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沒事兒吧,你快醒醒啊!」
我聽到吳綿和琳琳的聲音,頓時被驚醒了,只見她倆分坐在我的左右,看起來很緊張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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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麼了?」我茫然的問道。
「應該是我們問你怎麼了才對,你剛才一直在說夢話,我們怎麼叫,也叫不醒你……」
琳琳接著說道:「是啊,你說話時的表情,嚇人極了!」
我說夢話了?我怎麼不知道!
「我都說了些什麼?」
「你好像說什麼……『老兒,你快快出來見我,出來見我!』還說什麼『天庭之上,都是些宵小之輩』,其他的,我就記不太清楚了。」
這些話,不都是那個叫昊天的人說的嗎?為什麼我會說出這些話來呢?
「你感覺怎麼樣?有哪裡不舒服嗎?」吳綿關切的問道。
我這才發現,此時我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透了:「沒事兒,我只是做了個惡夢罷了。」
於是,我把剛才做的兩個奇怪的夢,跟她們兩個說了一遍,吳綿聽完,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
「綿綿,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這個叫昊天的人,我好像以前聽我師父提到過,他好像是個野仙,之後不知道為什麼,被天兵所擒,再後來,他好像還在天庭鬧出了很大的動靜,不過,我師父說,那都是幾千年前的傳說罷了,沒人知道是真是假!」
吳綿所說的事,和我剛才的兩個夢幾乎完全一樣,難道說,這個昊天是真實存在的嗎?那為什麼,我會突然夢到他呢?
這會兒才剛六點多點兒,外面的天還黑著,吳綿勸我再睡一會兒,可是我這心裡卻始終難以平靜。最近發生的事兒,讓我有了太多的疑問,而且這兩個夢,是如此的真實,這到底又意味著什麼?為什麼我會覺得那個叫昊天的人那麼親切呢?
「不行,我腦子太亂了,我必須找個明白人問問清楚。」
「你這會兒能去找誰問啊?」吳綿問我。
我想,對這所有的事兒最清楚的人,莫過於二郎神了,可這麼久以來,一向都是他們找我,我卻不知道應該怎麼聯繫這幾位神仙朋友……除了他之外,對了,我還是去地府問問鍾叔吧,他見多識廣,說不定,他能給我一些答案呢!
「你們兩個再睡會兒吧,反正我這會兒也睡不著了,我去地府找鍾叔聊聊去!」
吳綿她倆知道我的脾氣,明知這會兒也攔不住我,所以只是交待我遇事千萬不要衝動,說完之後,我轉身就來到了鍾叔的府第。
鍾叔見到我的時候,好像並不意外,他沖我揮了揮手,扔了一根煙給我:「我就知道你小子一定會來找我的!」
鍾叔是怎麼知道我會來的呢?
「鍾叔,我最近遇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兒……」
我還沒有說完,鍾叔就笑著說道:「是不是和靈鷲山有關啊?」
「您是怎麼知道的?」
鍾叔把煙點上,吸了兩口,才緩緩的說道:「我就知道,差不多是時候了,有些事兒啊,都是註定的,想攔也攔不住……」
鍾叔說的這些話,是什麼意思啊?我怎麼完全聽不明白呢?
「鍾叔,您就別給我兜圈子了,我都快急死了,您到底知道些什麼,趕緊全都告訴我吧!」
鍾叔看起來並不著急,又吸了兩口煙才說了句:「你想讓我說什麼呢?不如,你還是把你最近遇到的事兒,原原本本的跟我說一遍吧!」
我把那天找抓杏兒,到後來舅媽和龍剛的故事,一直到梅病出現,再到我姥爺和老雜毛出現的事兒,全都講了一遍,最後一直講到了我剛才做的兩個奇怪的夢。
「行了,你有什麼問題,就一個個的問吧!」
「第一個問題,我是真的被那個老雜毛關了一百多年嗎?」
鍾叔微微點了點頭。
「那我怎麼又突然回來了呢?」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定是你吃了那顆金丹的原故。」
「第二個問題,我姥爺還有黃蜂他們,是不是早就料到了之後的事,所以才會做出那些奇怪的舉動呢?」
「黃蜂嘛,我不敢確定,但……他老人家,定是知道此事的。」
「第三個問題,我夢裡的那個叫昊天的人,是真實存在的嗎?他確實大鬧過天庭,是嗎?」
「沒錯兒!」
「那個叫昊天的人,是不是和我有什麼關係呀?」
這一句,其實是我瞎說的,可沒想到,鍾叔竟然真的點頭了。
「鍾叔您……是不是事先也知道……」
我本以為鍾叔會跟我說,他完全不知情,可誰知,他竟再次的點了點頭。
「這到底是為什麼呀?你們事先全部都知道,為什麼還要把我往坑裡推呢?」
我真的有些生氣了!
