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黃蜂馮程程現在究竟身在何處，結果他告訴我，她現在就在離我家不遠的一家足療店裡。
「她什麼會在那種地方嗎？按說她現在才十六歲的年紀，不是應該正在讀書嗎？為什麼會……」
我還沒有說完，就看到秦妍已經流出了淚水。
「據我所知，這二位死後，那馮程程就跟了卓玉的父母，可在她九歲和十歲的那兩年，卓玉的父母便先後離世了。因為卓玉家的其他親戚都不在鄭州，所以這孩子最終就被送進了福利院。她在那兒呆了三年的時間，不知到跑出來了多少回。福利院的老師們後來也懶得管她了，這不是，她一拿著身份證，就立馬出來找了份工作，說是再也不想回福利院了！」
福利院，我去年陪著那個靈嬰到真是去過，雖然那裡的老師們對孩子照顧的也算不錯，可是要和自己的家比起來，那條件自然還是差了許多的。所以馮程程不願呆在那裡，也是情有可原的。
除此之外，其實我最關心的是，現在她的身體，到底是由她們兩個共同掌握，還是由馮程程一個人操控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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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聲問了黃蜂，不過他說，這事兒他還真的沒有了解清楚。
「小葉，咱們是不是能……」
不用說，我也知道，卓玉他們兩口子這會兒急著見女兒，所以我也就不再多問了。
王大說他就不跟著去湊熱鬧了，於是我先把卓玉他們倆收起來，讓黃蜂在前面帶著路，和鳥嘴跟著他，來到了一個昏暗的房間裡。
「來了？」
我和黃蜂還有鳥嘴一起來到了一個昏暗的地方，剛一進來，就聽到有人說道。
緊跟著，燈光就突然亮了起來，我這才看出，這是一個非常簡陋的房間，這間房間裡有兩張床，一張空著，而另一張床上，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的小姑娘，正坐在那裡衝著我笑呢！
「你就是馮程程吧？」既然她已經看到我了，我也就沒必要藏著掖著了。
「是啊，你們三個是來替卓玉出頭的吧？」馮程程冷笑著說道。
「你怎麼知道？」
「你別忘了，我也是鬼，我看得出，你是個鬼差，這兩個人是你的跟班兒嗎？」
鳥嘴一聽這話就不高興了，他上前一步，一拍胸口：「我可是堂堂的……」
他還沒說完，黃蜂就把他拉到了一邊，跟著笑著沖馮程程說道：「沒錯兒，我們都是秋哥的跟班兒！」
鳥嘴不情願的點了點頭：「嗯，是！」
馮程程一抬手：「那卓玉呢？他怎麼沒來？」
我把卓玉和秦妍放了出來，秦妍一看到馮程程，就趕緊上前了一步：「欣欣……」
馮程程趕緊一伸手：「我可不是你的欣欣，我是馮程程！」
她剛一說完，突然又有一個聲音說道：「媽，我在這兒呢！」
這時，馮程程照著自己的臉上就是一巴掌：「你給我閉嘴，這兒沒有你說話的份兒！」
她們兩個，還真的是共用一個身體啊！
秦妍趕緊跪在了地上，跟著拉了拉卓玉的衣袖。卓玉猶豫了一下，跟著，也跪了下來。
「別啊，卓玉，這可不像是你的脾氣啊，你這是要幹什麼呀？」
秦妍直接說道：「程程，你和卓玉之間的事兒，我已經全都知道了，當初，在學校里散布謠言的人，真的不是他。你出事兒的時候，他也是真心想去救你的，只是……」
「你別跟我說這些，這些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詞，我憑什麼相信你？你是卓玉的老婆，自然會向著他說話。我只相信我自己的眼睛，當初，是他用樹枝把我按在了水裡，我永遠都不可能忘掉那一幕。」
卓玉趕緊往前挪動了一些：「程程，秦妍說的都是真的，我可以對天發誓，我當天真的不是有意要害你的，我只是……」
