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皇后?為什麼不會是璟王那傢伙

  「母妃,父皇最喜歡與母妃一起,在月夕節的晚上,賞玩一些稀奇的玩意兒,我與三弟就想著,尋一些稀罕的物件,在月夕節的時候獻給父皇。🎄🍓 ❻❾𝓼ђU𝕩.ς𝕠𝓂 ☮💢之前得知有一個能工巧匠,最擅製作這些物件了,只是其蹤跡極為難尋。」

  興王說到這裡,一旁的平王嘀咕道:「那天從城外回來,就得到消息,這能工巧匠出現在那家青樓之中。我原本就說,直接將他抓回去,一番拷打,看他敢不給製作?偏二哥非要做什麼禮賢下士的姿態,親自去那青樓里好言相請……」

  眼見興王本就難看的臉色,陰沉的快能滴出墨汁來,沈貴妃呵斥了一聲:「住嘴!」

  平王儘管頑劣,卻一向敬畏自己的母親,聞言就閉嘴坐到了一旁去,旁若無人的拿著點心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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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貴妃沉吟道:「暉兒這麼做,原也是對的。雖則去了風月場所,但是旁人得知此事,也該是稱讚你們孝順才是。怎麼會……」

  沈貴妃只要一想到,整個陵安城中都在傳,她的兩個兒子不愛女妝,偏好男風,甚至還有不顧人倫的趨勢,沈貴妃心中的怒氣與憋悶,就怎麼也消不下去!

  顯然,興王也是想到了這茬,拳頭攥的指節都發白。

  用力的喘了幾口氣,興王才壓下了心中的怒火,開口說道:「那能工巧匠的確不負盛名,我與三弟看了他製作出的幾樣物什,果然精巧稀罕。不過見已是舊物,就問他是否有更加新奇的,他就說去拿來與我們看。」

  頓了一下,興王再道:「我便派了侍衛,暗中跟著他,看他去何處拿。只是沒有想到,不等侍衛回來回稟,我與三弟就覺得頭暈目眩的很,繼而就暈迷過去了。再醒過來,就是……」

  興王也說不下去了。

  當他再醒過來之時,他與三弟兩個人,各與一個楚館的俊俏小倌兒,衣不蔽體的躺在一起!

  這還不算,他們兄弟兩人居然是手拉手的姿態!

  不等他與三弟從暈迷的無力中,徹底清醒過來,奉命捉拿一名江洋大盜的官兵,恰在此時闖進房間裡來,將他們的醜態,全部暴露在了眾人眼前。

  原本,如果只是官兵闖入,只要他們下封口令,那些官兵必然會守口如瓶,這件事根本不會傳出去。

  誰成想,意外一再的出現。

  那江洋大盜竟然當真躲藏進了,他們所在的房間中,他眼見逃脫不了,居然是大吼大叫,將他們兄弟所謂的「好男風、枉顧人倫」的事情,全都抖落了出去,引來了無數百姓的圍觀。然後,就有人認出了他們兩人,叫破了他們是興王與平王之事!

  流言,就這麼迅速無比的傳了出去,讓他們想堵眾人的口,都根本來不及。

  當時,興王與平王兩人,根本反應不過來,過後細一思索,就已然明白過來,這些巧合想必是背後,暗算他們之人計算好的,將他們一步步,推入了如此難堪的境地。

  消息很快傳入了蒼正帝耳中,蒼正帝惱怒,卻不能為了這種事情明言申斥,興王兩人也就自然失去了辯白的機會,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蒼正帝惱了他們,又無計可施。

  沈貴妃捂著自己的胸口,在吳嬤嬤的伺候下,連喝了好幾口參湯,才算是把這口氣給提上來。

  「那個能工巧匠抓到了嗎?」

  平王一扔手中的點心,說:「死了,不管是那個能工巧匠,還是二哥派去的侍衛,被人悄無聲息的殺死了,查不出兇手。」

  沈貴妃一捶拍桌子,再問:「青樓中的人呢?也都死了嗎?」

  只要找出青樓中,目睹興王兩人去見那個能工巧匠之人,雖不能完全洗脫興王兩人的污名,但總還有些用處。

  這下子,平王不回答了,一把將桌上的點心杯碟,全都掃落到了地上,他恨恨的攥著拳頭,道:「那些人全都該死!」

  見狀,沈貴妃用力吸了口氣,說:「到底怎麼樣,說!」

  平王要說什麼,被興王一擺手阻止了,然後興王聲音艱澀的說道:「之前曾見過我們的人,全都消失不見了,其餘人皆稱,不知我們兄弟何時來的。」

  微停了一下,興王艱難的再說道:「還有,一個男女莫辨的人,聲稱我們兄弟為了掩飾好男風之事,每每都是將男寵叫到她那裡。而之前曾經衣衫不整,出現過的兩個楚館小倌兒,更是一致承認,伺候了我們許久。其後,三人紛紛斃命,死無對證!」

  「嘶!」

  沈貴妃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到底是什麼人,要如此算計自己的兒子!

  難道,是為了太子之位?

