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半路殺出來個解毒者,興王出現

  莫丘心中一跳,這一點他又何嘗不知?只是,他同樣深知,氣勢上絕對不能輸給這八皇子,否則再想拿到冰漠草,恐怕就難上加難了!

  所以,莫丘鎮定的說道:「這就不勞八皇子費心了。♤🎃 6➈𝕊𝕙Ǘ𝓍.𝒸ㄖ𝐦 ♥😳」

  「閣下此言差矣。」時鴻朗已經不屑與莫丘繼續爭辯,是以記齊接過了話茬,「冰漠草堪稱當世奇珍,豈能任由什麼都來用,全然糟蹋了?重視一些,也無可厚非,不是嗎?想必李將軍也不想,糟蹋了冰漠草,卻未能救醒璟王,還壞了兩國邦交,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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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李健義頓時漲紅了臉。他如何能聽不出,對方這是在直言威脅!

  記齊話中的意思,是在說若用了冰漠草,璟王卻沒有甦醒的話,漠國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甚至要以此為藉口,挑起戰爭來!

  莫說是他,就是璟王親至,也不可能擔下來這樣的罪名。

  一時之間,眾人皆沉默下來。

  見狀,時鴻朗笑意更深,又遞給了記齊一個眼神。

  就在記齊微微點了頭,想要再次開口說話之時,一道沉穩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就由貧道來為璟王殿下,與璟王妃解毒,定然不會糟蹋那冰漠草,必會令璟王殿下甦醒過來。不知眾位意下如何?」

  伴隨著聲音的落下,那邊百姓也紛紛往旁邊讓開。從百姓讓出來的路徑上,緩步走出一鬚髮皆白的道人,卻原來是玄琮道長。

  玄琮道長這段時日,可是沒少幫助百姓,別說本就認識玄琮道長的李健義,就連莫丘等人,也是對他知之甚詳。

  所以,一見他走出來,紛紛給他見禮:「見過玄琮道長。」

  玄琮道長笑眯眯的點了點頭,目光徑直落在時鴻朗與記齊身上。

  「玄琮道長?」時鴻朗的眼神有些陰沉。

  玄琮道長應道:「正是貧道。不知八皇子有何見教?」

  「見教倒是說不上。」時鴻朗表現出來的,是一如既往的溫雅,「只是本殿似乎聽聞,玄琮道長並不擅長解毒。冰漠草得來不易,本殿此次前來,也僅只帶了一棵來。若是萬一毀壞了,短時間內怕是難以尋到第二棵,本殿擔心璟王等不起。」

  「八皇子無需擔心,貧道既然敢當眾人面,說出能解毒的話來,自然就會做到。」

  稍稍停頓了一下,玄琮道長又道:「即便是當真解不了毒,貧道也會承擔該承擔的責任,是不會往八皇子身上推的。八皇子儘管放心就是。」

  聞言,記齊立即說道:「聽玄琮道長話中之意,是對於解毒一事,並無十全把握?若是如此,玄琮道長還是莫要逞強的好。否則毀了冰漠草是小,毀了漠國與恆朝的友好,可就是大罪了。」

  這樣的威脅,曾把李建義氣的不行,但是玄琮道長卻依舊樂呵呵的,就好似聽不出其中深意一般,點著頭說:「不勉強、不勉強。既然是要送一棵冰漠草,以便給璟王殿下解毒,那送給我們的東西,要如何使用,不是由貧道說了算嗎?哪怕損毀了,好像也和你們沒有關係。你們怎麼還要,追究損毀的責任呢?八皇子也莫要太過小氣才是。」

  「你……」記齊氣得不輕。這玄琮道長一句話,怎麼就變成了八皇子小氣了?

  時鴻朗一揚手,阻止了記齊與玄琮道長,繼續爭辯下去。

  繼而,時鴻朗開口說道:「本殿已經將冰漠草帶來了,只是先前本殿去太守府,卻被拒之門外,讓本殿著實無奈。那位侍衛許是不知,這冰漠草嬌貴的很,一個不慎就會失了藥性。」

  玄琮道長擺著手,說:「又不是所有人都通醫術、熟知藥性,八皇子當能理解。既然是如此,八皇子就把那冰漠草交給貧道吧。」

  時鴻朗搖頭:「非是本殿不願,而是不能。若是此時拿出來,冰漠草藥性改變,恐怕非但解不了毒,反而會令人中毒。」

  玄琮道長眯著眼睛,抽了抽時鴻朗,道:「那也行。那就麻煩八皇子辛苦一趟,與貧道一起前往太守府。」

  「道長請。」時鴻朗笑意吟吟,心中卻是暗道:等那所謂的璟王解了毒,看本殿如何拆穿他!

