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如何側耳傾聽是查真相的關鍵

  這一場戰鬥,打的很是艱難。💋🏆 ➅❾𝔰𝐡υ𝕩.ⒸỖ𝔪 💥💲

  漠國計劃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又豈會輕易的善罷甘休?自是死命的攻擊陽安城。

  好在,有了恆卓淵拿出虎符來,眾將士齊心協力,儘管損傷慘重,卻也總算是堪堪抵擋住了敵人的進攻。

  雲湘瀅沒有弄清楚恆卓淵的想法,就沒有跟著他一起暴露身份,依舊是以男裝示人。

  此時此刻,她正在給一個傷了胳膊的士兵治療,額頭上已然帶著細密的汗珠。

  冷玉心疼的想要接手過來,口中勸道:「公子,您已經忙了一整晚了,還是先歇息一下吧。」

  「不要緊。」雲湘瀅微微搖頭,手下的動作並沒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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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名士兵的年紀並不大,臉上帶著劃傷和血漬,因著服用了雲湘瀅給開的麻沸散,倒是沒有多疼,只是害怕的縮在一起。

  他的胳膊傷的很重,一個不慎可能就要廢掉了,他自己怕是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會害怕。

  雲湘瀅幫他把骨頭接好,聲音輕柔的說道:「你別害怕,我給你接好了,只要好好養著,就會沒事的。」

  「真的嗎?」那士兵小心翼翼的問。

  「自然是真的。」聽著他尚且還處在變聲期的聲音,雲湘瀅的心底就更柔軟了,說到底這還只是一個孩子。

  「謝謝公子,您真是一個好人。」那小士兵連忙道謝。

  雲湘瀅衝著他笑了笑,這才站起身來。不料,一陣暈眩襲來,雲湘瀅差點跌倒,冷玉連忙手疾眼快的扶住了她。

  「公子!您累壞了,還是歇一歇吧。」冷玉再次勸道。

  這一晚上,受傷的士兵不知有凡幾,雲湘瀅一直在醫治傷兵,尤其是那些受傷嚴重的,更是不假手於人,當真是累壞了!

  雲湘瀅搖了搖頭,默默的等待那陣暈眩過去。聽了冷玉的話,她正要開口說什麼,卻猛然聽到一陣哭喊聲傳來。

  「田旺!田旺,你醒醒!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你要是有事,讓我怎麼和你娘交代啊!田旺……」

  「扶我過去。」雲湘瀅當即吩咐冷玉。

  冷玉抿著唇,有些不樂意的扶著雲湘瀅,循聲走了過去。

  只見一名年老的士兵,正撲在一名躺著的,胸前還包紮著的士兵身上喊著。

  周圍有其他傷兵,小聲的議論著:「唉,這個老張也是可憐,田旺雖然不是他親兒子,他可是一直拿他當親兒子看待呢。」

  「要說還是田旺娘可憐,老田死了,就留這麼一根獨苗,跟著老張也是希望自己的兒子,在戰場上有個照應。誰知道……」

  聽著他們的議論聲,雲湘瀅就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及至走到近前,雲湘瀅看著躺在那裡的田旺,頓時有了印象。

  這個田旺被箭矢射中了胸口,抬下來的時候,就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還是雲湘瀅施了一套針法,才堪堪將他救了回來。

  沒想到,還是沒有保住他的性命嗎?

  雲湘瀅的心頭有些沉重。

  傷兵們看到了雲湘瀅,當即用殷切的目光看著她。

  他們不知道,這俊俏的公子是從哪裡來的,只知道這一晚上,這公子醫治了很多傷兵,救了很多人的性命。

  雲湘瀅沒有理會他們,只是快步到了田旺身前,推開冷玉的攙扶,伸手去查探田旺的情況。

  誰知道,那個被稱為老張的士兵,卻猛地一推雲湘瀅,喊道:「你幹什麼?不許你碰我家田旺!」

  雲湘瀅本就疲憊至極,有些站不穩,被他這一推,要不是冷玉再次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她就直接摔在地上了。

  「放肆!」冷玉氣的面龐通紅,恨不得一掌,把這個不識好歹的士兵打死。

  而其他傷兵,也急忙出聲勸阻那個莽撞的老張:「老張,你這是幹什麼?要不是有這位公子,田旺早死了!」

  「就是啊,老張,做人可不能這麼忘恩負義!」

  「誰忘恩負義了?我……我怎麼知道……」那個老張有些羞愧的嘀咕著。

  雲湘瀅無暇理會這些,她剛剛靠近田旺的時候,似乎感覺田旺的情況,有一些古怪。

  她必須查看清楚!

  那個老張站在那裡,手足無措的樣子,滿面羞愧,似乎還想說什麼,只是被看他不順眼的冷玉,給一把推到了一旁去。

  「你讓開,別在這裡礙手礙腳的。」因著看他不順眼,冷玉原本清冷的聲音,更顯冷凝和不客氣。

  →

  俯下身去的雲湘瀅,見田旺的確是沒有了氣息,不禁微微蹙了眉,目光落在了田旺的傷處,然後漸漸挪到了他的面龐上。

  下一瞬,雲湘瀅心底一跳,伸手急速的在田旺胸前,幾處要穴上點了幾下,緊接著手指微握成拳,出乎意料的一拳擊在了田旺的肚腹處!

