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三十七 廁所有鬼7

  許波死後,直接就來到了金若蘭當初出事兒的這間女廁所,他堅信害死她的那兩個男的,一定還會在這裡出現。🐟✌ ❻❾ⓢнยא.𝓒𝕠m 👮🐤

  他剛到了這裡不久,門外就來了一個鬼差,隔著牆,那位鬼差跟他說,要帶他下地府投胎轉世,可是許波早已立下誓言,不把害死金若蘭的那兩個壞人正法,絕不離開此地。

  於是,他把自己的死因和事情的經過,全部告訴了那位鬼差。沒想到,這位鬼差就是當初成全金若蘭兄妹的那位。這鬼差也是好心,得知了這件事的前因後果,非但沒有再為難許波,還傳授了他一套口訣,說只要他每天反覆轉念七七四十九遍,念足了九九八十一天,到時候,一定會對他大有幫助。

  那位鬼差臨走的時候,還特意交待了許波一句話:「非禮勿視!」

  許波本來就聰明,鬼差一說出這幾個字,他馬上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打那之後,只要這廁所里一進來人,他就會馬上閉上眼睛,他時刻提醒著自己,自己留在這個地方,只是為了給金若蘭報仇,其他的事情,他什麼都不會考慮。

  許波按著他所傳授的口訣,歷經了九九八十一天,每天,他都躲在廁所的一角,在心中反覆的默念那句口訣。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發現,自己好像變成了一棵樹一樣,四肢全都變成了樹根,深深的札在了他身後的那面牆壁當中,八十一天過後,他除了這張臉之外,身體的其他部分,幾乎完全都融入了這面牆壁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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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開始,他很不理解,那位好心的鬼差為什麼要這麼安排,直到有一天,他剛想打個盹兒,突然,他聽到了一個他永遠都不會忘記的聲音:「二哥,你就放心吧,我跟了你這麼多年,你對我還不放心我嗎?你今天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好好的在那兒享受享受,我一個人就能成事兒。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小心的,這一片兒我太熟了,這周圍的攝像頭全都是瞎的,根本沒用,放心,放心,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正說著,一個長的賊眉鼠眼的光頭,突然衝進了女廁所,這會兒這廁所里剛好沒有人,這光頭查看了一番後,就鑽進了最裡面的一個隔間。

  許波雖然是第一次見到這人,但他可以確定,這個人就是當初打暈他的那兩個人之一。這個人的聲音他雖然只聽過一回,但他永遠都不會忘記。電話那邊的二哥,一定就是當初動手打暈他的人。金若蘭當初就是他們害死的,許波在這兒等了足足一年,這老天總算是對他不薄,終於讓他等到了這個王八蛋。

  這會兒,許波才意識到,自己的手腳現在已經完全融入了牆壁,又怎麼能動手報仇呢?

  就在這時,廁所里突然走進來了一個女孩兒,許波本能的趕緊閉上了眼睛,可轉念一想,不對,那個光頭還在這裡面藏著呢!他一定會對這個女孩兒不利的。他睜開眼睛,衝著那個女孩兒大喊:「姑娘,快跑,這裡有壞人!」

  可是那個女孩兒肉眼凡胎的,又怎麼能聽見他的聲音呢。

  就在這時,那光頭突然就從隔間裡跳了出來,趁著那女孩兒不注意,把一個布袋套在了她的頭後,然後從背後抽出了一根木棍,一下打在了她的頭上。

  女孩兒倒地之後,這個光頭衝著她淫笑了起來:「小妹妹,今天便宜你了,哥哥這兩天火氣大,剛好借你消消火。」說完,他還小聲的嘟囔了幾句:「幸虧今天二哥沒來,要不然,他一出手,就又浪費了一個小美人兒!」

  這個光頭一邊說,一邊把女孩兒身上的手機和現金都搜了出來,直接放進了自己的口袋。接著,他突然把自己的褲子給解開了,跟著他就俯下身子,要去扒這女孩兒的衣服。

  「你這個王八蛋,你快放開她!」許波在牆裡瘋了似的大喊,在他的眼裡,地上躺著的人,好像已經變成了金若蘭的模樣。

  他拼了命的想要把手腳從牆壁里抽出來,好上前和這個光頭拼命。可是試了幾次,這手腳都牢牢的嵌在了牆壁當中,根本抽不出來。

  「鬼差大人啊,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你這不是害我嗎?」

  眼看著這女孩兒的上衣扣子已經被這光頭給解開了,裡面的內衣都已經露了出來。

  「喲,看不出來啊,麻雀雖小,這五臟還俱全,這小姑娘的身材可真是好啊!」這光頭站起身來,得意的摸了摸自己的光腦袋。

  「你個流氓,你趕快住手,我……我跟你拼了……」

  許波瘋了似的用力的抽動自己的右臂,只聽咔的一聲,這天花板上,突然掉下了一大塊石板,不偏不倚的正好砸在了這個光頭的頭上。

  這光頭一聲沒吭,當時就沒氣兒了,許波這才明白,當初那位鬼差為什麼要教自己這麼一招。要不是這樣,憑他這小身板兒,還真不知道要怎麼才能把這光頭給制服呢!

