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二十 絕望深淵24

  眼看著那邊兒代伊拉的敗局已定,這情形已經容不得我多想了,於是我指了指眼前的野熊山:「咱們上山!」

  我說完這話,鳥嘴第一個就沖了出去,小東趕緊過來扶著五通,我拉著吳綿和琳琳也趕緊跟了上去。

  只聽魚腮在我們身後喊了一聲:「秋哥,鳥嘴,你們先走,我實在是太餓了,我先去切個熊腿再說!」


  「之前我來過這裡幾回,這個地方,應該是最好的上山之路,只是這山坡上布滿了荊棘,秋奶奶,你們一會兒一定得多加小心啊!」

  抬眼望去,前面的山坡倒不算陡峭,兩邊全是巨石,只留下中間大概五六米寬的地方,如果換在平時,就這地方,我用不了一分鐘,就能上去,可這會兒,看著山坡上黑壓壓的一片荊棘,我這渾身上下都是麻的。

  鳥嘴出門兒的時候,順手把六進的長劍帶在了身上,她衝上前去,對著那片荊棘一通亂砍。那些荊棘看似很纖細,但卻非常有韌性,鳥嘴折騰了好半天才往前推進了三四米。照她這速度,想要在這裡清出一條上山的路,沒個一天的功夫,還真是不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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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魚腮也跟了上來,她過去接過了鳥嘴手裡的劍:「鳥嘴,你讓開,讓我來!」

  這會兒看魚腮,這臉上身上全都是血,鳥嘴趕緊問她:「你這是……」

  「沒事兒,我餓的實在是受不了了,就生吃了一條熊腿,好在這傢伙的血有腐蝕性,但肉卻沒有。不過這熊肉,又騷又苦,真的是太難吃了。好在我也不挑食,先吃了個肚圓。你讓開,剛好讓我消化消化!」

  她把長劍插在了旁邊的地上,然後做了幾下拉伸,緊跟著抓起長劍就衝上了山坡。說來也怪,這魚腮的動作比我想像中的要快了不少,而且這齣手的力度也比以前強了許多,這才不到半個小時,她就在我們眼前開出了一條一米來寬的小路。

  「魚腮,你可以啊!你這功力大有長進啊!」鳥嘴忍不住拍著手夸道。

  魚腮回過頭來看了看自己的「戰績」,好像也被嚇了一跳:「這……都是我剛才幹的嗎?」

  「不是你還能是誰?」

  「不對啊,我怎麼……」說著,她原地跳了幾下:「不對啊,秋哥,我怎麼感覺我的體力比之前好了很多啊?」

  說完,她突然朝著旁邊的荊棘出了一掌,這掌風所到之處,這一掌不僅打開了這密密麻麻的荊棘,就連這荊棘後面的那塊兒巨石,也被她打了個粉碎!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呀?」魚腮看著自己的手掌,一臉的驚恐。

  「魚腮,你過來打我一下試試看。」鳥嘴走到他面前說道。

  「我好端端的打你幹什麼啊?你那會兒勒我脖子的事兒,我不跟你計較,我又不是那種小氣的人,你……」

  「別廢話,我讓你打我一下,趕緊的。」

  魚腮迷茫的看了看我:「秋哥,鳥嘴她是不是餓暈了呀?」

  我立即明白了鳥嘴的意思,於是也跟著催她道:「讓你打你就趕緊打!」

  「秋哥,你怎麼也……」

  「臭魚頭,你個爛魚頭,你腦子是不是有病?你要是怕我就明說,我……」

  「你給我閉嘴!」

  魚腮大喊了一聲,突然一掌就打向了鳥嘴,鳥嘴不敢怠慢,趕緊雙手雙手接了他這一掌。

  以魚腮平時的功力,絕不是鳥嘴的對手,可此時的這一掌,竟然把鳥嘴打的連退了十幾米才算穩住了腳步。

  「鳥嘴,你沒事兒吧?我不是故意……」

  鳥嘴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沖她擺了擺手:「我沒事兒,放心。秋哥,以我估計魚腮的功力提升了最少兩成,這事兒真的是太奇怪了!」

  「我就說我的體力好像比之前好吧!」魚腮得意的說道。

  「你覺得是哪兒出了問題呢?」我問鳥嘴。

  「應該是那熊的肉起的作用。」

  「我也這麼覺得。」

  魚腮過來拍了拍我,又拍了拍鳥嘴:「你們倆聊什麼呢?我聽你們說那熊的肉了是嗎?你們不會也想吃那玩意兒吧?我真不騙你們,那東西真的不好吃,我要不是餓極了,打死我也不……」

