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紛紛前來弔唁,究竟為哪般?

  「你是什麼身份,殿下的命令,有你質疑的份兒嗎?」

  「你……」那嬤嬤漲紅了臉。✌♖ 6❾𝕊нⓤχ.ⓒ𝓞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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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湘瀅微微垂眸,掩下了其中的笑意。

  這清寒也是有意思,不說那嬤嬤喧賓奪主,主人還沒說什麼呢,她就來說三道四,偏拿璟王的身份來壓她,讓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那嬤嬤終究是不甘,語塞了一瞬之後,就說道:「我是興王殿下的奶嬤嬤,就是興王殿下,也會給我幾分薄面……」

  清寒點頭,斜睨著那嬤嬤,問:「嗯,幾品?」

  「什、什麼?」那嬤嬤一時間,有些沒有反應過來,清寒問的到底是什麼。

  清寒也不厭其煩,又詳細解釋了一番:「清寒自問,身領從三品一等侍衛之職,尚不敢張揚跋扈,見嬤嬤如此有薄面,怎麼也得是正三品吧?」

  那嬤嬤的臉色,已經不單單,能用難看二字來形容了,漲紅里透著黑色,瞪著清寒的樣子,簡直就是扭曲至極!

  萱草忍不住,差點笑出聲來,而雲湘瀅也是微微勾了唇角,她實在沒有想到,之前見清寒此人,好似有些寡言,沒有想到他損起人來,簡直是能將人直接氣死!

  那嬤嬤再得臉面,也只是一介下人,哪裡有什麼品級?偏清寒還問的一本正經,讓那嬤嬤回答也不是,不回答更不是!

  眼見那嬤嬤即將翻臉,雲湘瀅輕咳了一聲,說道:「湘瀅多謝嬤嬤的關切,更感謝興王殿下的盛情。嬤嬤也辛苦了,快快好好喝杯茶,歇上一歇吧。」

  說完,雲湘瀅揚聲喊道:「來人,給嬤嬤上一盞涼茶,讓嬤嬤去去火氣。」

  「不必了!既然雲姑娘不肯領受,興王殿下的一片好意,我在此多待也無益。」那嬤嬤直接拂袖而去。

  清寒眼見著她走的沒了影子,又對著雲湘瀅施了一禮,道:「還請雲姑娘不要惱怒,清寒氣走了興王府嬤嬤之事,清寒在此給姑娘賠罪。」

  「本就無妨,清寒大人何罪之有?」

  「當不起姑娘的大人之稱,姑娘稱呼一聲清寒就好。」

  清寒的姿態,與面對那個嬤嬤的時候,完全是兩種樣子,此時是恭敬謹慎的,仿佛雲湘瀅就是他的主子一般。

  雲湘瀅微微動了一下手指,說道:「請清寒大人代替湘瀅,多謝璟王殿下,日後方便之時,定當親自致謝。」

  言下之意,你也該回去了。

  雲湘瀅不想與興王多做牽扯,又何嘗想與璟王有所牽扯?

  上次相救之恩,她日後自會尋機報答,但是不代表此時此刻,就想與璟王的人,牽扯到一起去。

  清寒聽出了其中的意思,神情卻沒有任何的變化,只抬起頭來,說道:「雲姑娘不必多慮,殿下已將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話落,清寒對雲湘瀅再施一禮,徑直從旁拿了一個屏風,擺放在了廳中,然後轉身走向了門口。

  雲湘瀅微微一怔,本以為他要離開了,不想清寒卻是在門口處站定,抱拳道:「雲大人,清寒多有打擾,只是殿下讓清寒前來,是為報答當初柳夫人贈藥之恩,雲大人有事,儘管去忙就是。」

  去而復返的雲博遠,臉色並不是很好,與清寒拱了拱手,說:「清寒大人辛苦。我竟是不知,柳……柳夫人還曾與璟王殿下有此淵源,當真是失禮了。」

  「殿下不喜張揚,柳夫人也同樣品格高尚,若不是因著柳夫人蒙難,清寒也是不知。」

  「原來如此……」

  雲博遠點著頭,只是不等他再說什麼,清寒就對他點了點頭,回身說了一句:「還請姑娘避入屏風後面。」

  然後,清寒徑直從雲博遠身旁走了過去。

  雲博遠眼中閃過怒意,連忙回頭看去,卻原來是院門外,走進來一人,清寒正迎了上去。

  兩個人一番對話,聽不清究竟是什麼,卻能從兩人的舉止間看出來,清寒竟是以主家的身份,在迎接前來弔唁的賓客!

  這下子,雲博遠的臉面,哪裡還掛得住,當即就露出了怒色。

  雲湘瀅也唬了一跳,柳玉兒生前,除卻去了映月庵十年,又跟隨她出去過幾次,可謂是足不出戶,怎麼會認識什麼戶部尚書?