  及至到了太守府,有玄琮道長的保證,清寒這才肯將時鴻朗並記齊兩人,放入太守府內。

  時鴻朗倒也沒有多做推脫,從懷中拿出了一個扁扁的白玉盒,遞給玄琮道長。

  玄琮道長卻是連看都沒有看,只意味深長的看著時鴻朗,道:「看來八皇子並非誠意相送,既是如此,八皇子又何必把話說得那般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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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鴻朗眼神微動,說:「道長此話何意?」

  「貧道此話何意?貧道雖是見識淺薄,卻也知道,冰漠草與其他珍貴藥材不同,不能接觸玉質的物什,否則藥性全毀!八皇子卻拿出一個玉盒來,莫不是以為,貧道不識的冰漠草?」

  時鴻朗大笑:「道長多慮了。這玉盒內的東西,是另外一種解毒良藥,本殿只是想著,或許璟王能用得到罷了。冰漠草在這裡。」

  說著,時鴻朗從袖中,拿出一個幾乎透明的琉璃瓶,其中裝了一棵呈淡紫色的草狀物。

  玄琮道長這才接過琉璃瓶,細細端詳了一番,點頭道:「雖不是最上等的冰漠草,卻也算中上等,應當可以一用。貧道在此多謝八皇子。」

  說完話,玄琮道長逕自拿著冰漠草,還有那個玉盒,走進了璟王與璟王妃所在的房間。

  他走的從容,卻沒有人知道,他的心臟可是「嘭嘭」直跳。他在心中暗暗慶幸,幸虧雲湘瀅讓人送信給他的時候,曾經詳細描述過冰漠草,否則他還當真被糊弄過去了!

  這漠國人真是狡猾!

  且不說玄琮道長如何慶幸,只說他裝模作樣的解毒一番,在房間裡耽擱了足足兩個時辰,這才擦著汗走了出來。

  「不知璟王情況如何,可是已經解毒了?」記齊立即出聲問道。

  玄琮道長笑的舒暢,回答道:「自是已經解了毒,用不了多久,璟王殿下就會甦醒過來的。」

  「是嗎?」記齊卻是不依不饒,繼續追問道:「不知這個用不了多久,究竟是需要多久呢?」

  不等玄琮道長回答,記齊又道:「本官雖是不才,卻也是了解冰漠草的。用冰漠草解毒後,無需多等,一刻鐘之內,其人必會甦醒,玄琮道長該不會不知道這一點吧?」

  這記齊咄咄逼人,玄琮道長心中有氣,語氣也跟著差了起來,說道:「你懂得倒是多。早說一聲,讓你去解毒好了。」

  「道長莫要惱怒,記大人也只是關心璟王罷了。」有人出聲勸道。

  玄琮道長這才發現,房間裡不知何時多了不少人。再放眼一看,玄琮道長禁不住也是一愣。

  在他面前的人,除卻有先前跟在,時鴻朗身邊的幾名漠國使臣,還有一些身著官服的恆朝官員。

  這且不算,最主要的是為首一人,穿的是親王服飾,再看其樣貌,與當今蒼正帝有著幾分相似!其年紀約在二十二三上下,笑的溫和優雅。

  玄琮道長雖然沒有見過面前之人,卻從諸多細節上判斷出來,面前這人應當是興王恆嚴暉!

  玄琮道長心下一突,這是什麼情況?

  而興王卻是笑著說道:「玄琮道長,不知皇叔與皇嬸現在可好?本王在此代替皇叔、皇嬸,謝過道長的恩情。」

  「啊,王爺客氣了。璟王……」

  玄琮道長拿捏不准,那個記齊說的是真是假,一時之間不敢應承,璟王很快就會甦醒這樣的話。卻又生怕記齊所說是真的,他卻說出與之相反的話,從而露出破綻來。

  一下子,玄琮道長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卻在此時,忽然有一道略顯虛弱的聲音,清清淡淡的說道:「有勞嚴暉惦記,本王很好。」

  眾人紛紛循聲望去,驚見璟王正站在那裡,面色雖然蒼白了一些,但是眼神一如平常隱含冷冽。

  興王微不可見的怔了一下,繼而就露出高興的笑容,說道:「嚴暉見過皇叔。嚴暉剛剛入城,就聽說皇叔中毒一事,心中擔心不已,現在見到皇叔安然醒來,當真是太好了。皇叔,嚴暉來晚了,讓皇叔受了諸多苦楚,是嚴暉的不是。」

  璟王掃了興王一眼,卻似根本不驚訝,興王為何會來此一般,只淡淡的點了點頭,目光掠過眾人,看向了時鴻朗。

  微微勾起唇來,璟王說道:「本王能如此快的甦醒,還要多謝八皇子的慷慨。」

  「王爺與本殿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王爺又何必客氣?」時鴻朗也同樣面帶笑容。

  「千絲萬縷的關係?」璟王眸中迸射出火焰,「八皇子要說的,莫不是本王,數次打敗漠國軍隊的事嗎?至於其他的,本王可是著實不知,還與八皇子有何關係了。」

  時鴻朗一聽此話,頓時暗暗咬牙,面上卻是依舊笑道:「王爺怎麼會不知?」

  接下來,時鴻朗說出一番話來,讓眾人幾乎盡皆色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