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呸呸呸,他才不是驢呢!

  恆卓淵微微挑眉,說:「江師兄所贈之物,果然是……」

  在恆卓淵這稍微一停頓的瞬間,江守望的心中,立即生出一種「你快出言貶損,我也好痛痛快快罵你一場」的催促聲。✊😺 ➅❾𝕤Ĥ𝕌𝓍.𝒸๏ᗰ 🐨☺

  可惜,終究是讓江守望失望了。

  恆卓淵微微一停頓之後,說出來的話是:「出人意料的好。」

  夸完之後,恆卓淵似乎意猶未盡,又轉頭看向雲湘瀅,問道:「香湘一定很喜歡吧?」

  雲湘瀅唇角上揚,帶著好看的笑容,一看就知,此時她的心情,一定是好了很多。

  聽恆卓淵如此問,雲湘瀅就笑道:「我自是極為喜歡的。你也看出來了?這錦盒裡的東西,看起來雖然醜陋,卻是一味極為難得的藥材!想要完整的採摘下來,更是不容易。想必江師兄是費了很多心力的。謝謝江師兄!」

  「和師兄客氣什麼?師兄就知道,你會喜歡!」江守望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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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江守望看向恆卓淵,說:「想不到璟王殿下,竟然如此博聞強記,就連這許多大夫,都不知的地心髓也識的。」

  「江師兄謬讚,只是湊巧了。」恆卓淵謙遜道,語氣平平淡淡,儼然一副當真認識此物的模樣。

  只是,或許就連雲湘瀅也不知,恆卓淵哪裡是認得這地心髓?

  他不過是看江守望,如此鄭重其事的,將這麼塊醜陋的東西,放在錦盒裡面,當做禮物送給雲湘瀅。

  而雲湘瀅一見之下,又立即露出了驚喜的神情。

  能讓雲湘瀅如此喜愛的東西並不多,其中以珍稀藥材,為雲湘瀅最喜愛的。

  據此種種,恆卓淵揣測這塊丑東西,不是什麼普通的物什,當是某種藥材而已。

  果然,他猜對了。

  隨後,整個雅間的氣氛,比之前好了許多。

  雲湘瀅與江守望聊了許多,只是江守望一直在迴避,他此次來京城,究竟是要做什麼,也沒有告訴她,師父為何不回她的信。

  不過,雲湘瀅卻也沒有多想。

  一則,師父為人冷清,做事一向讓人揣摩不透,江師兄不知師父不回信的原因,也在情理之中。

  二則,各人有各人的生活。既然江師兄不願多說,那就說明江師兄此來京城,所做的事情與她無關,或許只是江師兄的私事,她多問無益。

  期間,江守望與恆卓淵之間,果然越來越融洽起來。

  江守望甚至主動,與恆卓淵小酌了幾杯。

  這讓雲湘瀅的心情,愈發飛揚起來。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們兩個男人聯合起來,不讓她喝酒!

  明明她最愛喝的,就是這裡的梅花釀!

  雲湘瀅憤憤的將碗裡,恆卓淵夾過來的菜,全部吃掉了,然後又橫了恆卓淵一眼。

  恆卓淵見狀,低低的笑了一聲,才附在雲湘瀅耳邊,低聲安慰她:「香湘別不高興,我只是擔心,一會兒回了文陽侯府,爺爺聞到你身上的酒氣,會不高興。」

  稍頓之後,恆卓淵以更低更輕的聲音,又說道:「等過了年,在璟王府里,你想喝多少,我都陪你,可好?」

  熱熱的氣息,伴隨著似青竹的淡香,噴灑在雲湘瀅耳畔,而桌子對面就是江師兄,雲湘瀅頓時紅霞燒面……

  惱羞成怒的瞪了一眼恆卓淵,雲湘瀅伸手把恆卓淵推開,掩飾性的輕咳一聲,說道:「江師兄,你這次還是一個人來京城的吧?」

  江守望端著酒杯的手,微不可見的頓了一下,然後說道:「自然是一個人。小師妹為何這麼問?」

  聞言,恆卓淵眼神一陣幽深,卻是什麼話也沒說。

  而雲湘瀅什麼也沒想,徑直答道:「沒什麼啊。只是,眼瞅著就要過年了,江師兄就算想回去,和師父一起過年,也來不及了,不如留在京中,和我們一起過年,好不好?」

  「和你們一起?」江守望意味深長的,看了恆卓淵一眼,「在璟王府嗎?」

  「江師兄第一次在京中過年,恐怕在璟王府會不自在。不如,一起在文陽侯府過年如何?想來,江師兄對文陽侯府不陌生吧。」恆卓淵也同樣有些意味深長的說道。

  江守望曾經在文陽侯府待過,自然是不陌生。只不過他聽恆卓淵如此說,還是有些驚詫的。

  「璟王殿下這是要陪著小師妹,回文陽侯府過年?」

  恆卓淵點了點頭,表示道:「的確如此。之前我們就與爺爺說好了。此時,也不過是多了江師兄你,想來爺爺應當不會不歡迎才是。」

  「是啊,江師兄。」雲湘瀅高興的說道:「你就和我們一起過年吧!」

  看著雲湘瀅希冀的目光,江守望最終點了頭。

  一行人就去了文陽侯府。

  雲興文迎了出來:「璟王殿下、璟王妃,爺爺知道你們今天一定會過來,一直在等著你們呢。這位是……」

  →

  雲興文的目光,落在了江守望身上。

  而江守望也在看雲興文,他沒有記錯的話,上次來文陽侯府的時候,文陽侯府里可沒有這麼一號人物。

  雲湘瀅的笑容淡了淡,才開口說道:「兄長,這位是江守望江師兄。師兄,這是……文陽侯世子云興文兄長。」

  「兄長?」江守望的神情,不但冷肅且帶著濃重的審視。

  小師妹的情況,他如何會不知?怎麼忽然冒出來個兄長?

