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朕的貴妃,豈會命不好!

  只是,二寶用的湯藥,應該沒有問題的,雲湘瀅從脈象上,能夠診的出來。👌👽 ➅❾รⒽย𝓍.𝓒ㄖⓜ 🐊☞

  拿起筆,雲湘瀅又開了一張方子,吩咐念柳親自去煎了來,又命人送了些米湯,待二寶情況好轉,給他餵了一些。

  隨後,萱草醒過來之後,見本已燒的昏迷的二寶,已經退了燒,萱草眼帶淚花,給雲湘瀅連連磕頭。

  「謝謝王妃,謝謝王妃……」

  雲湘瀅阻止道:「別磕了,好好照顧二寶就是。」

  「是,奴婢知道。」萱草用力的點頭。

  之後,雲湘瀅又叮囑了一番,這才離開萱草的房間。

  看了看已晚的天色,雲湘瀅眉頭微蹙。

  恆卓淵走過來,握了她的手,說道:「香湘,我怕你不放心二寶的情況,二寶年歲又小,此時不適合顛簸,不能跟我們一起回文陽侯府,所以讓清寒去了一趟文陽侯府,與爺爺說了一聲,我們今天就先不過去了。你不會怪我擅作主張吧?」

  雲湘瀅搖搖頭:「怎麼會?是我疏忽了。就怕爺爺會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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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恆卓淵笑:「爺爺才不會失望。我聽清寒說,爺爺今日有故友來訪,正樂呵著呢。」

  「故友?」雲湘瀅疑惑。

  「嗯。爺爺那邊,我也不好過多的調查。只知那人原本是爺爺為統領時的下屬,後來出京任職,前些天剛剛回京。」

  聽了恆卓淵的解釋,雲湘瀅回答:「我明白。爺爺高興就好。我也的確是不放心二寶,擔心他今天晚上還會燒起來。」

  「我會讓人留心的,你放心。」恆卓淵寬慰了她一句,然後忽然就笑了起來。

  笑的溫柔,帶著絲絲的眷戀。

  「你笑什麼?」

  「我只是在想,你對二寶都這麼好。等我們有了自己的孩子,你該有多溫柔。」

  雲湘瀅被恆卓淵說的,臉頰微微紅了起來。

  他們自己的孩子……

  此時的文陽侯府內。

  雲康擔憂的看著雲老太爺。

  旁人或許不知,但是雲康看的出來,今天得知璟王妃,要回文陽侯府,陪老太爺過年,老太爺有多高興。那麼,當得知璟王妃,今天回不來的時候,老太爺就有多麼的失落。

  故友來訪的喜悅,根本抵消不了,孫女兒不回來的失望。

  雖然,他嘴上說著沒事,不回來正好,可是他神情中的落寞,讓雲康不忍直視。

  「老太爺,您還是早些歇息吧。璟王妃明天就會回來的,還說要陪您過年呢。是不是?」雲康開口勸道。

  坐在輪椅上,半天沒有動過一下的雲老太爺,聞聲微微動了動手指,一個瓷瓶卻是從他指間滑了出去。

  雲康眼疾手快的接住,然後珍重的放回雲老太爺手中。

  只是下一瞬,雲康的動作,微微停頓了一下,臉色也驟然起了變化。

  「老太爺……」雲康抬眸看向雲老太爺。

  雲康對上的,是雲老太爺凌厲至極的眼神,雲康急忙收聲。

  半晌之後,雲康才用壓的極低的聲音,說道:「老太爺,藥丸到底還剩幾粒了,為什麼會這麼輕啊?」

  雲老太爺沒有回答。

  雲康的聲音,都開始顫抖了:「老太爺,林老不是說過了嗎?不能多吃!您……您這是要……」

  一片沉默,只有雲康壓抑至極的低泣。

  好一會兒之後,雲老太爺緩緩開口,也是同樣壓低了聲音:「哭什麼?我能活到如今實屬僥倖。能看到瀅兒有了好的歸宿,已經是心滿意足了。」

  雲康忍不住說道:「可是老太爺,您怎麼就知道,璟王一定是那個合適的人?璟王以後一定會對璟王妃好?」

  頓了頓,雲康似是不忍看到雲老太爺的神情,深深的低了頭,才又說:「就算這些事,都如您所願。那您還沒有看到,璟王妃給您生重外孫子呢。」

  重外孫子?

  許是和瀅兒小時候一樣,軟軟呼呼的,特別的招人疼……

  雲老太爺不禁柔和了面部表情。

  許久之後,雲老太爺輕嘆了一口氣:「扶我去歇著吧。」

  「哎!是!」雲康急忙高興的應著。

  可是雲康不知道,有一句話,雲老太爺並沒有說出來。

  那就是:他知道,他等不到重外孫子,出生的那一天了,希望他去的那一天,瀅兒不要太傷心。

  皇宮。

  「皇上,傾蘭宮的人求見。」劉曹躡手躡腳的走進來稟報。

  要不是知道,興王在蒼正帝心中,位置不一般,而傾蘭宮的沈貴妃,更是寵冠六宮這麼多年,劉曹也不敢在此時打擾蒼正帝。

  蒼正帝的心情,此時可並不是很好。

  果然,蒼正帝抬眼,略微有些不耐煩的問:「又怎麼了?」

  劉曹弓著身子,只做聽不出蒼正帝的不耐:「貴妃娘娘的頭痛症又發作了。」

  「可有傳召太醫?」蒼正帝「啪」的一下,扔下了手中的硃筆。

  

  「已經傳了。」劉曹連忙回答。

  「既然太醫已經去了,還來朕這裡做什麼?」蒼正帝斥道。

  劉曹沒敢應聲。

  蒼正帝也沒指著劉曹回答什麼,他煩躁的拿起一份奏摺,可是只翻了兩下,就又放了下來。

  「算了,擺駕傾蘭宮。」蒼正帝如此說了一句。

  「是。擺駕傾蘭宮。」劉曹急忙應聲。

  剛到傾蘭宮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紛亂的聲響,伴隨著沈貴妃身邊伺候的,吳嬤嬤的驚呼聲!

