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就想好了,準備慢慢的拉攏一些阿修羅,尋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就對苦喬下手,沒想到這些阿修羅竟然和我想到了一塊兒,不過,當時我並沒有表達出任何的意見,因為我還不敢確認,這到底是不是苦喬給我設下的圈套。
可三天之後,一件突發的事情,就讓我改變了這個想法。
這天晚上,我正在睡覺,一個阿修羅突然闖進了我的房間,還沒等我問他要幹什麼,他就已經衝到了我的身邊,並捂住了我的嘴:「秋奶奶,你別叫,是我,五通!」
這個叫五通的阿修羅,是監管我的這群阿修羅里的一個小頭頭兒,前幾天的故事,也是他帶著幾個小嘍囉跟我講的。這大半夜的,他突然衝進來捂著我的嘴,也不知道到底想要幹什麼。
他慢慢放下手來:「我真的沒有一點兒的惡意,請您一定要相信我!」
我也跟他一樣壓低了聲音:「那你這是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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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個親弟弟,叫六進,他一直跟著苦喬做他的近身護衛,剛才他偷偷過來跟我說了一件大事兒……」
五通告訴我,苦喬今天晚上喝了很多的酒,還在酒桌上揚言,今晚一定要把我拿下,他這會兒正在沐浴,恐怕一會兒就要到我這兒來了。
我昨天還在慶幸,苦喬這麼久以來都沒有跟我來硬的,誰成想,這一天這麼快就來了,我真是太烏鴉嘴了!
五通知道我根本不願委身於苦喬,而且之前我也跟他說過,我在進來這裡之前,其實是個男人。他還告訴我,來到這個絕望深淵的人,除了阿修羅之外,全都會改變性別。我當時還跟他開玩笑,說一但哪天苦喬要霸王硬上弓,以我現在的實力,還真是無力反抗。他當時隨口跟我說了一句,如果真有這一天,他一定會幫我想辦法解決的。
現如今,真的到了這一刻,五通也真的沒有忘了當天的承諾,他說,他剛才從外面抓了一個身形和我差不多的要飯女孩兒,準備讓她來代替我……
五通簡單的把他的想法跟我說了一遍,緊跟著就又有兩個阿修羅帶著一個穿著單薄的女孩兒沖了進來。
「秋奶奶,你趕緊跟我走,這裡就讓這姑娘來應付吧,咱們再不走,就真的來不及了。」
那個被他們帶進來的女孩兒看起來大概只有十八九歲,身形和我現在真的相差不大,而且看的出來,她剛洗過澡,也換上了和我差不多的衣服,這個五通安排的還真挺到位。
我站起了身來,深吸了一口氣,這心裡感覺就像是有什麼堵住了一樣。我和這個女孩兒素未謀面,卻要讓她替我……我這心裡還真的是很過意不去。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柔弱的女孩兒竟然開口了:「姐姐,您就放心的去吧,他們剛才已經把這事兒都跟我說了,我也是自願留下來替您的。」
「你為什麼要……」
女孩兒面帶微笑,可這眼裡卻飽含著淚水:「到了這會兒,我也不怕您笑話了,我在進來之前,本是一個屠夫,我平時除了殺豬之外,也會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我總會帶些做皮肉生意的姑娘去我的肉鋪消遣,事後,我就會把她們殺了當成豬肉來賣。後來有一回,我碰上了一個修道之人,他一眼就看出我的雙手沾滿了血腥,還直接說出了我那些年來做過的惡事。我自己心虛,怕他會去報官,於是當天晚上就尾隨他來到了他的住處……可沒成想,我一刀砍下去之後,我自己就來到了這個地方。到了這裡之後,我竟然變成了一個女人,而且還是一個這麼瘦弱無力的樣子。可能是我進來之前,做的壞事太多,到了這裡之後,不管是什麼人,都要來欺負我,什麼神仙,鬼怪,妖魔,阿修羅,總之他們每個人都把我當成了洩慾的工具,完全沒把我當成人看。時至今日,我都已經記不清,我到底被多少人蹂躪過了。現在,我的身上,染上了好幾種的髒病。我知道我的時日,已經不多了,我本以為我這輩子就要這麼草草的結束了,沒想到,五通大哥前幾天突然找到了我,他跟我說,姐姐您,就是這絕望深淵的救世主,也只有保全了您,才能改變這亂世。所以,我便主動申請要來替您受苦,剛好,也能讓那個苦喬染上我的髒病。」
這姑娘的這段話說的非常平淡,但我卻感覺到了她的絕望和堅定。這麼可憐的人,我怎麼能讓她再為我犧牲呢?
