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要說這中間沒有陰謀,鬼都不信

  外間說話之人,應當是灰林。【69shux.com】

  只聽他壓低了聲音說道:「七爺,城中百姓都在說,璟王妃醫術高明,璟王本是垂死,都能被璟王妃治好。恰逢陽安城中有名的善人高承弼,患有怪病,城中百姓請願,想請璟王妃前往醫治那高承弼。」

  恆卓淵說了什麼,雲湘瀅沒有聽清楚。可是,僅只灰林這一句話,就已然讓她沒有了睡意。

  昨天晚上,恆卓淵與她說過,清宏被他們救起來以後,的確是學過一些醫術。但是,也僅止於普通的疾病,稍過複雜的疾病,清宏就難以應付,何況是什麼怪病。

  恐怕,這又是隱在暗處的敵人,弄出來試探他們的手段吧?

  難道,昨天他們在這間客房裡,見到的那個貴公子,並非是這敵人?亦或者,這本就是在他的謀劃當中,不管他身在何處,這件事都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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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哪一種情況,總之是對他們不利的。

  灰林已經不見,外間只有恆卓淵一人,背對她而立。

  「歡歡?」

  恆卓淵聞聲回身,面龐上並無什麼特殊的神情,只出聲問道:「可是我吵醒你了?」

  雲湘瀅搖了搖頭:「剛才灰林的話,我聽到了。」

  說到這裡,雲湘瀅向前幾步,靠近恆卓淵,低聲說道:「從昨天到現在這件事,是不是說明,對方就是在懷疑,璟王和璟王妃是他人假扮的?否則,怎麼會有一次又一次的試探?」

  「我也有相同的揣測。」恆卓淵沉吟道。

  莫怪恆卓淵有所猶疑,就連雲湘瀅也是如此。

  他們二人易容來此,由他人假扮成璟王璟王妃的模樣,這件事本就隱秘。除卻假扮之人,再就是雲湘瀅身邊的念柳和冷玉,恆卓淵身邊的清寒,以及灰林和紫星,並沒有旁人知道。

  他們二人均是有所猶疑,卻不願懷疑這些人。

  恆卓淵微微搖了搖頭,然後牽了雲湘瀅的手,到桌邊去用膳,口中說道:「無妨,不管是從哪裡泄露出去的消息,我們都不用管。」

  「可是,清宏該怎麼辦?若是百姓一力請求,她不可能推脫過去的。」

  頓了一下,雲湘瀅道:「若不然,我們換回璟王和璟王妃的身份吧。這樣一來,診病這件事就能順利度過了。」

  恆卓淵點了點頭,不過說出來的,卻並不是贊同的話。他說:「香湘難道沒有想過,既然對方在懷疑我們,就算我們換回身份,對方難道就不會再生計謀,來試探同樣醫術高明的焰夫人嗎?」

  雲湘瀅的動作微頓,的確如此,難道他們要來來回回的換身份嗎?

  「這樣子實在太被動了,我們必須想個辦法。」雲湘瀅不自覺的用筷子,戳著碟子裡的那隻湯餃。

  「辦法並非沒有,只是有些麻煩。」恆卓淵說著麻煩,神情中卻沒有一絲苦惱。

  聞言,雲湘瀅微微挑眉,看著恆卓淵,等他說那個辦法。

  恆卓淵不緊不慢的,伸手將雲湘瀅面前的碟子拿走,又將自己還不曾用過的碟子,放到了她的面前,碟子上還有雲湘瀅愛吃的清爽小菜。

  恆卓淵的口中,也是同樣不疾不徐的說著:「只要讓焰無歡與焰夫人,離開陽安城,一切就都解決了,那些試探與陰謀,也就全都消失了。」

  雲湘瀅垂眸,看著恆卓淵將被她戳壞了的湯餃吃下,臉頰莫名的一紅。

  隨後,雲湘瀅才靜下心來,思索道:「只是,冷玉、灰林等人,也同樣不能露面了。還有,那個漠國八皇子,他那裡也是個麻煩。」

  「正要和你說,灰林稟報說,冷玉傳了消息,時鴻朗昨天不知為何怏怏不樂,躺在床上一整天,膳食都未曾用過。冷玉本是有些疑心,這時鴻朗耍什麼心謀詭計,想要試探一下他。不想,昨天夜間,這時鴻朗沐浴之時,浴房竟是被大雪壓塌。」

  雲湘瀅驚詫的抬眸:「時鴻朗被壓在裡面了?」

  「是的。時鴻朗躲避不及,被一根房梁砸到,不但受了重傷,還傷了一張臉。」

  雲湘瀅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而恆卓淵唇角微勾,又道:「而且,巧之又巧的是,太守府那邊,一大早就出現一行人,他們出示了漠國的公文。公文顯示,這一行人是漠國皇帝派遣,出使我國的使臣,而使臣之首就是八皇子時鴻朗。他們聞聽八皇子重傷,當即大鬧了一場,要求焰夫人也就是你,給他們的八皇子醫治。」

  「這還真是巧了!那邊有個患了怪病的大善人,這邊就有一個重傷的漠國八皇子。」雲湘瀅冷聲說道。

  一環扣一環,時機又是如此巧合,要說這中間沒有陰謀,鬼都不信!