  這……

  那位吳大人卻是依足禮數,做了所有應該做的,說了該說的話,又與清寒拱了拱手,就此告辭離開,就連雲博遠挽留,都未能留住。

  接下來,一位又一位的賓客,前來弔唁。

  直到此時,雲湘瀅也有些明白,璟王到底派了清寒來做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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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寒此來,是料定了雲博遠不會出面,若是這邊有男賓客前來弔唁,雲湘瀅多有不便,以婢僕待客,又太過失禮。

  而清寒此時以主家的姿態,代替雲湘瀅接送這些男賓客,不至雲湘瀅難堪,也不會有什麼閒言碎語傳出去。畢竟,她已經避入了屏風後面。

  雲湘瀅不得不贊一句,璟王當真是想的周到至極!

  只不過,雲湘瀅想不明白的,是另外一點,那就是為何會有這麼多,有頭有臉的大人,全都來弔唁柳玉兒?

  雖則她將柳玉兒身殞的消息,傳了出去,卻也只是依著,正常發喪的規程來做的而已,並沒有想過,當真會有人上門弔唁。

  難道,這些人全都是因著璟王而來的?

  想到這個可能性,雲湘瀅頓時心中一跳!

  當今蒼正帝,可是至今都未曾立下太子,多有傳言,先帝在時曾言,皇位是要傳給他的幼子,即璟王恆卓淵的,是蒼正帝搶了璟王的皇位!

  這樣的傳言,每年都會傳上一傳。

  或許,蒼正帝不會在意傳言的前半句,但是他一定會介意後半句!任是哪位皇上,被說成搶了別人的皇位,都不可能會高興吧?

  雖然世間多說,蒼正帝怎麼寵愛璟王,但是在雲湘瀅看來,蒼正帝不可能對璟王,沒有半點的忌憚。

  哪怕原本沒有什麼,在得知璟王因著一個小小的婦人,居然能調動這麼多的大臣,蒼正帝也會生出忌憚之心來吧!

  只是,此時此刻,容不得雲湘瀅多說什麼,只能在屏風後,一一答謝了前來弔唁的大人。

  而雲博遠的臉色,從最開始的難看,變成了現在的滿面從容,不知是想通了什麼,還是其他原因,總之他沒有再行離去,反倒是留下來,以真正的主家身份,接待了一眾弔唁賓客。

  及至送走最後一批弔唁賓客,雲湘瀅弄清楚了,這些人來此的原因。

  原來,並非是因著璟王而來,卻是看在已故文陽侯,以及雲老太爺的臉面上,前來弔唁文陽侯義妹的。

  自然,雲博遠也弄清楚了這件事,甚至還從一位大人的嘴中,得知他們前來,還有蒼正帝的暗示在其中,雲博遠頓時就驚了!

  柳玉兒竟然有如此大的臉面?

  這不可能!

  就算是文陽侯再活過來,恐怕也得不到如此榮寵吧?

  雲博遠看了看,點著長明燈的靈堂內,一襲素白衣裙的雲湘瀅,眸中神情變幻莫測,許久之後才轉身離開,急匆匆的尋陳氏去了。

  靈堂內,夏環困頓的守在火盆前,偶爾往裡添一把,紙錢之類的東西,恨不能直接倒地上睡過去。

  有時候會羨慕的抬頭看看外面,她是在看萱草所住的偏廈。

  雲湘瀅心疼萱草重傷未愈,吩咐她去休息,萱草卻也顧忌,清寒這個男子在這裡,不肯就那麼離開。

  最終的結果,就是夏環來靈堂守著,萱草回去休息。

  這萱草活的,當真比一般人家的姑娘,還要舒服!

  夏環憤憤不平,卻也沒忘記,之前雲湘瀅許下的一百兩銀子,只能強打精神守著。

  「夜深了,請清寒大人回去歇息吧。今日真是勞煩清寒大人了。」雲湘瀅再次開口勸道。

  站在門口外的清寒不動,只說道:「謝姑娘體恤,清寒不累。」

  雲湘瀅還要開口再說什麼,卻聽清寒又唱喏道:「邪心閣閣主碧沉,前來弔唁柳夫人。」

  雲湘瀅心中微震。

  碧沉怎麼會來,清寒又怎麼會識的他的身份?

  就在雲湘瀅暗暗思忖之際,碧沉已然到了靈堂之中拜祭,只見他換下了,原本極為晃眼的翠綠色,也已然換成了極為暗沉的墨綠色。

  碧沉的目光,也同樣不著痕跡的,在清寒身上掃了一眼,顯然他也是有所疑惑。

  上過香,祭拜過後,碧沉才走到了屏風前面,隔著屏風看向雲湘瀅,說道:「還請雲姑娘節哀。」

  「多謝閣主。」

  碧沉遲疑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不知在何時,已然走出靈堂,站到了門外近院門處的清寒,心中暗贊清寒的識趣,口中說道:「雲姑娘於邪心閣有恩,之前我詢問苗魯,也別無他意,只是想著能否幫得上姑娘而已。姑娘身邊的人手,著實不夠用,且從邪心閣撥過了幾人,如何?」

  雲湘瀅不應好還是不好,只問道:「老閣主可好?」

  「老閣主身子大好,還說有機會想要見見,他的救命恩人。調過來的人,任憑姑娘差遣,直到姑娘不需要他們了而止,在這期間,他們不會對邪心閣,泄露半分姑娘的事情。」碧沉再次勸道。

  雲湘瀅沉吟了一下,問了一句話,致使碧沉也沉默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