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出什麼事了,歡歡可否與我說說

  「沒有任何異常。🐍♠ ❻➈Ⓢ𝐇υא.ⓒOм 🍓👺」雲康面色沉沉的回答,抬頭看了一眼雲茂豐的神情,猶豫了一下繼續道:「從屬下調查的結果看來,雲興文好像的確是侯爺的兒子。」

  說罷,雲康又從袖子裡拿出了一沓紙張,呈給了雲茂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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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璟王妃使人送來的。」

  雲康看著雲茂豐的神情,若非璟王妃說過,若是老太爺問起雲興文的事,就將這些紙張交給老太爺,雲康私心裡並不想讓老太爺看到。

  雲茂豐迅速的看了看那些紙張的內容,問:「瀅兒可有送什麼話來?」

  「是,璟王妃說她還會繼續查下去。」

  雲茂豐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而恆卓淵與雲湘瀅兩人,剛剛回到璟王府,就有下人來稟報,雲修明求見。

  下人立即回稟道:「回王妃的話,他只說求見王妃,卻不肯說究竟是為了何事。」

  雲湘瀅輕挑眉梢,說:「看來是本王妃多有怠慢,這才讓他們有閒心和餘力,四處走動啊。」

  「是小的的罪過,請王妃恕罪。」下人立即惶惑的跪了下來。

  「本王妃何曾怪罪過你們?本王妃只是說,要你們好好的,精心伺候他們,讓他們多在王府,安安穩穩的待上些時日。明白嗎?」

  雲湘瀅的話語中,著重強調了好好的和精心這幾個字。

  下人有些恍悟,卻又不是很確認。

  跟在恆卓淵身旁的紫星,腦子卻是靈活,上前拉起那下人,在他耳邊叮囑了幾句話,那下人這才徹底明白過來。

  「王妃放心,小的們一定會伺候好他們幾位,讓他們好好的待上一待。」下人做著保證,見雲湘瀅微微點頭,這才施禮告退。

  恆卓淵看著雲湘瀅處理這件事,待下人退出去之後,他才起身要去往書房。

  走了幾步之後,恆卓淵微微回頭,看了一眼沒有如往常一般,同他一起去書房的雲湘瀅,見她眉眼未抬,根本不看向他。恆卓淵抿了抿唇,轉身走了出去。

  而雲湘瀅微微垂著眸子,遮擋住了其中複雜的光芒。

  半晌之後,雲湘瀅揚聲喊了一句:「冷玉。」

  「王妃。」冷玉進來施禮。

  「苗魯那些有消息傳來嗎?」

  「尚未。」

  雲湘瀅點點頭,時間太短,的確不可能查到什麼,是她太過心急了。

  想了想,雲湘瀅吩咐:「讓連平五人也去。」

  「是,王妃。」冷玉應聲而去。

  雲湘瀅又喊了念柳進來,吩咐她拿了一些藥丸與物什,送回文陽侯府給雲茂豐。

  其後,又讓張曉桃兩人去遮雨閣一趟。

  屋子裡一時間靜了下來,房間外的腳步聲,就顯得尤其明顯起來,儘管那人已經儘量輕手輕腳。

  「誰在外面?進來。」雲湘瀅說了一句。

  門外之人遲疑了一瞬,這才推門走了進來,卻原來是萱草。

  萱草端著幾碟子點心,低垂著頭,規規矩矩的給雲湘瀅施禮,然後規規矩矩的將點心放下。

  猶豫了一下,萱草跪在了雲湘瀅面前,磕頭道:「王妃……奴婢……求王妃成全。」

  雲湘瀅捏起點心的手,微微一頓,問:「成全你什麼事?」

  「奴婢……」萱草咬著唇,猶豫半晌,終究是說道:「奴婢想帶著二寶,去莊子上。」

  雲湘瀅看著頭伏在地上,全身都在哆嗦著的萱草,再問:「去莊子上,為何?」

  萱草直磕頭,卻是不說話。

  「抬起頭來,看著我!」

  雲湘瀅的聲音中,隱約蘊藏著怒氣,讓萱草的身子,止不住的又是一個哆嗦,這才緩緩抬頭,看向了雲湘瀅。

  「說,為什麼要去莊子上?」雲湘瀅讓自己刻意忽略,萱草滿面的淚痕,以及已經咬破的嘴唇,只冷聲問道。

  「奴婢……奴婢無用,不能像念柳她們那樣,幫王妃做事,所以……所以就想著,去莊子上,能給王妃看顧一下莊子,也是好的。」萱草的聲音顫抖的不成樣子。

  雲湘瀅微微閉了閉眼睛,然後說道:「你下去吧。」

  聞言,萱草再次咬了咬嘴唇,磕頭道:「要不然……奴婢將二寶送到莊子上,也好過在王府裏白吃白喝……」

  「下去!」雲湘瀅的聲音更加冷凝。

  萱草哆嗦了一下,終究是不敢違逆雲湘瀅,起身退了出去。

  「墨衣,是不是府里有什麼人,說了難聽的話?」雲湘瀅忽然出聲問道。

  墨衣從暗處閃身而出,恭敬回答:「屬下這就去查問。」

  墨衣一直是暗中跟在雲湘瀅身邊的,所以不可能理會,王府里有人對著一個丫鬟,嚼舌根子這種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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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時,腳步聲再次傳來,卻是紫星與墨衣一同來了,手中還捧著一個盒子。