  而雲興文被江守望,這般堪稱不禮貌的目光審視,卻面色毫無變化,只做不知。

  「既然是王妃的師兄,那也就是興文的師兄了。江師兄裡面請。」

  江守望默默的看了雲興文一眼,又轉頭看了看雲湘瀅。他一時之間,有些摸不清,這個雲興文是怎麼一回事,剛剛因為恆卓淵,惹了小師妹不開心,若是貿然開口,再惹到小師妹就得不償失了。

  這般想著,江守望就沒有多說什麼,邁步進了文陽侯府。

  一行人去見過了雲老太爺,雲老太爺果然很高興,並且如恆卓淵所預料的一般,雲老太爺尚未用早膳。

  江守望不傻,自然知道雲湘瀅對雲老太爺的重視程度,便沒有出言揭穿雲湘瀅,任由雲湘瀅撒著嬌,哄著雲老太爺多用了半碗粥。

  與此同時,江守望也注意到了,雲湘瀅趁機,偷偷給雲老太爺診脈一事。

  他便也注目,仔細看了看雲老太爺的臉色,繼而有些疑慮似的皺了皺眉。

  雲湘瀅的注意力,都在雲老太爺身上,沒有留意到這一幕,而恆卓淵與雲興文,卻是全都注意到了。兩個人卻全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沉默,並沒有當即發問。

  當雲湘瀅推著雲老太爺,出去曬太陽的時候,恆卓淵刻意墜後了一步,用極低的聲音問道:「江師兄可是見有何不妥之處?」

  江守望不語。

  恆卓淵掃了一眼,在他們前面,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遮擋住了他們二人的雲興文,極速說道:「江師兄該當知道,雲老太爺在香湘心目中的地位。若果真是有什麼,還望江師兄不吝賜教。我在此多謝江師兄的援手!」

  聞言,江守望的腳步微微一頓。

  自見面以來,恆卓淵雖說是,看在雲湘瀅的面上,也稱呼他一聲江師兄,實則其姿態依舊是高傲的,似乎習慣於俯視任何人。

  可是,江守望沒有想到,為了他的小師妹,恆卓淵能將所有高傲拋下,姿態放的如此之低。

  內心沒有任何觸動,那當真是假話。

  只江守望仍然是搖了搖頭,說道:「璟王殿下多慮了。」

  恆卓淵只當他故作為難,當即表示道:「還請江師兄明言告知。若江師兄需要什麼,我必定傾力為江師兄取來。」

  江守望的腳步,再次微微一頓:「此話當真?」

  「自然!君子一諾,駟馬難追!」恆卓淵神情肅然。

  江守望一笑,卻沒有再說什麼,也沒有趁機提出什麼條件,只低聲說道:「璟王殿下言重了。我只是見雲老太爺的面色,似乎有些微晦暗,本想對小師妹說一說。只是轉念想到,似乎雲老太爺之前,曾經慎重劇毒,又兼之雙腿癱瘓多年,有此晦暗也並不出奇。或許,小師妹也是心知肚明的吧。」

  聽江守望如此說,恆卓淵稍鬆一口氣的同時,眸光冷厲的掃了江守望一眼,道:「希望日後,不要讓本王發現,江師兄是在糊弄本王!」

  說完,恆卓淵大踏步往前,追上了雲湘瀅與雲老太爺。

  江守望頓時冷嗤了一聲,這算什麼?卸磨殺驢?

  呸呸呸,他才不是驢呢!

  且不說,江守望在後忿忿不平,雲湘瀅側臉看到恆卓淵,就笑著說道:「爺爺剛剛還說呢,他不想曬太陽,而是想和你下棋。」

  「既然爺爺有興致,無歡定然奉陪!」恆卓淵立即應道。

  而雲興文聽到,恆卓淵的自稱,眼神微微一動。

  只是,一行人還沒等走到茗書院呢,蒼正帝的聖旨,就一路從璟王府追了過來。

  當聽到是讓她進宮,給沈貴妃治療什麼頭痛症的時候,雲湘瀅驚怒交加之下,差點不顧規矩,直接抬頭去看,那聖旨的真假。

  她不過是想陪爺爺過個年而已,怎麼就三番兩次的有各種阻礙?

  傳旨的公公自是不知,雲湘瀅心中想法,他念完聖旨,見雲湘瀅沒有動靜,就補了一句:「璟王妃,接旨吧。」

  雲湘瀅暗暗咬牙,卻心知這聖旨,她不接也得接,她不能因她一己之私,讓璟王府與文陽侯府,擔上抗旨不遵的罪名!

  可是,就在雲湘瀅即將說出「臣婦接旨」,這句話的時候,變故就突然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