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屍間這種地方,我還一次都沒有進去過,而且這次還是晚上,雖然我並不怕鬼,但一說要去這種地方,我的心裡還是覺得有些怪怪的。Wingdings: ⌛︎🖲︎⬧︎♒︎◆︎⌧︎📬︎♍︎□︎❍︎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愜意 】
出來許多家的大門,我先給吳綿打了個電話,她說紅線蜈蚣她們已經抓到了。我們約好了在許多家樓下見面。
琳琳和吳綿下車的時候,我發現吳綿的右臂好像受了傷似的,琳琳在邊兒上小心翼翼的扶著她,我趕緊跑過去扶著吳綿:「綿綿,怎麼回事兒?你怎麼會受傷呢?」
吳綿搖了搖頭:「沒事兒,一點兒小傷罷了,過兩天就好了。」
「什麼沒事兒啊,老公,你是不知道,這個紅線蜈蚣可毒了,姐姐事先也沒跟我說,要是我早知道的話,我一定不會讓姐姐動手的。」
琳琳哭著跟我說,原來要抓這種紅線蜈蚣並不難,可是想要讓它聽命於你,就必須讓它吸食你的鮮血才行。吳綿抓到紅線蜈蚣之後,把它放在右手的手心,這蜈蚣一口就把吳綿的手咬破了,吸食鮮血的同時,也把它身上的巨毒傳入了吳綿的體內。
我真的急了,衝著吳綿就大吼了起來:「你事先為什麼不告訴我會這樣呢?要知道是這樣,我說什麼也不會讓你們兩個去的。」
「說了不也沒辦法嘛,這是唯一可以幫助許多的方法,再說,現在都已經是這樣了,再說那些,不是也沒用了嗎?」吳綿說話的時候明顯有些力不從心。
我把吳綿的右手抬起來看了看,她的右手,已經成了黑紫色,上面還有一個硬幣大小的血口子,上面還不停的往外流著膿血。
我抬起她的手要去吸她傷口上的毒血,吳綿一下就把我推開了:「你要幹什麼?」
「不是說把毒血吸出來就沒事兒了嗎?」
吳綿無力的笑了幾聲:「傻子,那些都是騙人的,你要是真的吸了,我的毒非但不會好,你也會跟著中毒的。」
這可怎麼辦好呢?
「要不咱先回去想辦法給你解毒吧,許多的事兒,不行了改天再說。」
「那怎麼行,許多的屍體馬上就要火化了,到時候,我這毒不就白中了?」
「那你就先回去休息,我們幾個去幫許多就行了。」
「那你們誰會驅使紅線蜈蚣呢?」
反正不管怎麼說,讓我眼看著吳綿傷成這樣,還要和我們一起行動,我這心裡真的是過不去。
「反正我就是不想讓你去,要是為了幫許多,而傷及你的性命,我寧可不做這個好人。」我知道這樣說很自私,可是我心裡此時此刻就是這麼想的。
吳綿左手摸著我的臉:「我知道你心裡有我,也知道你心疼我,許多這麼可憐,我們怎麼能不幫幫她呢?另外,你別忘了,我也是蜈蚣,我們同類的毒,奈何不了我的,最多兩三天,我就可以恢復的,你放心吧。」
雖然她是這麼說,可是我卻依然不放心,看著吳綿臉色慘白的樣子,我腦子裡突然閃過了絲語臨走時的情景。我一定不會再讓我心愛的女人離我而去了,永遠不會。
這會兒真的是左右為難,我轉身坐在路邊的台階上,一句話也不說了,我真的不想讓她繼續下去,我怕再繼續下去,會對她繼續造成更大的傷害。
琳琳扶著吳綿,慢慢的讓她坐在了我的身邊:「我明白你的心思,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會有事兒的,你的綿寶寶沒這麼容易死的。」
我強忍著眼淚,看著吳綿額頭泛起的汗珠,我真的很心疼,可是又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麼才能幫到她。
吳綿貼在我耳朵邊上,小聲的跟我說:「傻老公,你放心吧,我真的沒事兒,你的綿寶寶過兩天好起來了,還想和你再試試那張新床呢!」
我苦笑了一聲:「那咱可先說好了,你隨時感覺不舒服,就要馬上告訴我,我什麼事兒都能放下,只要你平安無事。」
吳綿把頭貼在我的肩上:「好,我記住了。」
