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鍾子實再次出現

  「姑娘既是不信七爺,灰林所言,姑娘還會相信嗎?」

  灰林驟然而來的一句疑問,讓雲湘瀅的心猛地一顫,繼而無可遮掩的疼痛,絲絲縷縷的蔓延開來。•]••´º´•» 6➈𝕤ᕼ𝕌乂.ⓒ𝕆𝓜 «•´º´••[•

  原來,這些時日的接觸,已然讓她下意識的相信,焰無歡的所作所為,是不會害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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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其實是那麼相信焰無歡的,對嗎?

  那麼,那一天,她怎麼會選擇了不再信任焰無歡?

  是因為……

  他的那句對不起嗎?

  而守在一旁,不曾發出半點聲音,就仿佛不存在的念柳,此時卻是怒了,她「噌」的一聲,拔出了兵器,目標直指灰林。

  灰林沒有動,任由念柳的兵器,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念柳,不得無禮,退下!」雲湘瀅回過神來,立即輕聲斥道。

  「姑娘!」念柳憤然。

  「退下!」

  「是。」

  最終,念柳還是依言收起兵器,向後退了幾步,然後抬頭盯著灰林,說:「這也是你家七爺,讓你帶來的話嗎?如果是,我給你賠禮道歉;如果不是,那麼就請你把這句話收回去!主子之間的事情,由不得我、也由不得你來評說!」

  灰林看了念柳一眼。在這一刻,他不得不承認,念柳說得很對,是他逾矩了。

  當下,灰林衝著雲湘瀅施了一禮,說:「灰林逾矩了,七爺不曾說過任何質疑姑娘的話。」

  停頓了一下之後,灰林開始回答,雲湘瀅之前的問題:「趙志明和朱克豪同出一處,皆是黑衣衛中人,他們要找的是一塊血龍玉石。」

  灰林的最後一句話,其實雲湘瀅已經從馬承等人處,得知了答案,此時再問一次,不過是想驗證一下,消息的正確與否而已。

  所以雲湘瀅聽了灰林的話之後,並沒有追問這件事,而是疑惑的問了一句:「黑衣衛?」

  灰林解釋道:「黑衣衛,是隸屬於皇室成員的侍衛,是活在陰影下的人。」

  皇室成員的侍衛?

  雲湘瀅心中一跳,莫非整件事都和皇室中人有關?

  血龍玉石……

  難道……

  「年輕?」雲湘瀅更加疑惑,「他們不是黑衣衛嗎?難道還會成為其他人的麾下嗎?」

  是她猜測錯了嗎?

  「是,他們出自黑衣衛,但是他們的主子是誰,並不好說。他們二人均是受制於人,對方以其全家,乃至全族的性命相要挾,讓他們為其賣命。若有背叛,全族皆為陪葬。」

  原來如此。

  看來對方的勢力,也是極為龐大的,否則怎麼可能,以他人全族為要挾?

  「那……」

  「還請姑娘放心,七爺吩咐過,既然他們這麼喜歡假扮、冒充別人,那我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如此,既能打探消息,也能讓一些無辜的,老弱婦孺免受其害。」

  聞言,雲湘瀅頓時沉默了一下。

  灰林再施一禮:「七爺吩咐的事,灰林已做完,請姑娘容許灰林告辭。」

  及至灰林即將走出房門之時,只聽雲湘瀅忽然說道:「灰林,讓他多保重,然後……多謝。」

  「是,灰林一定把話帶到。」灰林沉聲應著。

  七爺聽到這句話,或許會很高興。

  灰林走了之後,雲湘瀅許久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上一動,仿似石雕一般靜默。

  念柳咬了咬嘴唇,輕手輕腳的走上前去,倒了一杯熱茶,放在雲湘瀅手邊,輕聲勸道:「姑娘,事已至此,多想無益,姑娘還是不要想了。」

  半晌,雲湘瀅緩緩抬眸,看向了念柳。

  念柳不敢抬頭,只感覺出來雲湘瀅的視線,落在了它的身上,於是念柳跪了下去:「奴婢多嘴了,還請姑娘責罰。」

  雲湘瀅慢慢伸出手來,握在了念柳的手臂上,微微用力,將她扶了起來。

  在念柳詫異的目光中,雲湘瀅淡淡一笑,然後說道:「念柳,讓武大叔把張曉桃她們都送來。二寶以及劉氏和萱草那裡,各派一人照顧好她們。你就守在老太爺這裡,任何人都不得輕易接近。」

  念柳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當她明白過來之後,臉上頓時帶上了一抹喜色,笑著脆生生的應了是。

  姑娘讓她繼續守在老太爺身邊,就說明姑娘開始重新信任她了!

  真的是太好了!