  「歡歡,或許之前我想錯了,對方不單單是在懷疑,璟王和璟王妃有假,而是懷疑到了我們身上。否則,不可能同時試探我和璟王妃兩個人!」

  →

  雲湘瀅說著,忽然心中一動,急道:「是不是張青良那裡,泄露了什麼出去?」

  「他沒有機會,我的人一直盯著他。」

  這時,房門外傳來了敲門聲,走進來的是念柳。

  「奴婢見過殿下,見過王妃。」念柳行禮。

  「嗯。」雲湘瀅示意念柳無須多禮,轉頭著她問道:「可是那邊有什麼事?」

  而念柳張嘴要說話,卻在無意間看到,恆卓淵眼神冷厲的掃了她一眼,念柳不禁微怔。

  這份冷厲似是針對她的!

  念柳不禁在心中暗暗思忖,她什麼時候得罪了殿下不成?

  卻見恆卓淵掃了她一眼,就傍若無人的夾了一筷子小菜,送到了雲湘瀅的碗中,示意雲湘瀅將熱氣已經不多的米粥喝掉。

  見狀,念柳猛然醒悟過來。殿下這是在責怪她,打擾了王妃用膳!

  即將出口的話語,在唇邊轉了一圈後,念柳直接將此來的目的,問了出來:「殿下、王妃,那邊已經準備好了,仍然按照計劃,前往太守府嗎?」

  念柳自是從清寒那裡,得知了雲湘瀅先前的吩咐。

  對於懲治那位於太守,她可是很期盼的,而去太守府就是這第一步。只是,現在生出許多事情,她不知是否還能按照原計劃行事,才會來此一問。

  「去,為何不去?不去太守府,咱們這位於生於太守,怎麼能受到應有的教訓呢!」雲湘瀅微微勾唇,看著念柳,一個主意也是忽然萌生出來。

  她看向恆卓淵,說道:「對方不是要試探璟王妃嗎?我們偏不如他們所願!既然有我這位,醫術高超的焰夫人在,就由我來替那位大善人診治,想必百姓們也不會有什麼怨言吧。」

  「夫人說可以,自然就可以。」恆卓淵也跟著薄唇輕勾。

  「事不宜遲。念柳,你們現在就去,之後要如此行事……」

  又是一番叮囑,念柳雙眼冒光的離開。

  待念柳離開了,恆卓淵看著雲湘瀅用完了膳,這才起身說道:「香湘,我讓灰林跟著你。有什麼事,都以你的安全為首要,其他的都不重要,記住了嗎?」

  雲湘瀅眨了眨眼睛,問:「是百姓那邊是出了什麼事情,需要你去解決嗎?」

  否則,恆卓淵定然不會說這樣的話。

  恆卓淵點點頭:「灰林說,百姓與士兵當中,都在流傳一件事。那就是璟王遇刺,是璟王自己安排的,為的就是收攬民心。甚至有人將以前,璟王駐守昔山關的事牽扯了出來,力證璟王心懷不軌,意圖勾結漠國,對恆朝不利。」

  聞言,雲湘瀅微微蹙眉。世人本就傳言,當初先帝屬意的太子,就是恆卓淵。此時再有這等流言傳出,恐怕會引起朝臣們不安。

  何況,這裡面還牽扯到漠國,這當真是要將恆卓淵,釘在通敵叛國謀逆的恥辱柱上!

  「那你多加小心,最好帶上李建義李將軍。」雲湘瀅叮囑道。

  恆卓淵搖頭:「無妨。李將軍會跟在璟王身邊,否則屆時鎮不住於生等人。」

  「那你就帶著灰林!我身邊的人足夠用了。何況,對方旨在試探,我不會出任何危險。璟王他們身邊侍衛眾多,更不會有事。」雲湘瀅語氣堅決的說道。

  見雲湘瀅堅持,恆卓淵無奈,只得退步,應道:「好。你放心,只是處理一下流言而已,我也同樣不會有什麼危險。」

  兩人商議一定,就雙雙出門,分頭行動。

  恆卓淵剛剛帶著人離開沒多久,那位於生於太守,就苦著一張臉來了。他身後還跟著幾個,打扮有異於恆朝百姓之人。

  雲湘瀅一看,當即瞭然。恐怕這幾人,就是漠國的使臣吧。

  果不其然,於生帶著那幾人,沒有去見璟王,直奔雲湘瀅而來。

  隨後,於生就說道:「焰夫人,這幾位是從漠國來的使臣。他們聽聞,他們的八皇子在焰夫人手上,特意來求見焰夫人的。」

  聞言,雲湘瀅眉眼一冷,語氣也同樣微冷的說道:「還請於大人慎言。什麼叫八皇子在我手上?前段時間,八皇子病倒路旁,被人所救。因我通醫術,才被送到了我這裡。我看在八皇子身份尊貴的份上,親自為其診治。如何到了於大人嘴裡,倒像是我挾持了八皇子一般?」

  面對雲湘瀅的連聲質問,於生連忙賠不是,連道說出了話。

  而在這個期間,那幾位漠國來的使臣,只打量著雲湘瀅,卻是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