馮程程指著我說道：「你今天帶他們兩個來就是說這些廢話的嗎？如果是的話，請你趕緊帶他們走，我不想聽他們囉嗦。」
「小姑娘，你的脾氣還挺大的嘛！」黃蜂笑著說道。
「要你管？」
「你別忘了，你可是鬼，這位鬼差大人，就是專管你們這些小鬼的。你就不怕他出手，把你揪出來懲治嗎？」
「我為什麼要怕！不過在動手之前，你們可要想清楚了，那個小卓欣的魂魄，已經被我藏起來了，除了我，你們誰也別想找到。只要你們把我揪出去，這小卓欣，也就玩兒完了！哈哈哈哈！」
秦妍趕緊回頭看我：「小葉，這……」
我擺了擺手：「嫂子，別急！」跟著我沖馮程程說道：「你放心，我並不想傷害你，只是，我有件事兒，想和你聊聊！你和卓玉之間的故事，我已經從頭到尾的了解過了，其實，我也已經差不多猜到，那個在背後中傷你的人，到底是誰了，不知，你有沒有興趣了解一下呢？」
馮程程不經意的捋了一下頭髮：「你要說就說，沒人攔你！」
「你就這麼確定，在學校里傳你謠言的人，就是卓玉嗎？」
「當然了，我的那些事情，我就只告訴過他一個人，不是他說出去的，還會是誰？」
「你真的就只把你的事情告訴過他一個人嗎？」
我這麼一問，馮程程好像也有些猶豫了：「除了他之外，還……還有一個人！」
「是不是那個叫東明的人呢？」
「你怎麼知道？」馮程程立即問我。
「這個你先不要管，我再問你，你大概是在什麼時候把這件事告訴卓玉的呢？」
「這件事兒發生不久，我就跟他說了，我在學校的朋友本來就不多，我把他當成我最好的朋友，才會把這件事兒告訴他的，可是沒想到，他最後卻會這樣對我！」
「你先不要下定論，我接著問你，從你把這件事兒告訴卓玉，到後來學校里謠言四起，大概隔了多長時間？」
「大概，也有好幾個月吧，半年？還是七八個月，具體的我也說不清楚了。你問這個有什麼意思？」
我沒有回答她的問，而是繼續問道：「那你又是什麼時候，把這事兒告訴東明的呢？」
「大概是跟卓玉說完這事兒之後的三個多月後吧，當時他從日本打來長途，說他的心裡還有我，我就跟他說，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那他又是什麼時候回到中國的呢？」
「這事兒和咱們說的事兒有關係嗎？」馮程程顯得有些不耐煩了。
「如果你不想把這件事兒弄清楚，大可不回答我的問題。」
馮程程翻了下白眼，顯得很不滿意，但這嘴上，卻沒有停：「他應該是在領畢業證之前的一個星期才回來的，當時他還特意聯繫我，想讓我去機場接他，不過我沒去。」
「他回來之後沒幾天，學校里就開始流傳關於你的謠言了，對嗎？」
「你的意思是說，這些事兒，都是東明傳出去的了？」
「你覺得呢？」
馮程程聽完連連擺手：「不可能，不可能，東明當年回來的時候，還帶特意買了枚戒指，說想和我訂婚的，他怎麼會……」
「你不知道的事兒，還有很多呢，就在卓玉聽到這些關於你的謠言的當天，東明就到他寢室見了卓玉！」
「這個我知道，後來他們兩個還打了一架，東明跟我說，當時他質問卓玉，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結果卓玉說，他得不到我，就要毀了我。所以他才忍不住出手打了打……」
「我沒有說過這話，我從沒說過……」卓玉突然大喊了一聲。
「卓台，你先別說話！」我示意讓卓玉先坐下再說，接著，我繼續跟馮程程說道：「當天他們打架到底是什麼原因，我一會兒自然有辦法讓你知道。咱們先接著往後說。他們打架之後，那個東明是不是第一時間就去找你了呢？」
「他那只是去把事情的真像告訴我！」
「他走之後，你就約了卓玉，然後就對大他加指責，對嗎？」
「他那樣對我，我難道就不應該罵他嗎？」
「應該，應該，因為你恨卓玉出賣了你，還把事實添油加醋的散布到了學校里，對你的造成了很大的傷害。所以你就找了幾個小流氓，到學校里說要打殘了卓玉，是嗎？」
馮程程一愣：「我沒有做過這事兒啊！」
「你……瞎說！那幾個小流氓被警察抓走之後，都主動交待了，說就是你讓他們去幫你出氣的！」
