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完這句話,鳥嘴,黃蜂,吳由,包括虎丘母子全都驚呆了。黃蜂走到我面前尷尬的沖我笑了笑:「秋哥,你不是認真的吧?」
我白了他一眼:「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鳥嘴咧著嘴沖我笑著說道:「秋哥,你別鬧了,我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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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理他,直接打開了通往地府的通道,鳥嘴指著通道的入口問我:「你這通道一定是通到家裡的吧?」說著,他來到洞口,把頭探了進去!
「鳥嘴,你找我有事兒嗎?」
「沒……沒,鍾判官,是……秋哥找你!」
鳥嘴趕緊退後了兩步,指著通道的入口問我:「秋哥,你來真的呀?鍾判官他……」
我頭也沒回的進入了通道,在通道關閉的瞬間,我還聽到鳥嘴和黃蜂都在跟我說,讓我千萬三思。
見到鍾叔,我跟他說明了我的來意,可他說,這件事,他做不了主,必須要請求閻羅王才能決斷。
其實這個時候,我真的不想去見閻羅王,我知道,只要一見了面,他就會追問我那件事,可現在的情況是,不找他,還真的辦不成事,沒辦法,我只能硬著頭皮,來到了閻羅王的大殿。
閻羅王聽說是我來了,親自來到了大殿門外接我,我簡單的和他寒暄了幾句之後,就說明了我的來意。
我本以為這件事兒並不好辦,可沒想到,閻羅王竟然非常爽快的同意了。
就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他還是叫住了我:「知秋,那件事,你是不是已經考慮好了呀?」
「沒……沒呢,我……」
「你上次不是說,要放個長假,期間不會再管這地府之事了嘛,我看你今天又來這裡辦差,就以為……」
「我那只是順帶手,我可不是專程來辦差的,這不算!」
閻羅王笑著點了點頭:「行,行,這次不算,不過,這件事,我可是看著你的面子才同意的,我給了你面子,你是不是也應該……」
我沒敢等他說完,就趕緊搶著說道:「謝謝閻羅王的成全,我一定會儘快考慮清楚的!」
「你還準備再休息多長時間啊?」
我真的不想再繼續聊下去了,於是我隨口答應道:「最多一年,閻羅王,我上面還有事兒,我就不打擾您了!」
說完話,我趕緊打開了一條回去的通道,閻羅王笑著在我身後說道:「不管多久,我都等著你!」
回到虎丘的照相館,這屋裡的幾位,都瞪大了眼睛看著我,誰都沒有說話。
我走到黃蜂的面前笑著問他:「你的預感不是很厲害嗎?這次,你的預感又告訴你了些什麼呀?」
黃蜂結結巴巴的說道:「秋哥……你……這次怎麼……」
「我怎麼了?」
「你這次怎麼不一樣了?」
「你們剛才不都說我不喜歡按規矩辦事兒嗎?那我這次就隨了你們的心意,我就給你們來個公事公辦,怎麼,你們還不滿意?」
黃蜂突然跪在我的面前低聲說道:「秋哥,虎丘他是真心改過,也是真心想要幫助更多的亡魂完成心愿,他所做的事,不正是你平時最願意看到的事嗎?黃蜂大膽,懇請秋哥再給虎丘一個機會……」
「你想讓我怎麼給他機會呀?」
鳥嘴又是滿臉堆笑的過來跟我說道:「秋哥,你能不這麼嚴肅嗎?這都不像你了!」
我沒理他,繼續問黃蜂:「你說啊!」
黃蜂閉上眼睛,大聲的說道:「我希望秋哥能給虎丘一個機會,讓他繼續留在陽間,為更多的亡魂了卻心愿!如果秋哥真要懲罰的話,我黃蜂,願代虎丘受罰!」
鳥嘴也趕緊跟著跪了下來:「我鳥嘴也願意!」
虎丘見狀,也趕緊跪在了他們兩個的身後:「秋哥,這一切都是我自做孽,千萬不要牽連二位鬼帥啊!」
吳由看了看他們,這會兒也過來跪了下來:「秋哥,我能不能……我能不能用之前你說的獎賞做為交換,讓虎丘他……」
「我真的有這個可怕嗎?」我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鳥嘴一看到我笑了,趕緊湊到我身邊笑著跟我說道:「我就知道秋哥你是在跟我們開玩笑的!」