  鳥嘴突然一回頭:「秋哥,熊肉已經送上門兒來了!」

  魚腮聽了這話,傻乎乎和看了看鳥嘴的身後:「這地方也有外賣嗎?」

  此時我已經聞到了一股腥臭的味道,這味道和剛才那兩頭熊身上的幾乎一樣,但這次的味道會更濃一些,如果我沒有猜錯,這次來的,恐怕比之前那兩頭的個頭兒都得大。

  鳥嘴拍了拍魚腮的肩膀:「你這會兒不是正有勁兒沒處使嗎?這頭熊就送給你了,我給你幫忙!」

  「哪兒有熊啊,你和秋哥就會嚇我!」

  魚腮剛把這話說完,遠處就現出了兩個綠色的小光球兒。

  這光球不斷的向我們靠近,隨之而來的,還有重重的喘息聲。

  靠近一些後,我果然看到了一頭又肥又大的野熊,那兩個綠色的光球,就是它的大眼睛。此時他四腳著地,個頭兒都已經有四五米了,要是再站起來,最少也得十五六米。這些野熊到底是什麼來頭兒啊?為什麼這個頭兒一個比一個大呀?

  「媽啊,這傢伙的個頭兒怎麼比剛才那兩個還大呀?鳥嘴,我可應付不來,咱們還是趕緊跑吧!」

  鳥嘴拉住了魚腮:「咱們非但不能跑,還得殺了它吃肉呢!」

  「它的肉真的不好吃,你相信我!」

  說話間,那頭野熊突然就朝著魚腮她倆撲了過來,鳥嘴一個翻身跳上了一塊大石頭上,魚腮也趕緊躲到了旁邊的荊棘當中。這頭野熊完全不理會鳥嘴,直接朝著魚腮就撲了過去。

  這些荊棘對於這個皮糙肉厚的傢伙來說,根本構不成威脅,所以它用手一撥,就把那些荊棘扒到了一邊。

  魚腮不敢正面和它對陣,所以趕緊從它兩腿之間鑽了過去,可這傢伙真的比我們想像中的聰明,它跟著一個回身,直接就抓住了魚腮的腳踝,緊跟著就用力的一甩,把魚腮重重的摔在了旁邊的崖壁上。

  鳥嘴瞅准了時機,飛身上前,朝著這傢伙的眼就踢了過去,那傢伙完全不閃不擋,任憑鳥嘴連踢了幾下,都沒有一點兒的反應。

  它倒提著魚腮,把她舉過了頭頂,然後張開了大嘴,看樣子是要把她生吞了。

  魚腮被它剛才那麼一摔,顯得有些昏昏沉沉的,她有氣無力的說道:「這傢伙為什麼就只針對我一個呀?」

  「是不是因為你吃了熊肉,它聞的出來呀?」鳥嘴一邊說,一邊繼續攻擊它的要害部位。

  我也沒敢閒著,從那頭野熊來到我們身前開始,我就不停的圍著它轉,一直在試圖尋找它身上的那撮白毛。

  「秋哥,你在找什麼呢?快來救我呀!」魚腮這會兒的聲音都變了,看來這傢伙是真的怕了。

  他喊叫的同時,也在拼盡全力的朝著那頭野熊攻擊,可那傢伙好像完全不在乎任何的攻擊,對於它來說,好像就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吃掉魚腮。

  「鳥嘴,你先別急著打它,趕緊幫我找它身上哪兒有白毛兒!」

  鳥嘴聽到之後馬上答應了一聲:「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我們兩個,她負責找上面,我負責找下面,可這傢伙渾身上下全都是黑的,根本一根白毛也找不到,難道說,它的命門在腳底下嗎?

  「哎呀媽呀,我魚腮吃了一輩子,現在竟然要變成別人的夜宵了啊……」

  我和鳥嘴本來心裡就急,魚腮還在那兒不停的哭喊,我本想抬頭說她兩句,可這一抬頭才發現,魚腮的上半身都已經「進入」了熊口當中了。

  「媽呀,這熊嘴裡怎麼這麼臭啊?我一直以為我的嘴是全天下最臭的,這傢伙真的比我厲害多了呀!」

  「秋哥,我已經找了幾遍了,這傢伙的身上真的一根白毛兒都沒有啊!」

  我剛想說話,只聽魚腮在熊嘴裡大喊道:「你們兩個也太不夠意思了,我都已經進了熊肚子了,你們也不說救我,還在那兒找什麼白毛兒。那白毛兒有什麼好找的,我身邊兒就有一撮。完了,完了,我真的還沒活夠呢,我還有好多好吃的都還沒吃呢……」