「姐姐,我活了兩世,還沒做過一件有意義的事呢,求求您就成全我吧,這樣即便是我死了,我也能含笑離去了……」
這姑娘正說著,外面突然傳來了口哨聲,五退趕緊拉起了我的手:「秋奶奶,快,苦喬已經到這附近了,您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那姑娘也趕緊起身推我:「姐姐,您快走吧!」
「你們想的太簡單了,苦喬又不瞎,他一會兒看出這不是我,一定會怪罪你們的。」
五通一邊拉著我往外走,一邊說:「您放心,他這會兒已經喝多了,而且我會讓人把這裡的燈全都熄滅了,他發現不了的。」
我們剛來到門口,就聽到了苦喬的聲音:「美人兒,快開門啊,我來陪你了!」
「壞了,他已經到門口了!秋奶奶,您快跟我來!」
五通拉著我趕緊往回跑,可這院子本來就不大,根本沒有能藏人的地方。
「要不,咱們跳牆吧!」
五通搖了搖頭:「外面有守衛,而且還不是我的人,咱們不能出去。」
「那可怎麼辦呀?」
聽著苦喬的腳步聲,已然來到了門口,可我和五通還站在院子裡,我心想,只要這大門一開,一切就全都完了。真想不到,我葉知秋一世英明,竟然要在這絕望深淵裡遭受……不行,不行,我想都不敢想。我必須要找地方躲起來。
「姐姐,你們還是趕緊上閣樓吧!」
閣樓?就那麼巴掌大點兒的地方,我們上去了不更沒地方躲嗎?
「對了,秋奶奶,你的床底下……」
「對啊,咱們趕緊上去!」五通的一句話,立即點醒了我,現在唯一能藏人的地方,就只有我睡覺的那張床下面了。
我和五通剛剛上樓,就聽到苦喬推開了大門:「這院兒里怎麼黑燈瞎火的啊,五通,小靈,你們他媽的都死哪兒去了?還不趕緊把燈給我點上?」
「苦爺……」
苦喬正要發火,突然一個女人嬌媚的叫了他一聲。
不用說,這個聲音就是剛才的那個姑娘,而且有件事非常奇怪,就是這姑娘的聲音,竟然和我現在的聲音非常相似,如果只是聽的話,連我自己都聽不出異樣來。
「秋奶奶,這床下面藏不了兩個人,您先進去,我再想辦法!」
「你還能想什麼辦法呀?」
就在我心急如焚的時候,突然從窗外傳來了一聲咳嗽。
「是六進!」五通打開了窗子,跟著就有人從窗口跳了進來。
「哥,我已經把下面的守衛都換成咱們的人了,咱們這就下去吧!」
這時只聽苦喬的聲音已然來到了樓下:「美人兒,那些伺候你的下人都跑哪兒去了?看我回頭怎麼收拾這幫小子!」
「是我特意讓他們出去的……」
「喲,我的小美人兒,難不成你早就猜到我今晚要來找你啊?」
「這些天,我已經想清楚了,苦爺您對我一網情深,又把我照顧的這麼好,所以我……也不能太不近人情不是嗎?」
「這麼說,美人兒你是答應做我的女人了?」
「你說的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這……這真是太好了,來人啊,快給我把燈點上,讓我跟我的美人好好喝上幾杯!」
「苦爺,您還點什麼燈啊?您不覺得這樣的氣氛,更浪漫嗎?」
到了這會兒,苦喬已經快笑出鼻涕泡兒了:「那倒是,那倒是!」
「苦爺,這俗話說,春宵一刻值千金,你這是在等什麼呢?」
這時,只聽苦喬大笑著走上了樓梯,五通和六進趕緊拉著我從窗口飛了出去,這兄弟倆忽閃著翅膀,懸在半空,把窗子關好了之後,才帶我離開了小院兒。
這兄弟倆帶著我徑直的朝遠處飛去,我回過頭來,看到窗口正好映出了苦喬的身影,緊跟著就傳來了一聲女人的尖叫。
真的不敢想像,要是今天這兄弟倆,還有那個妹子要是不帶幫我,此時此刻,又會是一副何等的慘狀……
五通把我帶到了一處僻靜的小院兒,說這是他們哥倆的家,我們三個在這兒一直聊到了天色微亮,他們便又和剛才一樣把我送回了住處。
按著五通的說法,等會兒天亮以後,不能讓苦喬發現睡在他身邊的人不是我,為了不拖累這兄弟倆,我只好按著他們的計劃,再次回到我的小屋。
其實還沒開窗的時候,我就已經聽到了雷鳴般的鼾聲,不用說也知道,這一定是苦喬的「傑作」,他這鼾打的,還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恐怕住在他方圓百米之內的人,都別想睡個安穩覺了。
五通來到窗邊,輕輕的敲擊了兩下窗框,不一會兒,就有人打開了窗子,昨天晚上替我受罪的妹子沖五通擺了擺手,緊跟著五通就把她從窗口帶了出來,然後我也趕緊從窗口鑽回了屋裡。
五通他們哥倆帶著那個妹子剛剛離開,還沒等我把窗戶關好,苦喬的鼾聲突然就停住了!