「我是那麼不講人情的人嗎?」我看著虎丘說道:「虎丘,你從今日起,可以繼續留在陽間,繼續做你的好事,而且一定要做的比之前更多,更好,明白嗎?」
虎丘高興的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看我:「我一定會的。」
「來,你來我前面,我這就為你解除了你身上的法術,以後你就再也不會受到那種折磨了!」
虎丘高興的站起身來,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按著之前鍾叔教我的法術和咒語,果然很快就把虎丘身上的法術解除了。之後,我讓虎丘站起身來試著活動了一下,他說,身上之前的那種痛楚,都已經沒有了。
黃蜂這會兒才慢慢的從地上站了起來:「秋哥,你這次開的玩笑也太嚇人了,以後咱能不這樣玩兒了嗎?」
我笑著跟他說:「看你以後還敢不敢用你的預感跟我於兒心眼兒!」
黃蜂用力的擺了擺手:「不敢了,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秋哥你以後也別再這樣嚇我們了!」
鳥嘴這時問我:「秋哥,既然你這是在逗我們玩兒,那你剛才去找鍾判官又是為了什麼呢?」
我指著吳由,沖他擺了擺手:「來,吳由,現在該說你的事兒了!」
吳由迷茫的指了指自己:「我?我有什麼事兒啊?」
「你之前在家裡跟我說,你把這一帶治理的井然有序,而且還有更大抱負,這一點,你真的比我強!」
「我哪有……」
「別說話,聽我說!」
吳由趕緊繃住了嘴,沖我點了點頭。
「我不開玩笑,你小子確實是個人才,而且有想法,有手段,這一點,我真的不如你。剛才我去地府,找鍾判官確定了一下,他也非常認可你這兩年做出的成績。所以,我就跟他申請,想要給你一個地府的差使,可鍾判官說,此事之前尚未有過先例,所以他不敢擅自做主。於是我又找到了閻羅王,並把你這兩年的成績和你的想法,告訴了他。閻羅王讓我代他向你提出正式的表彰,而且同意了我的請求!」
吳由眼睛瞪的老大,好像不敢相信我所說的都是真的。
「秋哥,你給吳由這小子求來了一個什麼差使呀?」鳥嘴好奇的問我。
「之前,你不是說,這一帶的鬼差管轄的範圍有些大,所以常常顧及不了這裡嗎?我就跟閻羅王說,想讓你暫代鬼差一職,管理這一帶。但閻羅王說,自古以來,都沒有亡魂做鬼差的先例,可他又鑑於你的表現突出,另外還有我做保,所以就破例給了你一個獨一無二的差使!」
說著話,我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銀質的令牌,這令牌跟我之前的鬼差令牌幾乎完全一樣,只是材質變成了純銀,正面,也是刻著「陰司」二字,而背面的字,卻從「差」字,變為了「役」字!
「吳由,上前聽封!」
這句話說起來,像不像手持尚方寶劍的欽差大臣呀?可惜,我這手裡少了一把寶劍!
吳由二話不說,趕緊跪到了我的面前。
「從今往後,你就是地府任命的差役了,鑑於你亡魂的身份,這陰司鬼差,你是做不了了,但這天下獨一份兒的『陰司鬼役』,就非你莫屬了!」說著,我把手中的令牌遞到了他的手中。
吳由雙手接過令牌,衝著我連磕了三個響頭:「多謝秋哥恩典,多謝閻羅王恩典!」
「行了,你還是趕緊站起來吧,我可受不得你這大禮!」
我正要上前扶他,鳥嘴卻突然搶在了我的前面:「吳由,吳由,你把你的令牌拿來讓我看看!」
吳由還沒說話,鳥嘴便已經把那令牌搶到了手裡:「這令牌看起來和鬼差的令牌幾乎一樣啊,就是變成了銀色,這後面的字變成了役字。秋哥,你說這令牌是純銀的嗎?」
「反正閻羅王跟我說是,要不,你找人驗驗?」
「那就不用了,閻羅王說是,那準保沒錯兒。對了,秋哥,這陰司鬼役和陰司鬼差,又有什麼區別呀?」
吳由也趕緊瞪大了眼睛,等著我的解釋。
「第一,這鬼役不能像鬼差一樣代代相傳。第二呢,鬼役在法術方面,會有一定的限定,沒有鬼差的權限大。除了這兩點,好像就沒有什麼區別了!」
吳由激動的點了點頭:「就這樣,我已經非常滿足了。秋哥,我要怎麼感謝你才好呢?我真的沒想到,你竟然給了我這樣的榮譽。我……我……」
