  聞言,恆卓淵劍眉微皺。

  鬼火膨脹?

  這不是義世堂的大夫,擅於治療的怪病嗎?

  莫非這些孩子的失蹤,和義世堂有什麼關聯?

  而清盛微微頓了一下,又道:「失蹤的孩子,得以找回來的,似乎只有周小公子一人。不過,也有找到孩子屍體的人家。那些孩子皆是死無全屍,似是被野獸啃咬而亡,其家人只以為是拐子無良。屬下命人重新勘驗過,幾乎每一個死去的孩子,都失去了心臟。」

  失去了心臟!

  恆卓淵心中微震。

  香湘曾經與他說過,要治療鬼火膨脹,必然要以特殊手法,放出一些心頭血來。而那些孩子皆都失去了心臟,這當中到底有著,怎樣的關聯?

  「命人再詳查一下義世堂。」恆卓淵當即吩咐道。

  清盛當即說道:「請殿下恕屬下擅自做主,已經命人查過了。義世堂里的那位,會治療鬼火膨脹的大夫……」

  恆卓淵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心中有心擔憂,去了周府的雲湘瀅,便說道:「本王只想聽結果。」

  「是,殿下。」清盛連忙理順了一些思路,道:「這件事似乎和宮裡某位貴人,有著奇特的關聯。屬下懷疑……」

  清盛欲言又止。

  「宮裡的某位貴人?是誰?」恆卓淵神情越發凝重,居然牽扯到了宮裡,孩子失蹤的事,果然不簡單!

  「是皇上新近冊封的儷妃娘娘。」

  清盛看了看恆卓淵的神情,接著說道:「儷妃娘娘出身貧寒,其娘家也非顯貴人家。儷妃娘娘進宮已有三載,一直不得皇上寵愛。這段時間裡,皇上卻日日不落的去儷妃宮裡。」

  恆卓淵的手指,在玉佩上輕輕摩挲了幾下。

  先前,蒼正帝不顧皇后反對,執意要冊封儷妃。這件事恆卓淵是早有耳聞的。

  只不過,當時他並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畢竟,蒼正帝雖算不得,貪戀美色的昏庸皇帝,後宮美人卻也是不曾斷過的。

  此時看來,或許是時候啟用宮裡的眼線,查一查這個儷妃,究竟是怎麼獲得聖寵的。

  想到這裡,恆卓淵卻不知為何,猛然想起一件事來。

  義世堂,鬼火膨脹,心頭血,失蹤的孩子,失去的心臟,原本不得寵愛,卻忽然成為寵妃,身上的血腥味……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究竟有著怎樣的聯繫?

  為什麼他的心底,隱隱有一種極為不祥的預感!

  就在恆卓淵苦苦思索之時,門外傳來清寒請見的聲音。

  恆卓淵當即吩咐他進來。

  清寒走進來之後,神情異常沉凝的,向恆卓淵稟報了幾句話。

  恆卓淵的神情,頓時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