我破涕為笑:「另外,從現在開始,以後不許你再叫我知秋了,剛才叫老公不是叫的挺順嘴嗎?以後你和琳琳一樣,也要叫我老公,記得了嗎?」
這會兒琳琳在邊兒上也忍不住笑了出來:「你真是個無賴。」
吳綿笑著跟我說:「我剛才叫的是傻老公!」
「傻老公就傻老公,是老公就行。」
我站起身來:「來,我背著你上樓去。」
「我是手臂有傷,又不是腿上有傷,我自己能走!」
「不管,我就是要背著你!」
吳綿沒有辦法,只好讓我背著來到了許多家,我們把計劃整個和許媽媽說了一遍。
許媽媽走到了吳綿的身邊,看著吳綿:「謝謝你們對多多的熱心,這份恩情,阿姨全記在心裡了。你的傷真的沒事兒吧?」
吳綿搖了搖頭:「您放心,真的沒事兒。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許媽媽帶著一個小伙子,應該是許多的表弟,和我們一起開車來到了東區第三醫院。到了停屍間,那個小伙子去值班室打點了一番,一個五十多歲穿著白大褂的男人給我們打開了停屍間的大門。
「跟你姑說,千萬不要亂動屍體,也別哭的太大聲了,讓領導們知道了,我的工作就難保了,一定要記著啊。」
那個小伙子又給那個男人塞了幾盒煙,還一個勁兒的和那個男的點頭。許媽媽過去跟那個小伙子說,讓他在門外等我們,另外我們進去後,不許其他任何人再進入,轉身和我們一起進了停屍間。
這裡真的和傳說中的一樣,非常的冷,像個冷庫一樣,許媽媽指了指左邊第二個櫃門,同時眼淚已經流了下來,我知道她的指的應該就是許多屍體停放的柜子。我和周志強上前把櫃門打開,一陣寒氣一下從裡面撲了出來,這裡面有一個擔架,周志強用力把它拉了出來,擔架上蓋著一塊白布,下面像是只有半截的身子。
許媽媽哭得更厲害了,許多站在邊上一邊安慰媽媽,一邊看著擔架這邊。
我顫顫巍巍的掀開了白布,一瞬間,琳琳嚇得閉緊了眼睛,周志強轉身就乾嘔了起來,我也是勉強撐著,才沒有吐出來,只有吳綿看似還算冷靜。這白布下面,如果不說是許多的屍體的話,根本就看不出是什麼人,整個上半身,包括臉,都被撕咬得血肉模糊,眼珠有一個已經不見了,另一個還在外面垂著,左邊的臉也已經露出了骨頭,至於這身上,我都不忍心往下看了……
許多母女倆站在遠處相擁而泣,吳綿上前了一步,勉強把右手抬了起來,只見從她手心的血口子當中,爬出了一條十幾公分長的,血紅色的大蜈蚣。這東西怎麼會在吳綿的手心裡藏著?要不是現在用得著你,看我不一腳把你踩碎了。
吳綿閉上雙眼,左手掐咒,這紅色的大蜈蚣慢慢的爬到了許多的屍體上,從她的眼眶鑽了進去,然後又從下巴的地方慢慢爬了出來,然後又找了個地方鑽了進去,然後再出來,如此反覆了多少次,我實在是不忍心看下去了,慢慢的把頭轉向了一旁。
過了一會兒,吳綿說了聲好了,又把右手伸了出去,那蜈蚣居然又爬回了她的掌心。
「綿,這東西……」我真的不想讓吳綿受這個罪,光是看著那個東西往她肉里鑽,我感覺我的心都在滴血。
吳綿先是抓住了我的胳膊,然後咬緊牙關,頭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往下流,勉強的跟我說了一句:「我,沒事兒!」
我趕緊扶住了她,看著她強忍疼痛的樣子,我真的難受極了。
許媽媽這會兒也走過來問道:「姑娘,你真的沒事兒吧?」
吳綿硬撐著身子,微微搖了搖頭。
這毒蟲第二次進入吳綿的掌心後,吳綿的身體狀況明顯比剛才更差了,她這會兒走路都已經走不穩了,琳琳和我一左一右的攙扶著她,她才勉強走出了停屍間。
許媽媽出門後,把許多的表弟拉到了身邊,在她耳朵邊交待了幾句,然後那個小伙子轉身就往外跑了出去。
我們剛走到車邊兒,許媽媽說,讓我們稍等一下,一扭頭,那個小伙子推著一輛嶄新輪椅走了過來。
「姑娘,來,你坐上來,這樣你會好受一些的。」許媽媽說。