  「魚腮,你剛才說,你看到白毛了是嗎?」我退後兩步大喊道。

  「秋哥啊,虧我平時對你那麼好,你就只管白毛了,也不救我,我恨死你了我!」

  「死魚頭,你快說,你看到的白毛在哪兒?」鳥嘴也跟著大喊道。

  「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不許叫我死魚頭,你個爛鳥嘴!」

  說話的功夫,只見那頭黑熊已經鬆開了手,魚腮瞬間就掉進了它的嘴裡。

  「快說啊,你個豬頭!」鳥嘴瘋了似的大喊。

  「凶什麼凶啊?那白毛兒就在它的舌頭上。」

  鳥嘴回過頭來沖小東大喊了一聲:「龍王爺,你用全力照那傢伙的肚子上打一下!」

  小東趕緊答應了一聲,緊跟著就拼盡全力朝著那頭野熊沖了過去。與此同時,鳥嘴也突然縱身而起,就在小東打在那野熊的肚子上時,那傢伙突然張開了大嘴,鳥嘴趁著這個機會,一頭就扎進了那野熊的嘴裡。

  「葉老弟,鳥嘴兄弟她這是……」

  沒等小東把話說完,只聽嘭的一聲巨響,那頭野熊竟然像個炸彈似的爆了開來。

  巨響的同時,琳琳突然飛身過來把我和吳綿攬在了懷裡,用自己的衣服遮住了我們。我心知不對,伸手就要把琳琳拉開。

  「老公,別動!」

  看著琳琳痛苦的表情,我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了。

  一分鐘左右,琳琳突然坐到了地上,我和吳綿趕緊來到了她的後面,眼看著琳琳的後背上,全是星星點點的小孔,這些小孔里還在不斷的向外冒著白煙。

  「傻妹妹,你為什麼要……」

  琳琳笑著看了看我和吳綿:「如果換作是姐姐,我相信,你也會這麼做的。」

  我和吳綿趕緊把琳琳的衣服掀了起來,想要幫他清理一下,可掀起衣服之後,我真的不忍心動手了。

  吳綿看出了我的心情,於是碰了我一下:「你笨手笨腳的,在這兒也幫不上忙,你快去看看鳥嘴他們的情況吧,我來照顧妹妹。」

  我起身在琳琳的額頭上親了一下:「放心吧,清理一下就沒事兒了。」

  琳琳額頭上滿是汗水,但還是笑著跟我說道:「我的那幾件露背的裙子看來是穿不成了!」

  我摸著他的頭輕聲說道:「放心吧,等回去了,老公再給你買新的,只要是你喜歡的,老公全都買給你!」

  「秋哥……」

  我聽到了鳥嘴的聲音,於是趕緊回頭,只見她跟魚腮就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渾身上下都在滴水兒。

  「你們兩個沒事兒吧?」

  魚腮剛想說話,突然扭頭就去後面吐了。

  鳥嘴搖了搖頭:「我們沒事兒,只是那傢伙的嘴裡真的是太臭了。不行了,我也受不了了!」

  說完她也跑到後面吐去了。

  這時,我突然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事,那頭野熊自爆之後,這方圓十幾米不管是樹木還是地面,都被它的血濺到了,所以到處都在冒著白煙,還時不時的發出滋滋的響聲。可鳥嘴和魚腮這兩個人,渾身上下除了濕了些以外,竟然沒有一處灼傷,也沒有絲毫的白煙。

  我走到她倆身邊上下打量了幾遍,確定她們兩個真的一點兒事兒都沒有。

  「秋哥,你很看著我們兩個幹什麼?你看著我們兩個在這兒吐,不覺得噁心嗎?」鳥嘴笑著問我。

  「你們兩個身上為什麼一點兒灼傷也沒有呢?」

  鳥嘴這才看了看自己和魚腮的身上:「對啊,我們兩個身上好像真的一點兒灼傷也沒有。」

  我伸手摸了一下鳥嘴,這手上頓時沾滿了那種透明的粘液,接著,我伸手就要摸邊上的一棵正在冒著白煙的樹杆。

  「秋哥小心!」

  我只管用這沾滿了粘液的手,摸了摸那冒著白煙的地方,竟然真的沒有被灼傷,而且連熱量也沒有感覺到。

  「咦,這是什麼情況?」鳥嘴看著我問道。

  「這傢伙的唾液有抗腐蝕的效果!」

  「嗯,看起來確實是這樣,那咱們要是把這粘不啦嘰的東西塗在身上,是不是就可以……」

  「我覺得應該是可以的。」

  我趕緊讓吳綿把琳琳扶了過來,然後用我手上沾著的粘液塗抹在她背上的傷口處。

  結果那些被塗抹上粘液的傷口,頓時就不再冒白煙了,而且琳琳說,塗抹過的那些傷口,當時就不疼了。

  鳥嘴趕緊過來,讓我在他身上又取了些粘液,把琳琳所有的傷口都塗抹了一遍。

  塗抹完畢之後,琳琳的眉頭總算是舒展開了,剛才漲紅的臉,這會兒也漸漸恢復了正常。更神奇的是,我最被抹的那幾個傷口,這會兒竟然奇蹟般的恢復了。那幾處的皮膚,除了稍有些紅之外,已經看不到明顯的傷口了。

  這野熊的口水真的是太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