  紫星施禮道:「王妃,是屬下等管束不利,以至於王府內生出這等事端來,那些擾亂王府的下人,屬下做主全都拿下了。王妃可要親自見一見他們?」

  「見他們做什麼?你處置了吧。」雲湘瀅眉眼不動,似乎絲毫不在意,「只有一樣,本王妃不希望出現下一次。」

  「是!絕對不會有下一次!」紫星立即應聲。

  只是,應完了,紫星卻沒有轉身離開,依舊站在那裡。

  雲湘瀅抬眸掃了他一眼:「還有事?」

  紫星將手中捧著的盒子,打開呈給了雲湘瀅,口中說道:「王妃,這是殿下讓屬下送過來的,是殿下所有私產的帳冊以及庫房鑰匙等。」

  雲湘瀅並沒有接過來的意思,只說:「以前是什麼人在管著,就由他繼續管著吧。」

  聞言,紫星有些猶豫,只是當雲湘瀅一個眼神掃過來之後,紫星到底是施禮退下了。

  夜色濃濃,自從成親以來,每一次都會陪著雲湘瀅用膳的恆卓淵,這一次卻是沒有從書房中走出來,而是讓人告知雲湘瀅不必等他。

  及至很晚很晚,恆卓淵依舊沒有出現。

  早就從文陽侯府回來的念柳,走進來輕聲稟報:「王妃,清寒求見。」

  雲湘瀅有些詫異的抬眸,之前清寒沒有跟在恆卓淵身邊,她是有注意的,卻並沒有多問,只以為是被恆卓淵派遣出去做事了。

  只是此時,清寒怎會來求見於她?

  「讓他進來吧。」

  「是,王妃。」念柳應聲,轉身而去。

  不多時,清寒緩緩走了進來。似是怕觸犯了雲湘瀅,所以清寒低垂著頭,並不敢亂看。

  而當清寒一走進來,雲湘瀅就微微蹙了眉。她能聞到清寒身上的血腥味,以及藥味。

  「清寒見過王妃。」清寒的聲音有些嘶啞,似乎還有些焦急。

  「你受傷了?」雲湘瀅直截了當的詢問。

  清寒卻是直接跪了下去,口中說道:「清寒斗膽,求王妃去看看殿下。」

  雲湘瀅皺起了眉毛,心中到底是微微一顫,問道:「殿下怎麼了?」

  清寒輕輕搖了搖頭,說:「清寒不知。晚膳十分,殿下接到了一封,墨衛傳回來的密信。看過密信之後,殿下就去了寒泉閣,至今沒有出來。」

  「寒泉閣?那是什麼地方?」

  「寒泉閣是殿下無意中,發現的一處極寒的泉水,殿下命人在那裡建造了一處閣樓。裡面極為寒冷,即便殿下有武功護體,恐怕也承受不住。」

  清寒回答完,又補充了一句:「上一次殿下留在寒泉閣不出來,還是林老給勸出來的。此時林老不在,無論屬下等如何勸說,殿下皆不應答。求王妃去勸一勸殿下。」

  其實,清寒沒有說的是,那時候林老哪裡是勸,簡直是跳腳大罵,好半晌才把殿下給罵出來的。

  雲湘瀅的手指,在桌子上輕敲了幾下,默默起身。

  念柳急忙拿了厚實的披風過來,給雲湘瀅穿好,又急急的拿了暖手爐,跟在了雲湘瀅身後。

  「謝王妃!」清寒鄭重磕頭。

  寒泉閣,當真是名副其實。還不等走進去呢,就隱約傳來了絲絲寒意。

  接過念柳遞過來的暖手爐,雲湘瀅推開閣樓的門,緩步走了進去。

  寒意襲來,雲湘瀅打了一個寒顫。

  與此同時,雲湘瀅看到在半昏暗的燭光下,恆卓淵背對著她而立,周身縈繞著寒氣,孤寂的仿佛一座千年冰雕。

  雲湘瀅的心,微微一痛。

  「誰准你進來的!滾出去!」恆卓淵的聲音,一如閣樓里的寒泉一般冰冷。

  「你確定要讓我滾出去?」雲湘瀅悠悠出聲。

  恆卓淵霍然轉身,神情中是尚未收斂的冷凝。

  只是,在看清是雲湘瀅之後,恆卓淵的眉眼,漸漸柔和了下來。

  雲湘瀅上前幾步,並不去看恆卓淵,只是站在了他身旁,抬眸去看他之前,一直看著的地方。

  那裡,是一幅畫像。

  畫上的女子站在一株寒梅樹下,美貌的容顏上,帶著暖暖的溫柔。紅紅的寒梅落下,正好落在女子的肩頭。

  眼角餘光看到恆卓淵轉回身來,雲湘瀅問道:「這是母妃嗎?」

  也不等恆卓淵回答,雲湘瀅徑直說道:「母妃一定是很溫柔的吧?還一定特別有才情。」

  雲湘瀅用的是肯定句,而非疑問句。她沒有誇讚其美貌,卻是將她的特點,說的分毫不差。

  恆卓淵的心底微微一動,凝結在心中的,厚厚的冰層,悄然裂開了一道縫隙,漸趨溶解。

  輕嘆了一口氣,雲湘瀅將手中的暖爐,塞在了恆卓淵的手中,一雙眸子緊緊的盯著他,問道:「出什麼事了,歡歡可否與我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