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劉真人真乃神人也,盡知朕心!

  金子雖軟,但是能在其上面,留下這麼深的手指印,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且不說,紅肖究竟怎麼讓春紅,不將此事往外說,單說雲湘瀅一行人,帶著方玉香母子,以及苦苦掙扎卻被點了穴道,昏了過去的綠柳離開。♗🍩 6❾𝐬hùⓧ.𝐜𝐎m 😂😺

  扔了金元寶給紅肖的苗魯,也快步追了上來,看著雲湘瀅幾番欲言又止。

  在使人去喊紅肖的時候,雲湘瀅吩咐苗魯,在她改變態度之後,要如何配合之時,他還曾疑惑過,卻怎麼也沒有想到,姑娘居然是不知什麼時候,假制了興王府的信物,還敢如此明目張胆的拿出來,嚇唬那個紅肖!

  至於剛剛那個金元寶,其實也並非是苗魯的手筆,他輕功雖好,內功卻達不到如此深厚的地步。

  那手指印是之前墨衣在金元寶是留下的,苗魯感覺有趣,就帶在了身上,沒想到用在了此處。

  雲湘瀅注意到了苗魯的眼神,問:「有話要說?」

  「姑娘,您真的確認,如此一來,消息不會泄露出去嗎?萬一……」苗魯擔憂的問。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流暢 】

  雲湘瀅微微勾唇淡笑:「萬一?她紅肖是有那個膽量,去興王府問上一問,還是有膽量去宮裡問一問?」

  苗魯搖搖頭:「她自然不敢。」

  「不敢問,那這件事只能永遠爛在她的肚子裡。」

  而不管是興王也好,還是那想要冒充的人也罷,是不可能去紅肖那裡的,只要紅肖沒有那個膽子去問,這件事永遠都不會傳到興王的耳朵里。

  再說了,她只是拿出了興王府的信物,又喊了一聲興王哥哥而已,剩下的她什麼也沒有說,全都是紅肖自己的揣測而已。

  就算紅肖有所懷疑,告訴了她背後的靠山,那靠山查出不對勁兒來,可她們一行人全都是易容而來,再怎麼查,怕是也查不到文陽侯府去。

  至於被她狐假虎威利用了一把的興王,雲湘瀅只能在心中默默地,道一句抱歉了。

  而一旁聽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說話的江守望,憋了半天,終於憋不住了,出聲問道:「小師妹,你要這綠柳出來做什麼?」

  雲湘瀅笑,看向江守望說:「不是說過了嗎?毀掉她的容貌和嗓子,扔出去……啊!」

  話尚未說完,雲湘瀅額頭上就挨了江守望的一記輕敲。

  江守望沒好氣的瞪她一眼:「我還能不知道,你剛剛在人前那般說,只是為了掩人耳目罷了。現在都離那裡很遠了,你玩也玩了,那種地方你也去過了,還要繼續胡鬧?」

  雲湘瀅揉著額頭,嘟囔道:「不胡鬧就不胡鬧嘛,江師兄做什麼又敲我的頭。」

  「我今晚就給師父送信。」江守望也不看向雲湘瀅,只如此說了一句。

  雲湘瀅無奈,只得解釋道:「江師兄,我只是看著綠柳幾次相助方玉香。在這等地方,能如此做的人實屬不易,覺得她應該是心性不壞,所以趁機將她帶離那裡而已。」

  江守望這才釋然的點點頭:「那你要將她們都帶回文陽侯府嗎?」

  「不。一會兒,讓苗魯把綠柳送去一處安全所在,再給她一些銀錢,剩下的全憑她自己做主,我是不會讓綠柳得知我真實身份的。」雲湘瀅如此說道。

  這個綠柳的確難得保持了善心,但是畢竟沒有深交,若是在她面前暴露身份,只會給自己留下隱患。如此只當做是一個救了她一回的陌客,才是萬全之法。

  「至於方玉香母子……」雲湘瀅回頭看了一眼,沉吟道:「也不適合出現在文陽侯府,還是得找地方另行安置。」

  誰知,雲湘瀅剛說到這裡,就聽江守望嚷道:「小師妹可千萬不要交給我,我可管不了!」

  雲湘瀅詫異的看了看江守望,見他一副敬謝不敏的模樣,差點笑了出來,忍著笑說道:「江師兄想到哪裡去了?我怎麼可能讓師兄安置她們。」

  見她剛說不用他安置,江守望就長出了一口氣,雲湘瀅終究是忍不住,問:「江師兄,你這是終於見識到了外面的世界,樂不思蜀了?不會連暗香谷都不想回了吧?」

  「怎麼會。」江守望搖搖頭,「師父只給了我幾個月的時間,若是回去遲了,怕是師父會生氣的。小師妹又不在谷里,到時候師父要責罰我,也沒人能勸得住師父啊。」

  江守望無奈的抬眼望天,雲湘瀅再次笑了起來。

  以前在谷里的時候,江守望經常會因為偷著琢磨毒術的事情,被師父逮著責罰。而江守望又是大師兄,師父有心拿他立威,進而不讓其他弟子,有樣學樣的也去琢磨毒術,往往罰的比較重。

