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小白兔進了老狼窩

  「你看什麼?」

  走進小超市,溫葭看到陸沉硯頻頻往後看,順著他的視線馬路對面卻又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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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什麼。那邊兩隻貓打架。」

  陸沉硯收回視線,笑著摟住溫葭往超市里走。

  「兩隻貓打架有什麼好看的。」溫葭嘴上嘟囔著。

  陸沉硯附身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什麼,溫葭臉頓時紅了,回身打了他一拳,「流氓。」

  超市里人滿為患,都在趁著過年前最後一波買買買,囤足了過年要吃的要用的東西。

  走了沒幾步,就不斷有人撞到溫葭身上。

  陸沉硯伸手擱開路人,用身體護著溫葭和若若的嬰兒車。

  「早知道就我一個人來了。」

  溫葭看到陸沉硯為了護著自己被人撞了好幾下,應該是撞到後背的傷了,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疼麼?是不是撞到了?要不,你帶著若若去門口等候區坐一下,我跑進去很快,拿到花生醬就出來。」

  「不要。」

  陸沉硯摟著她的肩頭。

  托這些人流的福,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抱著溫葭了。他恨不得爬到旁邊的貨架上去好好感謝感謝他們。

  「我在醫院住了快半個月,出來吸吸人氣也好。」

  「那我們往旁邊人少的地方走。」

  溫葭帶著他繞開主人流,在貨架間迂迴前進。

  拿了花生醬,又買了一些吃的喝的。

  回家路上,又遇到熟人。

  不等對方開口打招呼,陸沉硯隔著老遠就喊人了,「張阿姨。」

  張阿姨看著陸沉硯,又看看和他十指相扣的溫葭,

  「小陸,溫小姐?你們好,你們好。」

  「我女朋友。」

  張阿姨都沒開口問,陸沉硯已經迫不及待地介紹。

  張阿姨一臉詫異,「哦~」

  之前張阿姨還想給溫葭介紹相親對象的,這會兒也糊塗了,「年輕人,動作可真迅速。早上才搬來的,這就處上了?」

  小區里人進人出的。

  陸沉硯一路走,一路打招呼。

  不管熟悉的還是不熟悉的,逢人就介紹,「這我女朋友,溫葭。」

  就這麼一路走,一路介紹,一直走穿了整個小區。

  溫葭想把他嘴巴縫起來的心都有了。

  她腳下生風,走得飛快。

  一進門就嚷:「我以後不跟你出門了。」

  溫琳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了怎麼了?這又是怎麼了?」

  陸沉硯呲著大白牙笑,「沒事沒事。高興的。姐,可以開飯了沒?」

  中午一頓火鍋,在陸沉硯家裡吃到下午。

  晚上在101繼續包餃子。

  若若睡得早,溫琳收拾完就帶她回房間了。

  陸沉硯賴著不走,

  「葭葭,小時候爸媽生意忙,過年都是我和我大哥兩個人。每年吃了飯,大哥都陪我看春節聯歡晚會的轉播。今年你陪我看好不好?」

  「春晚無聊透頂,有什麼好看的。早點睡。」溫葭趕陸沉硯走,「趕緊回去睡覺,不然我就打120把你拉回醫院去。」

  回房間,溫葭換好睡衣鑽被窩。不到五分鐘,陸沉硯的微信就來了,

  「那不看春晚,過來幫我換個藥行麼?」

  溫葭猶豫半天。

  白天在超市的時候,人擠人,她看到陸沉硯被好幾個壯漢撞了。晚上吃飯的時候,看他拿筷子的手都在抖。

  她躺在床上聽了半天,溫琳房間已經沒了響動。

  披了件羽絨服外套,她悄悄開門出去。

  一股冷空氣撲面而來。

  外頭霹靂啪啦的燃放著煙花爆竹,時不時傳來尖叫聲和嘶吼聲。

  她站在102門口,猶豫了一會兒,輸密碼。

  門剛打開,春節聯歡晚會歡快的聲音就迎面撲來,客廳里燈火通明,暖氣也開得很足。

  陸沉硯脫了睡衣,正坐在沙發上自己試圖夠自己的後背,茶几上放著藥和紗布,還有一面鏡子,但後背反手不方便,他試了好幾次都沒成功。

  雄厚的後背上,一條刀疤從右上方一直橫亘到左下,暗紅色,帶著恐怖猙獰的面目,像一條醜陋的蟲子趴在陸沉硯的身後。白天傷口被撞到,微微裂了,有血絲滲出。

  陸沉硯受傷這麼久,溫葭從來沒看到過他的傷疤。

  這一下帶來的視覺衝擊,她整個人呆在了原地。

  聽到開門聲,陸沉硯扭頭看過來。

  看到溫葭呆呆站在門邊,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還以為你不過來了……」陸沉硯有些意外。