「小秋,你別著急,你聽我先給你講個故事……」
這都什麼時候了,鍾叔怎麼還有心情跟我講故事呢!
「我不聽,我這會兒哪有這個心情啊?」
「從前啊,有一個人,這個人呢,出身高貴,而且位高權重……」
鍾叔完全不管我想不想聽,一邊吸著煙,一邊便開始講起了他的故事。
故事裡有個叫黃天的人,出身於帝王之家,就在他初登大寶後沒多久,有一次他出外郊遊,竟然遭到了一夥叛軍的圍攻,他的侍衛保護著他,來到了一處山村,可叛軍很快就把這個山村包圍了起來。
最後,黃天這邊終是寡不敵眾,除他之外所有的人,都被叛軍所殺,他自己也被叛軍生擒了。
他就這麼被這些叛軍關了好幾個月,期間受盡了各種的刑罰,叛軍的首領逼他交出玉璽,便放他生路,可他心裡知道,只要他不就範,這夥人定不敢取他的性命。
後來,叛軍當中,有一個馬夫,趁著看守睡著的機會,把黃天放了出去。可黃天當時,渾身是傷,而且還饑寒交迫,所以還沒跑多遠,就暈倒在了路邊。
等他再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被一個村姑救了,後來發生了什麼,鍾叔說他也不太清楚,總歸最後,黃天和那個姓劉的村姑相愛了,而且還有了自己的孩子。
可就在孩子降生幾天之後,皇宮的侍衛找到了這裡,要請黃天回宮。
黃天本想帶著妻兒一起回宮,可一來,妻子剛生完孩子,身子虛弱,二來,黃天的宮殿離那裡,實在是太遠太遠了。最重要的是,黃天和妻子根本不屬於同一個種族,就算他把妻子帶回去,同族的人也定然不會接受她的。
因為黃天從未向妻子表明過自己的真實身份,思來想去,他只能哄騙妻子,說自己先隨那些侍衛回去,等妻子養好了身體,他再回來接她們母子。
沒想到,黃天這一走,就再也沒有回來。這倒不是因為黃天忘情,而是因為他身為帝王,需要承受太多的壓力,他們的族人說什麼也不能接受一個村姑和他的關係。最後,在無盡的反對聲中,黃天終於還是妥協了,為了王朝的安定,為了皇家的臉面,他只能選擇做了薄情之人……
鍾叔剛說到這兒,我就忍不住打斷了他:「鍾叔,您所說的這個叫黃天的人,是不是就是玉皇大帝啊?」
鍾叔聽我說出那四個字,嚇得趕緊過來捂住了我的嘴:「傻小子,別亂說話!」
我把他的手拉開:「怎麼?我猜的不對嗎?」
鍾叔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他和一個凡人生下了孩子,卻怕把她帶回來,會影響他的形象,丟了他的臉面,所以他就選擇了不要那母子倆,是嗎?」
鍾叔聽了這話,顯得很是為難:「這……這……」
「行了,鍾叔,您不用解釋,我明白,這事兒就是這麼個意思,沒事兒了,您接著往下講吧!」
鍾叔無奈的搖了搖頭,接著講述著這個不知為何要講的故事。
若干年後,這個被留在凡間的孩子漸漸長大了,因為他身上流著仙家的血液,所以也就註定了他的與眾不同。
這孩子天生神力,才兩歲多的時候,就能把家裡的老黃牛掀個跟頭。而且他天生食量驚人,三四歲的孩子,就能吃下兩個成年男人的食物,為了養活他,母親每天都要起早貪黑,沒白天沒黑夜的工作,直到他十歲的那一年,母親終於病倒了,而且不到半年的時間,就去世了。
一個十歲出頭兒的孩子,沒有了家人的照顧,這孩子只能四處流浪乞討為生,仗著自己力氣大,個頭兒也大,十四歲的時候,這孩子就成了當地的一個小霸王。他帶著一大幫的小混混,雖然不至於打家劫舍,但也做了不少的壞事。
幾年後,一位老仙翁正好打此經過,見這孩子骨骼精奇,又天資聰穎,便有心要收他為徒。可這孩子性格頑劣,不服管教,根本不願上山學藝。
於是老仙翁多次施法點化於他,終於使得頑石開竅。
因為這孩子本來就是半仙之體,而且天生聰慧,追隨老仙翁學習仙法,自然是事半而功倍,短短數十年的光景,這孩子就已然學有所成了。
此時,這孩子頑劣的性格早已被教化了,可是他心中,卻一直有一個執念,就是他也一直想知道,那個丟下他們母子的男人,到底是誰。
