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起因在她,她不能坐視不理!

  本是面無表情,愣愣的發著呆的芳菲,猛然一低頭,張口就狠狠的,咬向了雲湘瀅的手!

  「夫人小心!」灰林唬了一跳,來不及多想,一個箭步躥了過去,就將自己的手掌塞了過去。→與此同時,他的另外一隻手,卻是運起了力氣,擊向了芳菲的肩膀。

  原本以為,他的速度足夠快,芳菲定然會在咬傷他之前,就被他擊飛出去的。他甚至還有些懊悔,不該用這般大的力氣,萬一把芳菲打死了,如何跟七爺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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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灰林到底是低估了,瘋癲之人的那股力量。他的手掌的確是擊在了,芳菲的肩膀上,芳菲身子一晃,向後就倒。但是,他的另外一隻手,也傳來了一陣劇痛!

  鮮血濺起!

  灰林的手掌,竟是被芳菲咬中,又因著芳菲被他擊中,居然生生的從他手上,撕了一塊血肉下來!

  雲湘瀅也被這一幕嚇了一跳!

  一則,她沒有料到,灰林不是拉扯她向後,竟然是將他自己的手掌,塞了過來。

  二則,她也沒有料到,灰林居然會傷的如此重,被生生撕下血肉來!

  驚嚇過後,雲湘瀅卻是有些哭笑不得。

  若不是灰林塞了他的手掌過來,雲湘瀅手中的銀針,就已然扎中芳菲,自然不會讓芳菲傷到她分毫。

  現在可倒好……

  芳菲滿嘴都是血,也不知是灰林的血肉,還是芳菲自己吐了血。雲湘瀅自是不會去管她,只將手中的銀針,轉了一個方向,扎在了灰林的腕間。

  幾根銀針下去,灰林的傷處就止了血。

  雲湘瀅細細的看了看,嘆了一口氣,道:「灰林,我一向以為你挺機靈的,這一次怎麼犯了傻?還好只是少了血肉,沒有傷及筋脈,否則日後,你還怎麼拿劍?」

  灰林傷到的,正是慣用的右手。

  灰林咧了咧嘴,什麼話也沒說出來。他也不知道,在那一剎那,他自己是怎麼想的,居然會塞只手過去。

  他只知道,既然七爺有事,不能陪同夫人前來,命他護在身旁,他就不能讓夫人有絲毫損傷!

  正想著,手上傳了一陣疼痛,灰林忍不住輕吸了一口氣:「嘶……」

  卻原來是雲湘瀅拿了藥粉,撒在了他的傷處。

  「還知道疼就好。」雲湘瀅的語氣,卻並不是很好,「再有這樣的事發生,我就要懷疑你是不是被人調換了。」

  「夫人……」灰林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雲湘瀅給他用了藥之後,就將銀針收了回來,口中說道:「你該知道,我不是那等弱不禁風的女子,本就會武功,哪裡用得著你相救?就算要救,一掌過去就是了,哪裡用得著如此……的辦法!」

  思及灰林也是為了救她,才會受傷,雲湘瀅到底是將「蠢笨」二字,給咽了回去,又細細叮囑了一番注意事項,這才作罷。

  灰林的面龐漲紅著,此時他也是感覺,自己的舉動,著實是太蠢了!

  還好沒有旁人在,否則他當真是沒有臉,繼續教導手底下那些人了。

  他怎麼就做了這麼蠢的事呢?

  不提灰林滿心的懊惱,只說那芳菲本就是受了刑,身體正是虛弱的時候,又被灰林拍了一掌,竟是直接死掉了。

  這下子,灰林就不單單是懊惱了。

  雲湘瀅搖搖頭,道:「罷了。好好葬了她吧。」

  「是,夫人。」灰林頗有些垂頭喪氣的應道。

  待雲湘瀅從監牢出來,之前急匆匆而去的恆卓淵也回來了。雲湘瀅留意到,恆卓淵衣袍上滿是塵土,顯然是騎馬匆忙往返之故。

  雲湘瀅倒了一杯茶,放在恆卓淵手中,一邊與他說了一聲芳菲已死,以及灰林受傷之事。

  恆卓淵聽聞之後,並沒有去理會芳菲的死活,只急忙放下茶盞,拉了雲湘瀅的手,反覆查看了一番。見她的確是沒有傷著,這才說道:「無妨,不過是一顆被人利用的棋子,死就死了。只要你沒有傷到就好。」

  恆卓淵面色與平素無異,語氣也一如往常,只是雲湘瀅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恆卓淵去拿茶盞的動作微頓,抬眸看向了雲湘瀅,道:「沒有什麼不方便的。只是不想……」

  微微停頓了一下,恆卓淵轉口緩緩說道:「昔山關與陽安城之間,還有大小城鎮三座,村落無數。之前我剛剛得到消息,距離昔山關五十里外,一處名為青山寨的村落,因村民感染了瘟疫,而被屠了村。」

  屠村!