  這下子,老張頓時就不幹了,他上前一步,口中嚷嚷著:「你幹什麼?就算是你救了我家田旺,也不能這麼……」

  就連之前那些勸阻老張的傷兵,也被雲湘瀅這出人意料的舉動給驚到了,全都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雲湘瀅,也隱隱覺得她似乎有些過分。

  卻不料,就在這時,從本已經是沒了氣息的田旺口中,「噗」的噴出一樣物什來,緊接著那田旺發出了一聲,似是呻吟的聲音,竟是再次活了過來!

  這一次,當真是驚呆了所有人!

  沒有人注意到,在田旺噴出那樣物什的時候,雲湘瀅遞給了冷玉一個眼神,冷玉的身形急速的竄動了一下。

  而正吵嚷著的老張,話一下子就停了下來,他好似見了鬼一般,轉頭看著躺在那裡呻吟的田旺。

  有就在田旺身邊的傷兵,大著膽子去探了探田旺的鼻息,頓時又驚又喜的喊道:「田旺活了,田旺真的活了!」

  伴隨著這人的喊聲,眾人才算是反應過來,就有人衝著老張喊:「老張,公子又救活了田旺一次,你還不快謝謝公子。」

  雲湘瀅卻是微微勾了唇,說:「我可擔不起你的謝。」

  「擔得起,擔得起,公子怎麼會擔不起?」老張笑的憨厚。

  雲湘瀅卻是不再理會他,只喊了一聲:「冷玉。」

  「公子,剛剛田旺噴出來的,就是這東西。」冷玉用一塊布帕,托著一小塊黑乎乎,還沾染著絲絲血跡的東西。

  雲湘瀅點點頭,並不去看那樣物什,只是俯身給田旺有些開裂的傷口,重新包紮了起來。

  與此同時,雲湘瀅口中緩緩說道:「田旺雖然是被射中了胸口,但是並沒有傷到心脈。當時我已然施針,保住了他的性命。按理說,今後只要按時換藥,好好調養,他就會沒事。可是在短短時間內,他居然氣絕身亡,又怎能不讓我感到奇怪?」

  聽雲湘瀅如此說,周圍的傷兵也全都跟著疑惑起來,只有老張的臉色卻是驟然一變。

  雲湘瀅仿佛沒有注意到這些,只繼續說道:「更讓我感到奇怪的,是田旺明明傷在了胸口,可是他面上的神情,卻仿佛窒息一般的難過,咽喉處更是有幾道抓撓的痕跡。」

  伴隨著雲湘瀅的話語,幾乎所有人的目光,也跟著落在了田旺的脖子上,那裡的確有幾道抓撓的痕跡。

  這時,之前試探田旺鼻息的傷兵,撓著腦後勺,說:「公子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之前田旺好像是撓了自己脖子幾下,還好像要說什麼,沒說出來就咽了氣。那個時候老張就守在他跟前,老張你說是不是這樣?」

  那個老張見眾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猛地打了一個哆嗦,有些不確定的說:「可……可能是吧。」

  聽他這般不確定,之前那傷兵頓時不幹了,說道:「什麼叫可能是吧?明明當時你為了聽清田旺的話,還把耳朵貼了過去,我還生怕你壓到了他的傷口,想要提醒你來著,結果不等我說話,田旺就咽了氣。」

  「哪有……我明明什麼也沒做……」老張當即面紅耳赤的申辯。

  聽著他們爭論,雲湘瀅微微勾了唇,忽然做了一個動作,出聲問道:「老張是這樣把耳朵貼過去的嗎?」

  雲湘瀅做的動作,只是普通的側耳傾聽的模樣。

  那傷兵看著雲湘瀅的動作,眉頭深深的皺著,似乎在思索什麼。

  那個老張見狀,似乎是惱了,張嘴就想嚷嚷什麼,卻被冷玉伸手,一下子點在了穴道上,當即就僵在了原地,不僅動彈不得,連話也說不出來了。

  雲湘瀅就再次勾了唇角,伸手加上了一個,按壓住田旺的動作,問道:「還是這樣?」

  「對,對!就是這樣!」那傷兵一副恍然大悟,外加興奮的表情,「我就說嘛,剛剛好像少了什麼。就是現在這樣!哎?不對啊!這老張按著田旺做什麼?他不是很心疼田旺受了傷,還特意給他端了碗湯……喝嗎?」

  到了這個份上,再聯想到田旺噴出來的那塊東西,就算是這些不善陰謀詭計的士兵們,也察覺出了其中的不對勁之處,紛紛用疑惑的目光看向了老張。

  老張被點了穴道,自然不可能說什麼,但是任誰也能看的出來,老張的面色已經變得慘白。

  這時,雲湘瀅說出了一句話來,讓眾人的目光,頓時從老張身上,挪到了躺著的田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