  念柳高興的幾乎要蹦跳著走路,被迴轉回來的冷玉,狠狠的瞪了一眼,也沒有理會,跑著去傳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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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除了陳氏養病的房間,奴婢都搜過了,沒有可疑之處。」冷玉很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雲湘瀅點點頭,說道:「不必找了,雲博遠那裡,不會有解藥的。」

  「姑娘怎麼知道的?」冷玉疑惑。

  雲湘瀅勾唇不語。

  她剛剛想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防人之心不可無,但是草木皆兵,認為所有人都可疑,那也是不可取的。

  所以,她選擇了重新信任念柳。

  只是沒想到,她想通了這一點,其他事情也捋順了起來。

  想必雲博遠也是如朱克豪等人一般,是被人威脅了,才會做出給親生父親下毒的事情。

  那麼試想,一個被要挾的人,怎麼可能會有解藥?

  但是,即便被人要挾利誘,實屬情非得已,雲博遠做出這等狼心狗肺的事情,也是不可饒恕的!

  「冷玉,吩咐下去,義世堂是我要收回的第一家店鋪。」

  「是,姑娘!」

  這時,有刻意放重了的腳步聲傳來,雲湘瀅微微挑眉,該是墨衣吧?墨衣擔心他自己,在不合時宜的時候出現,所以會放重了腳步,來提醒雲湘瀅。

  果然,不一會兒,墨衣出現在房間裡,他的手上還提著一個酒氣衝天的人。

  恰好念柳傳信回來,見狀頓時不滿的說道:「墨衣,你帶了這麼一個酒臭氣衝天的人,也不怕熏著姑娘了。」

  墨衣沉默了一下,將那人放在了門口處,這才單膝點地,稟道:「姑娘,屬下見此人在侯府門外,大吵大嚷的要見您,被門房當做瘋子驅趕。屬下怕會有那些心術不正的人看到了,給姑娘招惹是非。」

  畢竟,一個醉酒的,形似瘋漢子的人,吵嚷著要見一位未出閣的少女,恐怕落不下什麼好聽的名聲,更有甚者,會直接毀了雲湘瀅的閨譽。

  念柳聽了,自知理虧,不過還是嘀咕了一句:「那也不該把人,直接拎到姑娘面前啊,也不知是什麼人……」

  就在這時,地上那個醉鬼,翻了個身,臉龐由衝著地面,改為了面衝上,與此同時口中還念叨著:「我要……要見雲、雲姑娘……雲姑娘……」

  念柳不認得此人,儘管此人形容極為狼狽,鬍鬚亂成一團,可是雲湘瀅還是一眼認了出來,居然是鍾子實!

  墨衣見過鍾子實,也是知道鍾子實,與柳玉兒之間的糾葛,更是目睹了柳玉兒身殞之事的,所以他清楚,雲湘瀅對鍾子實的感情,是有些複雜的。

  這個醉醺醺的男人,差一點就要被姑娘,稱呼一聲姨夫了。

  雲湘瀅對鍾子實,既有醫者之間的欣賞,又有一些因著柳玉兒而生出的,對長輩般的敬重。

  最後,雲湘瀅的心底,怕是有一些愧疚的。

  沒有她,沒有她的推波助瀾,鍾子實不會與柳玉兒走到那一步,也就不會因柳玉兒身殞,而神傷痛哭,也就不會出現,現在這個醉氣沖天的鐘子實!

  雲湘瀅神情傷痛的,向著鍾子實的方向走了一步,墨衣當即起身,將鍾子實提起來,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強迫著他喝下了一杯涼水。

  然後墨衣退到了一旁,念柳被雲湘瀅臉上的神情嚇到,不敢再多說什麼,也學著墨衣靜立一旁。

  鍾子實因著那一杯涼水,稍稍有些清醒過來,睜眼迷濛的往四周看了看。

  在看到雲湘瀅之後,鍾子實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說:「雲姑娘,玉兒是不是和我生氣了,所以才會躲起來,不肯見我?雲姑娘,你幫我和玉兒說說,好嗎?我知道錯了,她別不理我啊!」

  一瞬間,雲湘瀅就紅了眼睛。

  「玉兒,玉兒,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出來啊!我……我給你磕頭賠禮好不好?只要你出來,你出來見見我,出來見見我啊……」

  鍾子實叫喊著,其聲音好似在哭一般,嘶啞而又帶著泣音。

  哭嚎了一會兒,他又急忙看向雲湘瀅:「雲姑娘,雲姑娘,你幫我求求情,讓玉兒出來見見我,好不好?我給你磕頭,磕一百個。」

  說著,他的身子從椅子上往地上滑,掙扎著要給雲湘瀅磕頭。

  見狀,念柳張了張嘴,想要阻止鍾子實的叫嚷,這成何體統!

  只是,她剛要出聲,卻被墨衣一下點在了啞穴上,立即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了,她立即轉頭對墨衣怒目而視。

  墨衣沒有解釋,只衝著念柳搖了搖頭,又示意她別亂動,在得了念柳一記怒瞪後,也絲毫沒有在意,卻怎麼也不讓念柳弄出聲音來。

  那邊,鍾子實「砰砰」的磕著頭:「雲姑娘,我給你磕頭、磕頭,你讓玉兒出來見我,好不好?就見一面,好不好?玉兒,玉兒,你出來啊……」

  「啪」的一聲脆響,打斷了鍾子實語無倫次的叫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