  這個時候,也只有雲湘瀅才能勸阻師父,讓師父從輕處罰。

  想到這裡,雲湘瀅開始想念師父了,她微微垂了眸子,轉頭吩咐苗魯,聯絡其他人前來,以便安置方玉香母子。

  

  見苗魯帶著猶自暈著的綠柳離開,雲湘瀅才對江守望說道:「江師兄,我給師父做了幾件衣服,你回去的時候,幫我帶給師父吧。」

  「好。」江守望自是無有不應,不過轉而笑道:「小師妹,你可能不知道,你離開暗香谷之後,也沒個人能管束得了師父,師父又恢復成原先的樣子了,很是邋遢。」

  江守望這麼一說,雲湘瀅心中更加酸楚起來,又想起她在給師父做衣服的時候,柳玉兒還曾疑惑的問她,在得知是給師父做的,柳玉兒連連說應該的,還幫著配花色,雲湘瀅眼睛也微微濕潤起來。

  雲湘瀅撇過頭去,說:「那江師兄,你回去告訴師父,再不好好照顧自己,我就不理師父了!」

  「好。」江守望察覺到了雲湘瀅的情緒變化,伸手摸了摸雲湘瀅的頭髮。

  兩人在外面轉了好大一圈,確認沒有人跟蹤他們,這才往文陽侯府而去。

  皇宮之中,蒼正帝看著呈上來的結果,又看向了一旁似閉目養神的劉真人,緩緩開口道:「還望劉真人給朕解一解這疑惑。」

  劉真人睜開眼睛,聲音滄桑的說道:「皇上,欽天監送上來的篩選結果,貧道看過了,的確是上好的人選。」

  蒼正帝不語,繼續盯著劉真人。

  「皇上自然是知道,世間萬物皆分陰陽,月份與時辰,也是如此。那璟王殿下所需的正是陽月陽時出生的女子。璟王爺只有娶了這樣的女子,才能以陽氣驅走病邪這陰氣,璟王才能轉危為安。」

  蒼正帝的手指用力收緊,半晌之後,說了一句:「如此,當真勞煩劉真人了。」

  「貧道觀皇上,依然心有疑慮。」

  蒼正帝緩緩放下手中,幾乎被他捏碎的御筆,說:「那劉真人且猜一猜,朕心中究竟有何疑慮。」

  劉真人眼中精光瞬間暴漲,繼而緩緩暗了下去,然後他說道:「時辰分陰陽,時刻也同樣分陰陽。此女子為陽月陽時陰刻出生,而此陰刻非同一般,皇上當拿捏准了,璟王爺成親的吉日,否則,怕是會深受這個陰刻的反噬。如此,皇上可能安心?」

  「噢?如此厲害的陰刻,朕還是頭一回聽說。那依劉真人來看,璟王大婚的日子,定在什麼時候為好呢?」

  劉真人聽聞此問話,反倒緩緩閉上了眼睛,並不言語。

  蒼正帝也不惱怒,只目光在欽天監送上來的幾個日期上,來回的掃視著。

  過了好一會兒,劉真人睜開眼睛,伸手在那幾個日期中一指,說道:「就定在這一天,皇上可會安心?」

  蒼正帝哈哈大笑:「劉真人真乃神人也,盡知朕心!來人,即刻傳旨。」

  「是,皇上。」劉曹立即應聲。

  只是在緩緩退出大殿之後,劉曹並沒有立即出宮傳旨,而是去了一旁的偏殿,等到劉真人離開之後,他又返回了大殿。

  蒼正帝正在看奏摺,見劉曹進來,也沒有絲毫的詫異,繼續寫下御批朱字。

  過了好久,蒼正帝忽然開口說:「篩選結果有沒有人動過手腳?」

  劉曹沒有絲毫驚異,似乎正在等著蒼正帝來問一般,立即回答道:「黑衣衛全程盯著,並沒有什麼人做手腳。」

  說完,劉曹又笑了笑,說:「皇上許是不知,外間傳言並不是很好,那些個王公大臣們,恨不能把自家女兒,立時三刻就嫁出去,也免得……嫁去璟王府守了活寡,怎麼可能有人在這個時候往上湊呢?」

  「是,是老奴胡說,惹了聖怒。」劉曹連忙扇了自己幾個嘴巴。

  「好了。」

  蒼正帝出聲阻止,劉曹本就不怎麼用力,此時就順勢停了下來。

  微微抬頭看了看蒼正帝,小心翼翼的問道:「皇上是在擔心,朝臣們會有所怨言?」

  「哼!朕看誰敢!」

  「皇上,其實是您想左了呢。」劉曹笑著說出這句話。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皇上親自下旨,誰還敢抗旨不遵不成?他還沒見過,哪朝哪代有為了一個女兒,就將全族的性命搭進去的。

  當然,劉曹這般在心裡想,話卻是不能這麼說,只聽他語氣中帶著高興的說:「皇上,這賜婚給親王,可是大喜之事,是何等的榮寵?任是誰家得到此等榮耀,想必闔府上下都會歡喜異常的。」

  劉曹似乎忘了剛剛他還說,那些大臣恨不能,立即把女兒嫁出去的話了。

  而蒼正帝聽了劉曹的話,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揮了揮手,劉曹立即會意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