「卓玉，你可別血口噴人啊，我馮程程敢做就敢當，不過我沒做過的事兒，誰也別想把那黑鍋往我頭頭扣。」
我笑著指著他們兩個：「我想，我說到這兒，你們兩個也差不多都能想明白了吧！這件事兒，到底是誰在背後搗的鬼呢？」
卓玉和馮程程異口同聲的說道：「東明！」
「這麼一說，這事兒就全都對上了！」卓玉拍了下手說道。
馮程程皺著眉頭想了很久才緩緩說道：「你這麼說的話，也有一定道理，可是這也只是你們的一面之詞，我又憑什麼要相信你們呢？」
「我剛才說了，我可以讓你親眼看看，當時東明和卓玉到底是為什麼而打架的。」
「難道你還能讓時光倒流？」
「我還真沒這個本事，不過我卻可以帶你去一趟卓玉的內心，去看看他當初的記憶是什麼樣的。」
這時鳥嘴湊過來小聲的問我：「秋哥，你還有這個本事呢？」
我瞪了他一眼，沒有理他，接著問馮程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當天的實情呢？」
卓玉站起身來：「我跟你們一起去！」
「這你還真去不了，我們要進入的是你的內心世界，你還是在這兒稍等片刻吧！」我一指鳥嘴：「你有沒有興趣跟我們進去看看呢？」
鳥嘴趕緊點頭。
我走到床邊，跟馮程程說道：「馮程程你能把你床上的被子借我用一下嗎？」
「你用我的被子幹什麼？」
「我只是借用一下，一會兒就還你！」我上前把她床上的被子抱了起來，直接遞給了鳥嘴：「一會兒進去後，你先行一步，讓卓台先把被子披上！」
卓玉站起身來：「我不冷，用不著披被子！」
我笑著說道：「不好意思啊卓台，我說的不是你，而是你內心的那個卓玉！」
卓玉撓了撓頭，應該是完全聽不懂我在說什麼。
與此同時，我伸手拉著馮程程和鳥嘴，一起進入了卓玉的內心世界。
「鳥嘴，你先走一步，到正中間，找到卓玉的內心，讓他把被子披好了！」
「秋哥，我還是頭一回來這種地方，這裡面還真黑啊！」
「別囉嗦，趕緊去！」
鳥嘴順著我手指的方向跑去，我回過頭來跟馮程程說道：「咱們在這兒稍等一下，等卓玉那邊兒準備好了再說。」
馮程程站在原地，並沒有說話。
這時，只聽裡面傳來了鳥嘴的聲音：「秋哥，我這兒準備好了，你們過來吧！」
我和馮程程一過來，就看到鳥嘴和身披被子的「卓玉」站在一起。
卓玉的內心一看到馮程程，這臉，一下子就紅了！
馮程程看到卓玉的內心，顯得有些驚訝：「這就是卓玉的內心世界嗎？這裡怎麼還有一個卓玉？他為什麼要披著被子呢？」
「沒錯兒，這裡就是卓玉的內心世界，你眼前的這個卓玉，就是他的內心，你有什麼問題，大可直接問他，他的內心，是不會撒謊的！」
鳥嘴笑著說道：「我來回答你的另外一個問題，我也是剛知道，這人的內心，長的就和本人是一模一樣的，而且還都是一絲不掛的，秋哥是怕你們兩個這樣見面會尷尬，才讓我先把被子給他披上的，哈哈哈哈！」
馮程程上下打量了一下卓玉的內心，好像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行了，咱們還是趕緊辦正事兒吧！」我趕緊說道：「卓玉，我問你，你還能記得你和東明打架的事兒，具體發生在哪一天嗎？」
卓玉點了點頭，領著我們來到了一個房間的門前：「就是這一天了！」
我推開了大門，領著馮程程走了進去，鳥嘴和卓玉則跟在我們身後。
這裡是個空曠的足球場，馮程程一直來就驚訝的說道：「這是我們學校！」
我指著球場的另一邊跟她說：「你看看，那邊是誰來了？」
馮程程回頭一看，只見卓玉和一個比他高了一頭的男生一起向我們所站的位置走了過來。
「是卓玉和東明！這……」她看了看我們身後站著的卓玉：「這怎麼又多了一個卓玉？」
「這會兒走過來的，只是卓玉的記憶，這就像是一個影像的記錄，他們看不到我們，也不會被咱們影響。你先別著急，仔細聽聽看，他們到底是為什麼打起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