  溫葭走過去,輕輕撫上陸沉硯的後背,觸手滾燙,「我不知道你傷得這麼重……」

  話沒說完,淚眼已經掉了下來。

  陸沉硯轉身抓住她的手指,

  「我都好了。」

  「別動。」溫葭擦了擦眼淚,起身找陸沉硯的外套,「走,我送你回醫院。」

  「不去。」

  陸沉硯轉身抱住她,

  「大過年的,我才不要去醫院。我不疼,真的,你看我還能起來打拳。」

  說著,他還真想起來揮兩下給溫葭看看。

  但剛一抬手,傷口就扯到了,他趁機倒吸一口涼氣,眉毛鼻子嘴巴眼睛都擠到一起了,

  「你幫我清理上藥就好了。」

  果然,溫葭心疼地眼淚又掉下來了,

  掰著他的肩膀讓他轉過去,拿起桌上的棉簽開始給他清理傷口,

  「還說不疼,聲音都劈叉了。」

  「那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陸沉硯開始撒嬌。

  他總結過了,溫葭吃軟不吃硬的。

  他越是疼,越是虛,溫葭就越心疼越心軟。

  「下次遇到這種情況,不許你救我。」溫葭鼻子不通氣,聲音發悶,「禍是溫昭惹的,沒道理要你承擔後果。」

  「可我願意。」

  陸沉硯側身,給溫葭擦眼淚,

  「我說過,我可以為你死。葭葭,我想把我的一切都給你,包括我的命。葭葭,我只要你開心快樂幸福地活著。」

  「可你不能把自己的命不當回事。」

  「我死不了。我大哥說我是屬貓的,有九條命。我也捨不得死,葭葭,我還有很多事情想跟你一起去做,往後餘生,我一刻都不想跟你分開。」

  溫葭張了張嘴,喉嚨里被堵得嚴嚴實實,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房間裡電視上春晚的聲音開的很大。

  像是要驅散掉房間裡的孤寂。

  燈也開得很亮,把黑夜遠遠隔離在外面。

  陸沉硯伸手捧住溫葭的臉,指腹在她臉頰上輕輕撫摸,眸子深沉地盯著她,低聲道:

  「葭葭,在我心裡,你早已是我的妻子。我想給你最好的生活,想給你我能給的所有的愛,想和你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想跟你一生一世一雙人。

  葭葭,你恨我騙你,討厭我算計你,我鄭重地跟你說一聲對不起。雖然這一聲對不起完全沒辦法彌補我曾經對你造成的傷害,但我還是請求你,葭葭,再給我一次機會。

  這一次,我絕對不再騙你。

  我發誓。」

  陸沉硯話說完,溫葭已經淚流滿面。

  她往前,輕輕吻住陸沉硯。

  陸沉硯一愣,很快就像是冬日裡的一堆枯草,被一根火柴瞬間點燃,他往前狠狠吻住了溫葭的唇。

  甜蜜的滋味。

  帶著貪婪和渴望,一發而不可收拾。

  原本溫葭只想點到為止,卻沒料到陸沉硯就像是一頭被解開束縛的野獸,根本就控制不住。

  她偏臉要躲。

  陸沉硯手捏住她的下巴和半張臉,強行掰正。

  溫葭想掙扎,可身上一點勁都沒有。

  熱鬧的房間裡,燈火通明。

  暖氣開得很足。

  很快,溫葭就覺得渾身燥熱,全身的力氣都隨著陸沉硯的撫摸和親吻一點一點的流走。

  「陸沉硯,你鬆開我,你身上還有傷……」

  「死不了。」

  陸沉硯呢喃著,再不給溫葭一點喘息的機會。小白兔進了老狼窩,就別再想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