「美人兒,你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啊?」
還好,他沒發現什麼異樣。
「我習慣了早上把窗子打開透透風!」
「行,你開了窗戶就趕緊回床上躺著,這外面涼,你可別再衝著風了!」
我重新打開窗戶,一回頭,苦喬已經把被子掀起了一角:「來吧,我的美人兒!」
我到底應該怎麼辦?難道真要讓我和那個怪物躺到一個被窩裡嗎?可如果我不過去,五通他們兄弟倆和那個妹子的苦心不就全都白費了嗎?
「你在那兒想什麼呢?還不趕緊過來?」
我趕緊點了點頭:「沒事兒,我正在想今天早上要吃點兒什麼呢!」
「昨天晚上折騰了一夜,我的小美人餓了,哈哈哈哈,放心,我這就交待下面的人,讓他們給你準備早飯。你啊,就乖乖的躺到我身邊,睡個回籠覺,等他們準備好了,我再叫你起來。」
「苦爺,您今天不用去處理公事嗎?」
我真巴不得他趕緊離開。
「不用,天大的事兒也比不過陪我的美人兒啊,來吧,今天你苦爺我哪兒都不去,就留在這兒陪你!」
可別啊!
我正想找個藉口下樓躲著他,沒想到這個苦喬一隻腳下了床,一伸手就把我摟在了懷裡:「我的小美人兒,我真是愛死你了!」
我真是噁心死你了。
「你別這樣……」
「怎麼了?」
「萬一一會兒有人上來看見了……」
「我看他們誰敢?我的小美人兒,你就放心吧!」
「這光天化日的……我……我不好意思!」
苦喬聽了這話,才慢慢的把我放了開來:「唉,我的小美人兒還是個薄臉皮兒,昨天晚上咱們親熱的時候,你就不讓我點燈,這……算了,算了,誰讓我就愛你這口兒呢,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都聽你的!」
我趕緊趁機站了起來,來到桌邊,裝著要倒口水喝:「對了,有件事兒,我一直都挺好奇的,不過,我還真是不太敢問……」
「有什麼話你就儘管說,跟我你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那我問了,你可不能生氣啊!」
「放心,放心。」
「據我所知,這阿修羅分成了兩類,能吸收同類的,是戰鬥型的,其他的則是普通型的,而且這兩類的阿修羅從表面上就能……」
「你是想問我,為什麼我的外表看起來不是戰鬥型的,卻還有著吸收同類的能力,是嗎?」
我是不是問的太直接了?
「這事兒啊,也就是你問,要是換了別人,看我不當場撕了他的嘴。其實啊,我天生就是一個普通的阿修羅,至於我這個能力啊,那全都是被逼出來的……」
原本我問這個問題的時候,也沒想著能得到答案,可誰知這苦喬今天看起來心情非常好,竟然滔滔不絕的跟我講起了當年的往事。
當年他還是雲傲家裡的廚師,因為家裡實在是沒有可吃的東西了,所以他就決定,帶著家裡的幾個老家丁一起,上野熊山碰碰運氣。
原本他只是計劃,到山腳的地方,打點兒野味兒回來,可到了野熊山後他才發現,這山腳下,別說是野味兒了,就連野草和樹皮都被人扒乾淨了。
站在山腳下,他的內心也是反覆的鬥爭,上山,是九死一生,回去,那就是必死無疑,既然如此,倒不如上山一搏,說不定,還能有奇蹟出現。
那些跟著他來的家丁,都是些老弱病殘,到了這會兒全都沒了主意,所以當苦喬下了決心,要上山一搏的時候,他們也沒有提出什麼有用的意見。於是苦喬就帶著他們,悄悄的進了山。
他們一行十個人,剛走了大概五里地,突然發現前方不遠的地方,有一頭身高五六米的野熊正在那兒打盹兒。苦喬心知他們這十個人即便是聯起手來,也不一定是那頭野熊的對手,於是他趕緊喊住眾人,輕手輕腳的爬上了旁邊的山坡。
讓他沒想到的是,他們剛一上這山坡,就看到一頭更大的野熊站在他們的面前,這傢伙看到苦喬他們,二話不說,一巴掌就拍了過來,因為苦喬當時站在最頭裡,所以這一巴掌,正好就打在了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