她剛才應該是讓許多的表弟在門兒的商店裡買了個新的輪椅,吳綿微微點頭,向許媽媽表示感謝。許媽媽扶著輪椅跟吳綿說:「你不用跟我客氣,你們幾位能這樣盡心盡力的幫助多多,我感謝你們還來不及呢。」
許媽媽帶的車剛好是輛商務車,許多的表弟把後面的座椅放倒,我和周志強一起把吳綿帶著輪椅一塊兒抬到了車上,我讓周志強開著我的車,我和琳琳則一直在吳綿身邊陪著她。
吳綿坐在車上,給許多的表弟指著路,我們一路向南,出了南四環,繼續南行。
車開到了新密的一個小村子,吳綿讓車子靠邊停了下來。我和周志強一起把吳綿和輪椅從車上抬了下來。吳綿指了指前面的一條小路:「應該就離在這兒不遠的地方了。」
我怕這種事讓許媽媽看到會有不便,所以就交待許多在這裡陪著她媽媽,許多的表弟也留了下來,周志強說他要跟著我,一會兒要是有個台階什麼的,還可以幫我抬輪椅。於是我們一行四人,一起進了前面的這個村子。
吳綿說那條蜈蚣在她的掌心裡一直為我們指引著方向,我恨不得一步就能找到那個苑陵的藏身之地,然後立刻就把那條蜈蚣揪出來弄死。
我們跟著吳綿的指引,拐了好幾個彎,幾乎穿過了整個村子,在小道邊上,有一個很破舊的小院兒,院門早就已經沒有了,院兒里長滿了雜草,吳綿指了指裡面的小屋:「他應該就在這裡了。」
這麼破的地方,怎麼可能會藏得了人呢?這房子看起來少說也有十幾年沒住過人了,門窗都已經不完整了,感覺都快要塌了似的。不過吳綿說了,應該就不會錯,我跟琳琳說,讓她照顧好吳綿,我一個人進去就行。
「知秋,我能幫上什麼忙嗎?」周志強問我。
「兄弟,你在這兒幫我照顧好吳綿就行,我自己可以搞定的。」
說完,我就進了小院兒,這個院子不大,院兒里除了蟋蟀的叫聲之外,顯得格外安靜。
我慢慢推開了一塊擋在門口的木板,走了進去,這裡面很黑,什麼也看不到,我打開手機上的閃光燈,在屋裡環視了一周。這裡的空間並不算大,幾乎沒有什麼東西,地上全是雜亂的東西,像是個垃圾堆,我仔細查看,發現裡面的套間好像有微微的綠光。
這裡怎麼會有綠光?我聽了許多的事情之後,就認定了苑陵是個狗精,這綠光,一定就是他身上發出來的。
我輕輕地走進了套間,看到裡面有一張破床,床的一角,蜷縮著一個人,這綠光,正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
「你是叫苑陵嗎?」我沖那個人喊了一聲。
他沒有回答,嘴裡好像還在念叨著什麼。
「你聽得到我說話嗎?說話啊!」
他還是沒有反應,我從背後抽出了烏金寶劍,上前一步,用劍尖點了點那個人,可是他依然沒有反應,這是什麼情況?我明明可以聽到他小聲的在說著些什麼啊!
「苑陵!」我叫了他一聲,然後把手機往前舉了一些。燈光之下,我看到了一個穿得破破爛爛的男人,他的目光呆滯,嘴唇不停的在動著,可是我卻聽不清楚他說的是什麼。
我把劍尖指到他的眉心,他居然還是老樣子,好像根本就沒感覺。他這是中邪了嗎?我把劍尖在他眼前晃了晃,他的眼珠都不帶動一下的。要不是他的嘴還在不停的動著,我真以為他已經死了呢。
我走出了小院兒,再次來到了吳綿的身邊,把裡面的情況跟他們三個說了,吳綿也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情況。
「他會不會也是少了什麼魂魄呀?」周志強問我。
「要不,我去把許多叫來,讓她看看那個人是不是苑陵,如果是的話,管他傻了還是瘋了,你直接幹掉他不就得了?」周志強說道。
殺不殺他先不說,確認一下他是不是苑陵才是正事兒。我讓周志強回去把許多帶來,但絕對不許她媽媽來這兒,我怕老太太來了會控制不住情緒。
許多來到之後,跟著我一起進了小屋,來到床前,許多捂著嘴就哭了起來:「是他,就是他,他就是苑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