  畢竟,蒼正帝所有的皇子之中,興王賢名遠播,蒼正帝對興王也是青睞有加。

  

  對方想毀了興王的名聲,進而毀掉他成為太子的可能!

  莫非,是皇后和成王所為?

  也不怪沈貴妃如此想,蒼正帝生有五個皇子,二三皇子就是沈貴妃所出的興王和平王;四皇子自小體弱多病,一直寄養在寺廟當中,而且四皇子還一心想要出家,為此事蒼正帝沒少動怒;五皇子只有十三歲不說,其性子隨了其母,柔弱天真,沉迷於山水畫之中。

  算來算去,只有大皇子成王,雖是平庸不堪,但是其母是當今皇后,對於這太子之位,也並非沒有一搏之力!

  何況,皇后能夠坐穩後位這麼多年,豈能是沒有手段之人?

  「暉兒,你怎麼看這件事?」沈貴妃心中已有了定論,抬起好看的眼睛,看著興王。

  「母妃是不是在懷疑……」興王伸手往皇后宮殿所在的方向指了指。

  沈貴妃點了點頭。

  興王也跟著點了點頭。

  平王有些疑惑的看著他們,問:「母妃,您和二哥在打什麼啞謎呢?」

  興王沒有理會他,只說道:「恐怕是皇后所為,成王那個人,成不了事。」

  「母妃也是這麼想。」

  「什麼?」平王聞言,當即蹦了起來,「就是說,算計咱們的人是皇后!這個該死的賤女人,我非要扒了她的皮不可!」

  沈貴妃瞪了平王一眼,道:「你給我安分點!你父皇當初就是瞧著你的性子,隨了你的名字,太過烈性,這才給你賜了平這個字為王號。你到底什麼時候,能像你二哥似的,不讓母妃擔憂啊?」

  平王挨了訓斥,也不以為意,只笑嘻嘻的湊到了沈貴妃跟前,說:「母妃,誰讓我是您的小兒子來著?大事自然有二哥在,我做什麼要像二哥那樣啊?」

  「你啊你……」沈貴妃伸手,戳了戳平王的額頭,語氣中有無奈,更多的則是寵溺。

  平王就嘻嘻的笑開了,不過還是開口問道:「母妃,您和二哥都說是皇后所為,為什麼不會是璟王那傢伙呢?不是說,當年父皇的皇位,就是從他手中搶來的嗎?」

  這話一出口,平王就又遭了沈貴妃一記怒瞪:「這話豈是能隨便說的!」

  「母妃,我知道啊,這不是就在您這裡說說麼。」平王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興王嘴角邊,勾勒出一抹嘲諷的笑意,說:「皇叔?他如今還昏迷不醒。據聞,璟王府中的侍衛,因他遲遲不甦醒而動盪不安,甚至心生反叛之意。過了月夕節,也就是今晚,如果皇叔還不醒過來,就要將他送進寺廟祈福,直至大婚當日再返回。」

  平王也跟著嗤笑一聲:「原來如此。我說二哥,你那不是據聞,是當真有璟王府侍衛,投到了你那裡吧?」

  興王但笑不語,卻也算是默認了下來。

  此時,沈貴妃衝著吳嬤嬤點了點頭,吳嬤嬤當即反身去了內室。

  「好了。璟王只要不阻礙了暉兒的腳步,他死與不死都與我們無關。你們父皇一向重視月夕節,但是因著這件事,今晚你們是不可能,出現在晚宴上了。」

  「母妃,憑什麼?」平王當即不滿的問。每一次月夕節,可是他和二哥最出彩的時候!

  沈貴妃就像是對待小孩子那般,摸了摸平王的頭髮,安撫道:「因為你和你二哥,為了給太后和皇上皇后祈福,自請在劉真人的座下,跪拜明月一整晚。」

  「什麼?」平王瞪大了眼睛,「跪拜一整晚!」

  這時,吳嬤嬤捧著一個略顯粗糙的錦盒,返了回來。沈貴妃示意她,將錦盒送到興王面前。

  與此同時,沈貴妃說道:「這是你們二人,親手雕刻的月桂,連錦盒也是如此。待會兒,你們二人就去將錦盒,獻給你們父皇。」

  「父皇此時正在氣頭上,恐怕不會見我們。」

  「不管你們父皇見,還是不見你們,只要他不提,你們也就當沒有發生那件事。然後,在給你們父皇獻上月夕節禮物之後,要把自請去劉真人那裡,誠心跪拜祈福的姿態,給本宮做足了!明白了嗎?」

  「暉兒明白了。」興王瞬間明白了沈貴妃的謀劃。

  父皇一向信服劉真人,只要他和三弟,在劉真人面前誠心思過,父皇必然不會再惱怒。屆時,只要父皇看到他們親手雕刻的禮物,肯定會有所心軟,他們再趁機解釋一下,父皇自然會明白,他們是被人陷害的。

  興王與沈貴妃商議一定,就捧著那個所謂親手雕刻的錦盒,與平王一起求見蒼正帝。

  而此時此刻的婉湘居內,卻是別有一番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