  「娘娘!貴妃娘娘,您這是要做什麼啊?」

  「娘娘……」

  蒼正帝就在這一片驚呼聲中,踏進了房間中。

  「這是在做什麼?」蒼正帝只看了一眼,頓時驚怒交加的喝問道。

  宮人跪了一大片,只有吳嬤嬤抱著,摔在地上的沈貴妃,哭的不可抑制。

  蒼正帝伸手一指,傾蘭宮的大宮女素月:「你說。」

  素月微抬頭,露出同樣哭的一片淚水的面龐,回答道:「啟稟皇上,是貴妃娘娘……娘娘她疼的實在受不了了,竟然要撞柱子,幸虧吳嬤嬤給攔住了。」

  「糊塗!」蒼正帝斥了一聲,快步走到沈貴妃身邊,一伸手就將她給撈了起來,抱到了床上去。

  吳嬤嬤見狀,急忙令宮人都退下去。

  「皇上?皇上……」沈貴妃伸手捂著自己臉,嚶嚶的哭道:「請恕蘭兒失禮,蘭兒現在容顏狼狽,實在是無顏見皇上!」

  話語末尾,是一聲壓抑不住的呻吟。哪怕是疼痛的呻吟,也是婉轉嬌柔至極。

  「胡說!」蒼正帝輕斥一聲,「在朕的心裡,貴妃什麼時候都貌美。來,鬆開手,讓朕看看,可有傷著?」

  「蘭兒無事,蘭兒……蘭兒就是疼。」

  沈貴妃咬著唇,不讓蒼正帝拉開她的手,卻有一滴眼淚透過指縫,流淌到了蒼正帝手上。

  蒼正帝似乎是被燙到了一般,手指微微一顫,繼而用力拉開沈貴妃的手。

  當他看到對方額頭上,有一塊微紅的時候,頓時沉了臉色。

  「做什麼撞柱子?都磕傷了!朕現在就命太醫,進來給你診治。」

  蒼正帝說著,就欲揚聲喊太醫,卻被沈貴妃一把抓住了手。

  「不要,皇上!」沈貴妃的淚珠,滾落的更急,「蘭兒實在是疼的受不了!皇上,您還是讓蘭兒死了吧!」

  幾個當值太醫,戰戰兢兢的進來,全都跪在了地上。

  「微臣參見皇上。」

  「免了。沈貴妃的頭痛症,到底怎麼樣?」蒼正帝一手按住沈貴妃,一邊面色陰沉的問道。

  幾名太醫互相看了一眼,然後由其中一人回答道:「回皇上,貴妃娘娘的頭痛症頗為蹊蹺,世所罕見,臣等無能,只能做到暫時緩解。其他的實在是……」

  「哼!」蒼正帝冷哼一聲,「貴妃罹患頭痛症,足足有一個月之久,你們治了也一個月,現在告訴朕,你們治不了?」

  「臣等該死,請皇上息怒。」幾人齊齊磕頭。

  他們也很無奈啊!

  脈診了無數次,方子換了無數個,可沈貴妃這頭痛症,卻是說犯就犯,半點不見好轉。他們太醫院的太醫,幾乎全都抓禿了頭髮,也想不出一點辦法來。

  這時,沈貴妃虛弱的聲音,輕飄飄的傳來:「皇上,您不要為難太醫們,他們已經盡力了。是……蘭兒命不好罷了。」

  「朕的貴妃,豈會命不好!你們速速再去,擬方子出來!」

  儘管,蒼正帝依舊怒氣沖沖,幾個太醫卻如蒙大赦,連忙起身退出去。

  「貴妃可是好些了?」

  「嗯,有皇上在蘭兒身邊,蘭兒感覺好多了,也沒有那麼疼了。」沈貴妃的聲音楚楚可憐。

  這麼多年了,皇子都那麼大了,蒼正帝卻依舊受不了,沈貴妃這柔弱、惹人憐惜的模樣。

  尤其是此時的沈貴妃,因著先前的疼痛與掙扎,額頭上帶著細密的汗珠,將額發打濕了,看起來簡直是又可憐,又惑人至極!

  蒼正帝眼神暗沉,忍不住低頭,聲音略嘶啞的說:「那朕就陪在你的身邊。嗯?」

  「嗯!」沈貴妃聲若貓叫似的應著,「皇上,您真好!蘭兒就是立時疼死了,也心滿意足了!」

  「又胡說。朕的蘭兒怎麼會死?朕怎麼會容許蘭兒死!」

  沈貴妃滿面感動,哽咽著說道:「蘭兒也捨不得皇上啊!只是……蘭兒恐怕真的是命不久矣……」

  聞言,蒼正帝的心中,一陣難言的煩躁湧上。這種煩躁,似乎不僅僅只是,因為沈貴妃屢次說死。

  他正要開口說話,旁邊一直低眉順眼,做什麼也看不到、聽不到,如死人狀的吳嬤嬤,卻是忽然「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皇上,奴婢斗膽求皇上,勸勸娘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