  雲湘瀅剛剛放鬆下來的身子,猛然直了起來。也突然明白過來,剛剛恆卓淵未曾說完的那句話,究竟是什麼了。恐怕,他是想說:不想她知道這種慘事,而心中沉重吧?

  

  恆卓淵的唇邊,掛著一抹似是嘲諷,又似是痛苦的笑,語氣沉重的繼續說道:「當我趕到的時候,村中近兩百人,無一倖存。包括剛剛出生的嬰兒。」

  「是……是漠國人做的?」雲湘瀅情不自禁的握緊了手指,心中期盼著,萬萬不要是恆朝做下的,否則……

  恆卓淵點頭:「是從昔山關出來的,漠國的軍隊。」

  「呵……」雲湘瀅冷笑,「他們就不怕,在殺人的時候,也染上了瘟疫!」

  「他們自然是不怕!」恆卓淵的聲音,猶如帶著無盡的冰霜。

  而雲湘瀅也是醒悟過來,漠國人策劃了這一場,以瘟疫來打開缺口,進而拿下陽安城的陰謀,恐怕是早已有防控瘟疫的辦法!否則,他們如何能做到,感染瘟疫的絕大部分都是恆朝人?

  恆卓淵眸中閃著光芒,他說道:「香湘,這是我欠這些百姓的!我要為他們的枉死,討回一個公道!」

  聞言,雲湘瀅從口中,冷冷的吐出一個字:「不!」

  恆卓淵疑惑的望了過來。他怎麼也沒有料到,雲湘瀅居然會反對!

  直到聽到了雲湘瀅接下來的話,恆卓淵才明白,是他心急之下誤會了。

  雲湘瀅說的是:「不是你欠百姓的,而是朝廷欠了百姓的,是當今皇上欠了百姓的!但是你後面那句話,一點也沒有說錯,無論如何,這個公道我們也要討還回來!」

  繼而,雲湘瀅微微湊近恆卓淵,輕聲說道:「我們先行討回一點利息,如何?」

  「夫人說好,那自然就是好。」恆卓淵伸手,握住雲湘瀅的手指,「要如何做,夫人儘管吩咐。」

  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溫度,雲湘瀅笑了笑,卻帶著一絲嗜血的意味,輕聲在恆卓淵耳邊,說了幾句話。

  恆卓淵眸光幽深而冰寒……

  翌日。

  恆卓淵出了府,而雲湘瀅正帶了冷玉,兩個人研磨藥材。

  這時,有人匆匆來稟:「夫人,城西出事了。」

  見來人在這漸冷的天氣里,竟是滿頭大汗的樣子,雲湘瀅手上的動作一頓,問道:「城西……出了什麼事?」

  城西,是窮困百姓的聚集地,患了瘟疫的百姓也極多。因這些百姓就連最低等的藥材,都沒有錢去抓,所以恆卓淵命人,在城西設了施粥鋪和施藥的地方。

  「城西有百姓,喝了施的湯藥之後,竟是吐血而亡!現場有眾多百姓親眼所見,頓時亂了起來。」來人擦著汗,急急說道。

  雲湘瀅蹙了眉,再問:「大人不是命一隊軍士,在城西巡邏嗎?」

  「是,是有均是在巡邏。見出了事情,巡邏的軍士就上前控制局面。可是……」來人慾言又止。

  「可是什麼?說!」

  來人低垂著頭,說道:「可是,軍士不出現還好,軍士一出現,立即有人喊,這些軍士是來殺他們的,就像……就像青山寨的百姓一樣,軍士會把他們全都殺光!百姓更加慌亂,且與那隊軍士發生了衝突,被踩死踩傷的人不計其數。」

  「走,去城西!」雲湘瀅當即起身。

  冷玉急道:「夫人,這件事一定有蹊蹺!夫人前去,說不得會有危險。」

  雲湘瀅點頭,她自然知道。

  青山寨這件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根本就沒有傳揚開來,百姓是如何得知的?若說這背後沒有陰謀,沒有幕後黑手,她不信!

  只是,此時恆卓淵不在,而這件事的起因,卻是因著喝了施出去的湯藥。而這湯藥,自然是她開出的方子。

  歸根結底,起因在她,她不能坐視不理!

  當雲湘瀅帶著冷玉,急匆匆的趕往了城西,才發現來稟報的人,並沒有誇大其詞。

  此時的城西一片混亂,滿地都是痛苦哀嚎之人,夾雜著孩童尖銳的哭聲……

  雲湘瀅幾人甫一出現,立即就被人發現了。

  「快看!那是守將夫人!」

  「就是她開的方子,吃死了人!」

  「她這是要殺光我們啊……」

  「大家找她報仇啊!」

  群情激奮,百姓們全都紅著眼睛,竟是不管不顧的,爬起來沖向了雲湘瀅!

  冷玉見狀不妙,當即將雲湘瀅護在身後,急聲說道:「夫人,先離開這裡……夫人!」

  冷玉只覺得身後一空,她下意識的喊了一聲,這才看清,雲湘瀅竟是從她身後沖了出去,冷玉臉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