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冷玉和念柳

  「冷清清和盼兒留下,其他人退下吧。💚💎 6➈𝐬ʰυ𝔵.cỖм ☝👤」

  雲湘瀅的話,使得所有人全都是一愣,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她,就連武安都是愣了一下,才回過神來,走到她們面前,挨個點醒她們,又讓她們退了下去。

  好半晌,雅間內都沒有一絲聲音發出。

  後來,是盼兒忍不住,出聲問道:「姑娘可是需要,用到奴婢的易容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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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湘瀅微微勾唇:「你倒是挺聰明。」

  幾人都會武功,也都很出色,但是雲湘瀅現在需要的,恰恰是一個會易容的人。

  她每次來遮雨閣,都需要費力遮掩一番,這樣著實不便,還有許多事情,她都不能以文陽侯之女的身份進行,至少是暫時不能。有盼兒在身邊,就方便的多了。

  至於冷清清……

  「你沒有什麼要問的嗎?」雲湘瀅挑眉笑望著冷清清。

  冷清清依舊眉眼不動,口中回答:「姑娘既然不怕,奴婢就什麼都不想問,也不用問。」

  雲湘瀅再次笑了:「好!既是如此,我給你改個名字如何?」

  「奴婢姓冷。」冷清清說的毫不猶豫,沒有一點身為奴婢的自覺。

  雲湘瀅也絲毫不以為忤,只思忖了一下,說:「以後你就叫做冷玉,記住了嗎?」

  冷清清沉默了一下,到底是冷聲冷氣的應道:「冷玉記住了。」

  眼見雲湘瀅的目光轉向了自己,盼兒就露出笑容來,恭謹的說:「還請姑娘賜名。」

  「你以後改名念柳,可好?」

  「念柳?念柳。」盼兒,不,是念柳喃喃的念了兩遍,自己的新名字,高興的磕頭道謝,「奴婢謝過姑娘,奴婢很喜歡這個名字。」

  「嗯。」雲湘瀅淡應了一聲,轉頭又和武安交代了一番。

  剩下四人,雖然不會跟她一起回文陽侯府,卻也不會棄之不用,她自是另有安排。

  及至回府之前,冷玉和念柳才得知,雲湘瀅的真實身份,也知道自此以後,她們是要生活在侯府之中的。

  冷玉是冷著臉,沒有任何的表示,而念柳本就是在陵安城生長的人,對於雲湘瀅的事,似乎是早就有所耳聞,當下就恭謹,卻也直切要害的問了一些事情。

  比如,在侯府之中,她們需要聽命的主子,是否只有雲湘瀅一人;再比如,侯府的下人里,是否有雲湘瀅相信的人。

  念柳也極為有分寸,當得知雲湘瀅身邊,有一個名為萱草的丫鬟,值得相信之後,她就不再多問了。

  想必,是打定主意,等回到侯府之後,去問萱草吧?

  事實上,念柳也是如此做的,等雲湘瀅帶她們回了婉湘居,把她們二人的身份,告知一眾下人知道之後,念柳就纏上了萱草,完全不理會,周圍所有下人打量的目光。

  萱草雖然不是如冷玉那般冷麵,可平素也不是多話之人,卻被這個笑眯眯的,熱情的念柳弄得毫無辦法,將她所知道的事情,幾乎全都吐露了出來。

  過了好長的時間,萱草才苦著一張臉,來見雲湘瀅。

  「沒有做成大丫鬟,很失望?」雲湘瀅眸子未抬,只開口問道。

  萱草當即跪了下來,搖頭道:「姑娘誤會了,奴婢從未想過,大丫鬟的位置會落在奴婢頭上,奴婢自知做事不夠周全勤謹,離大丫鬟的要求還差很遠。」

  只是萱草低垂的眸子裡,隱隱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芒。

  「起來吧。以後你的月錢,也漲到一兩銀子。」一兩銀子,就是大丫鬟所拿的月錢數目。

  「奴婢多謝姑娘!」萱草連忙叩謝,遲疑了一下,她才補了一句:「是那位念柳……呃……太熱情了,奴婢一時間適應不了而已,還請姑娘不要生奴婢的氣。」

  雲湘瀅頓時瞭然。

  這冷玉也就是散發點冷氣,無視也就罷了,而念柳卻是讓人想忽視都忽視不了,就連冷玉這樣冷麵的人,都能被念柳弄得,多說不少話,何況是萱草。

  其後,萱草就將雲湘瀅出府之後,夏環一系列的舉動,一一細說了一遍。

  最後,萱草有點猶豫的說:「奴婢不太放心夏環,姑娘是否要清點一下,屋子裡是否少了什麼?」

  「不用請點,我也知道。」雲湘瀅冷笑,該來的沒來,倒是來了只小蝦米。

  萱草心中疑惑,但見雲湘瀅並不想多說,她也不敢追問,當下就準備退出去。

  雲湘瀅卻是忽然問了一句:「今日怎麼不見二寶?」

  二寶的傷養好之後,很是粘雲湘瀅,就好像知道是雲湘瀅救了他似的。

  不過那孩子乖巧的令人心疼,他再喜歡雲湘瀅,若是雲湘瀅不招呼他過去,他就不會去打擾雲湘瀅,只那麼遠遠的、眼巴巴的看著,不哭也不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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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萱草抿了抿唇,低聲回答:「許是那一摔,驚著了,二寶哭鬧了半晌,剛剛累的睡著了。」

  哭鬧半晌?