「這都是你應得的,以後你好好干,再干出些成績來,也不枉我今天為了你做的這些事。」
「秋哥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我沖鳥嘴和黃蜂擺了擺手,他們趕緊來到了我的身邊:「秋哥有何事吩咐?」
「我要交給你們一個艱巨的任務!」
「秋哥放心,我們保證完成!」鳥嘴拍著胸口說道。
「吳由的事,是一個很好的開端,我相信這普天之下,像他這樣有想法,有抱負的亡魂遠不止他一個,他們欠缺的,就是一個機會。正所謂,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既然吳由能做這陰司鬼役,咱們就應該讓更多亡魂享有這個機會,你們說,對嗎?」
鳥嘴點了點頭:「秋哥的意思,是讓我們兩個把這個消失散播出去,是嗎?」
我點了點頭:「沒錯兒,我是這麼想的,不過真要是讓你們去通知所有的鬼差,這難度,是不是有點兒大呀?」
黃蜂搖了搖頭:「秋哥放心,我們兄弟倆一定能完成任務的。」
「要不要我把豹尾他倆也召出來……」
「不用了,我們兩個就可以把這事兒搞定,秋哥放心,給我三天的時間,我們保證把消息都給他們傳達到了。」
「行,那就辛苦二位了!」
黃蜂和鳥嘴跟大傢伙兒打了個招呼,緊跟著一起揮動翅膀,轉眼就飛的無影無蹤了。
他們走了之後,我走到了虎丘母子身邊。
虎丘的母親看到我過來,就要向我行禮:「大媽,您可千萬別這樣啊,我可受不起!」
「秋哥,我們母子真的太感謝你了,要不是你,丘兒他……」
「大媽,虎丘所得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努力得來的,他這些年來能夠徹底的改過自新,真的是太難能可貴了。所以這樣的人,這樣的事兒,我必須支持!」
虎丘走到我面前沖我點了點頭:「秋哥,我能求你件事兒嗎?」
這母子倆都管我叫秋哥,這不都成一輩兒了嗎?
「有什麼事兒,虎哥儘管說!」
「秋哥,你能跟我合個影嗎?我想把照片放大了,掛在我店裡……」
「你掛我的照片有什麼用啊?又沒人認識我!」
吳由這時不知怎麼又跑了過來:「誰說沒人認識?我們這一帶你隨便去問,有哪個小鬼不認識秋哥你,又有哪個小鬼不服你。」
虎丘笑著說道:「是啊,秋哥,其實我之前也早就聽那些亡魂們說起過你的大名,你在陰間的威望,恐怕你自己都想像不到,所以不知你能不能給我這個機會……」
「那有什麼不可以的?我又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
吳由趕緊拉著虎丘跟我說:「虎丘照完了,我也要跟你照一張,秋哥,這可是你之前答應我的!」
「行,行,行,都照,都照!」
忙了一夜,終於能睡個安生的覺的,我剛一睡醒,就聽到客廳里虎丘和吳由的聲音。
我打開臥室的門,他們倆一看到我,都趕緊站了起來。
我沖他們擺了擺手:「坐,別客氣!」
吳由傻笑著走到我面前:「秋哥,照片已經洗出來了,我是特意來要簽名的!」
「你還真要讓我簽名啊?我這字兒,根本就拿不出手啊!」
「秋哥你就別謙虛了,這也是你之前答應過我的!」
好吧,好吧,真拿他沒辦法!
我一看,吳由從身後,竟然拿著一張胸口大小的相框,裡面表的正是我和他的合影。我接過照片和他遞來的筆,在上面寫下了我的名字。
剛一寫完,虎丘也走了過來:「秋哥,我能……」
「你也要簽名?」
我又不是明星,怎麼還有人排著隊要我的簽名呢?
虎丘手裡的這個相框更誇張,幾乎有半人來高了,我在照片的右下角簽上了名字,這兩個傢伙都興奮的像個孩子似的。
我拿著手裡的筆,衝著吳綿和琳琳喊了一句:「你們倆要不要簽名啊,要的話就一起來排隊!」
琳琳沖我伸了伸舌頭:「我才不稀罕呢!」
吳綿笑了笑,沖我擺了擺手。
我們大傢伙正在有說有笑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叫門的聲音:「你好,請問秋哥在家嗎?我是秦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