師父常常會用佛理感化於他,可是在這孩子的心裡,其他任何事情,他都可以放下,可唯獨這件事,他卻無論如何也放不下。
因此,他多求懇請師父准他下山,一心想找到那個男人,追問他當年為什麼要拋下他們母子。師父知道這孩子性格衝動,而且也斷定其父並非凡人,所以無論如何也不同意他下山。
轉眼,幾百年過去了,這孩子也漸漸放下了心中的執念,因為在眼心裡,自己那個所謂的父親,定已去世多年,所以這些事,自然也就不必再追究了。
有一日,有位叫玉鼎真人的老仙翁,來到山上找師父論道,這一住,就在這裡住了整整二十年。追隨玉鼎真人前來的,是一個有著三隻眼睛的小伙子,這孩子問那小伙子的姓名,得知他姓楊,名戩……
「楊戩?那不就是二郎神嗎?」聽到這裡,我突然問道。
鍾叔瞪了我一眼,示意我不要插言,接著說了起來。
這個孩子和楊戩年紀相仿,平時里兩個人的師父閉關論道,他們沒事兒,就在一起玩耍,久而久之,這二人便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這孩子了解到,楊戩的母親乃是玉帝的三妹妹——三聖母,而他的父親是個普通的凡人,二人生下一子後沒多久,母親便被玉帝召回了天庭,之後這楊戩還上演了一幕世人皆知的「劈山救母」。
楊戩追隨玉鼎真人之後,其舅父,也就是玉皇大帝,幾次有意要召他入天庭入職,可楊戩卻一直記恨著玉帝當年拆散父母之仇,以及他命人把母親鎮壓山下之恨,所以久久不願臣服。
後來,這孩子也跟楊戩說起了自己的身世,楊戩聽後便隨口問了一句:「你說……你的父親,會不會也是仙人下凡呢?」
一句話,點醒了夢中人,這孩子回想起自己的童年,有好多地方,都和楊戩很是相似,於是他煽動著楊戩和他一起,趁著二人的師父閉關,偷偷下得山來,去追查自己的身世。
沒想到,經這二人幾番的打聽,竟然真的查出了一些端倪。而且他們的目標,也漸漸的鎖定在了一人的身上……
「這回我全部都聽懂了,鍾叔,你說的這個孩子,一定就是那個叫昊天的人,我夢裡見到他的時候,那二郎神還和他稱兄道弟呢!」
鍾叔沒好氣的瞪了我一眼:「你能不能尊重一下請故事的人啊,我說不了幾句,你就插句話,說不了幾句,你又加句話!」
我趕緊過去幫著鍾叔點上了一根煙:「對不起啊,鍾叔,我錯了,行了嗎?您接著講,接著講,我不說話了!」
「講什麼講啊?你都已經猜到了,我還有什麼可講的呢?」
哦?看來,我真的猜對了。可這個叫昊天的故事,又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鍾叔吸完了這根煙,又繼續說起了這件事。
那個叫昊天的人,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不久,玉帝也得知了他的消息,於是玉帝便命人召他回歸天庭,可他卻質問玉帝,自己應以何種身份上天庭。
玉帝當年治自己妹妹的罪則便是與凡人私通,所以他自然不願告知天下他自己也曾犯過這樣的錯誤。這麼一來,昊天便認定了,他不願給自己身份,就是因為他從沒把自己的母親放在心上,甚至根本就看不起他們母子。一怒之下,昊天一槍刺死了前來傳旨之人,之後,便上演了我夢中的事情。
「這個叫昊天的人,真的挺可悲的,母親死了,父親卻說什麼也不願認他,如果換成是我,我也一定會跟他一樣,我管他什麼玉帝不玉帝的,他必須得給我們母子一個說法。」
其實,我只是隨口一說,可是不知為何,鍾叔聽完了我這句話後,額頭竟然流下了豆大的汗珠……
「鍾叔,您這是怎麼了?」
我打開了窗戶,回過頭來問鍾叔:「鍾叔,後來,那個叫昊天的人怎麼樣了?他幫他娘討到說法了嗎?」
鍾叔搖了搖頭:「這只是這個故事的開頭罷了,這樣的悲劇,之後又上演了整整七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