  那孩子乖巧的不像話,不可能因為絆倒摔了一跤,就哭鬧半晌的。

  雲湘瀅疑惑的想了想,猛然就覺得,剛剛萱草所敘述的內容當中,或許別有隱情!

  當下,雲湘瀅起身說道:「我去看看二寶。」

  「姑娘,您累了一天了,還是等明天再去看二寶吧。」萱草心疼自家弟弟,也心疼奔波了一天的雲湘瀅。

  雲湘瀅不答,只用實際行動,來告訴萱草她的決定。

  守在門口的念柳,見雲湘瀅出來,急忙也跟了上去,三人就去了萱草所住的屋子,只有冷玉不知去向。

  二寶果然睡著了,不過似乎是哭鬧久了,他的眼皮還腫著,鼻尖也微微泛著紅。

  雲湘瀅診脈之後,臉色卻是瞬間變了,掀開二寶蓋著的被子,輕手輕腳的解開了二寶的衣服。

  二寶似有所覺,口中發出哼哼的聲音,雲湘瀅伸出一隻手,輕輕的在他額頭上撫著,口中也輕聲哄著:「二寶乖,姐姐在呢,二寶乖乖睡覺啊。」

  聽他不再發出哼聲,似乎又熟睡了過去,雲湘瀅的另外一隻手,在二寶的肋骨上,輕輕觸摸了幾下,又去摸了摸,二寶之前傷到過的右臂,臉色越發冷凝起來。

  「姑娘?」萱草見雲湘瀅臉色不對,不禁問了一聲。

  雲湘瀅不理會她,只是拿出銀針,扎在了二寶身上,施針半晌,見二寶睡的更加安穩,她才長舒了一口氣。

  萱草在一旁,早就驚得面色蒼白,似乎明白了什麼,結結巴巴的問道:「姑、姑娘,二、二寶他……」

  「二寶之前傷到的地方,又出現了明顯的斷裂跡象,好在發現及時,否則一定會落下病根的。即便是這樣,也需要再好好將養幾個月。」雲湘瀅邊寫藥方,邊解釋道。

  「怎麼會這樣?就是摔了一跤啊。」萱草難過的低喃。

  「你摔一個看看?」冷玉冰冷的聲音,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隱含譏諷。

  萱草被嚇了一跳,吶吶的說不出話來,也自是不知道,冷玉藏身房梁之上,目光卻是看向了睡著的二寶。

  倒是念柳解釋道:「二寶雖然之前受過傷,但是小孩子好得快,按理說不可能摔一跤,就摔成這樣的。這其中,一定有什麼事,是你不知道的。說不定,二寶是被人坑害了呢。」

  萱草迷茫了一下,然後仿佛想到了什麼,立即咬牙切齒的說:「一定是夏環!一定是她!」

  萱草含著淚,施禮退了出去。

  雲湘瀅將銀針起出,眸中光芒晦暗,唇邊帶著一抹冷笑。

  夏環,你既然敢對二寶,這麼一個小小的孩子,下這樣的狠手,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了!

  雲湘瀅早就知道,夏環的心根本就不在婉湘居,也從未指望過夏環會忠心於她。

  雲海幾次透過夏環,想要打探婉湘居的事情,她知道的一清二楚;而夏環急於找後路,想離開婉湘居的心思,她更是心知肚明。

  也正是因為如此,雲湘瀅才會故意讓夏環磨墨,讓她看到自己,看地圖查著經書寫字,既是試探於她,也是給她最後一次機會。

  若是夏環不思投靠他人,不去多加注意那些東西,之後也就不會發生,雲湘瀅原本允諾給她一百兩銀子,事後卻矢口否認的事情。

  不過,雲湘瀅顯然低估了夏環,受春環之死的刺激,心思變化之大,也就根本沒有料到,她會對年幼的二寶下手。

  看著萱草照顧著二寶,喝了湯藥,雲湘瀅這才起身回了房間,然後低聲在念柳耳邊,吩咐了幾句話。

  念柳笑著點了點頭,轉身就出去了。不多時,就聽到念柳在外面嚷道:「夏環,誰是夏環?」

  然後就是夏環很是不高興的聲音,說她瞎嚷嚷什麼。夏環當然不高興,春環死了,她才是婉湘居唯一的大丫鬟,憑什麼雲湘瀅從外面,隨便帶回來兩個人,就做了大丫鬟!

  夏環熬了好幾年,也才因著雲湘瀅回府,成為大丫鬟,這兩個是什麼東西,新來乍到就搶了她的位置?

  夏環滿心的不服,自然態度也好不到哪裡去,況且面前的人,是這個總是帶笑的念柳,而不是那個直冒冷氣的冷玉,夏環更是不怕了。

  念柳也不在意夏環的態度,只笑著告訴夏環,姑娘讓她把婉湘居,所有的下人都集合起來。

  夏環一聽,就略帶抱怨的嘟囔道:「姑娘剛回來的時候,不是已經集合過了嗎?又集合做什麼?」

  「這個啊……」念柳笑嘻嘻的說了一句,卻是讓夏環心中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