  這時,許波抑起頭來,對著天空,滿眼淚光的說道:「若蘭,我終於給你報仇了,你等著,還有一個人,只要我殺了他,我馬上就隨你而去。」

  「你他媽的是誰啊?就是你小子把老子弄死的吧?」這時,那光頭已然變成了鬼魂,他站在自己屍體的旁邊,指著牆上的許波罵道:「我就說這好端端的,怎麼會有塊大石板子砸我身上啊,一定都是你小子搗的鬼!媽的,老子還沒活夠呢,你就……看我怎麼收拾你這小王八糕子!」說著,這光頭就要動手。

  許波拼盡全力,左手用力的抽動了一下,這光頭的頭頂突然又有一塊更大的石板砸了下來,這光頭瞬間就被砸得魂飛魄散了。

  「謝謝您的成全,鬼差大人!」

  說到這兒,坐在地上的許波擦了擦眼淚,跟我們幾個說道:「只可惜,我還沒有等到那個叫二哥的小子,唉……」

  丁遠這會兒不知從哪兒掏出了一盒煙,抽了一根遞給了我,跟著手指尖上又燃起了綠色的火苗:「秋哥,這故事裡的那位鬼爺大人,應該就是您吧?」

  其實剛才我也在想,這位鬼差到底是誰,最少我可以確定,這人並不是我,因為按許波所說的時間,事發的那會兒我應該還沒有接手這個差使。

  黃蜂笑著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位好心的鬼差,應該就是秋哥家的老爺子了!」

  「你是說,那鬼差是我爸爸?」我剛才也這麼想過一下,可是又覺得應該不會這麼巧吧!

  黃蜂點了點頭:「十有八九就是,一來,這一帶在你之前,就是你們家老爺子管的,二來,除了你們父子,又有幾個鬼差,願意為了這些小鬼,打抱不平啊?」

  「黃蜂,你這話是在誇我們爺兒倆,還是在罵我們呀?」我瞪著黃蜂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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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是誇了,秋哥,你看你這話說的,我哪敢對你和你們家老爺子有所不敬啊!」

  我其實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剛才這麼說,也只是逗他罷了,我沖他笑了笑,然後扭頭問許波:「你所說的那位鬼差,長的什麼樣子啊?」

  許波搖了搖頭:「要說起來,我也算和他老人家見過兩次,第一次,我還是活人,看不見他,第二次,我在廁所裡面,他在外面,我也沒看見他。不過我最後倒是問過他老人家高姓大名,他只跟我說了,他姓葉……」

  黃蜂一拍手:「你看,我沒猜錯吧?」

  許波迷茫的看了看黃蜂,又看了看我:「那位鬼差是您的……」

  我點了點頭:「我想,你說的這位鬼差,應該就是我的父親了!」

  我剛一說完,許波突然趴到了地上,衝著我跪了下來:「我一直沒有機會當面感謝您家老爺子,不知道他老人家,現在身在何處,能不能讓我當面跟他說聲感謝呢?」

  「我父親他已經不在了,他走後,才把這個鬼差的差使交給了我!」

  許波聽完,突然衝著我連磕了三個響頭:「這三個響頭,是我欠老爺子的,要不是他,我和若蘭的仇,不知到何時才能得報!」

  鳥嘴站起身來:「這仇不是還沒報完嗎?那個叫二哥的小子,現在不是還沒死嗎?」

  許波點了點頭:「我在那裡等了兩年多,一直都沒有等到他,本來,我還想在那兒繼續等下去的,沒想到就被……」他看了看剛洗完澡出來的豹尾,低下頭小聲說道:「被幾位給帶到這兒來了!」

  「秋哥,這小子真的是挺可憐的,而且他和你們爺兒倆也挺有緣分的,不如你說句話,讓我帶著這小子,去把他的仇給報了得了!」鳥嘴沖我說道。

  「你知道那個小子人在哪裡嗎?」我問他。

  「這個簡單,我自然有我的辦法!」鳥嘴得意的說道。

  不知道這個鳥嘴又要耍什麼鬼花樣了。

  「秋哥,我覺得,讓鳥嘴動用私刑,恐怕有些不妥吧?」豹尾一臉為難的跟我說。

  豹尾一向最死心眼兒,雖然我也知道用私刑確實不太合適,可是那個叫二哥的,想來也不是什麼好鳥兒,反正我本來也不是什麼守規矩的人,像那個什麼狗屁二哥,人人得而誅之,鳥嘴想幹什麼,就讓他干去吧,我全當不知道不就是了。

  還沒等我說話,鳥嘴沖我笑了笑,一把抓住了許波的後脖領子,翅膀一揮就帶著他從窗口飛了出去。

  「秋哥……這……」豹尾指了指窗口。

  「豹尾,你放心,鳥嘴自然會有分寸的!」黃蜂替我說道。

  看來這黃蜂的想法應該也和我一樣,他走到我的面前,沖我一弓身:「秋哥,我想找你告個假,我想出去一趟,一會兒就回來。」

  這個黃蜂又想做什麼呀,搞的這麼神秘。

  我點了點頭,黃蜂轉身也消失不見了。

  這會兒,魚腮也走到了我的面前,學著黃蜂剛才的樣子,也沖我弓了下身子:「秋哥,我也想……出去一趟,我實在是餓的受不了了,剛才那個叫許波的不是說那公廁不遠有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超市嗎?我約摸著,那兒離這兒也不遠,要不……」

  我本以為這個魚腮能說出點兒什么正事兒呢,沒想到,他這張口閉口的,還是吃吃吃。我真是拿他沒有辦法,只能從兜里掏了一百塊錢給他:「行了,行了,你想吃什麼就自己買去吧,快去,別在這兒煩我了!」

  魚腮接過錢來,一個勁兒的點頭兒:「秋哥放心,我只要吃飽了,就什麼事兒都沒有了。」

  這會兒只聽小牛和丁遠背對著我家大門口坐著,小聲的聊了起來:「丁遠,你說,咱們這位差爺,居然可以隨意指揮四大鬼帥,你說說,這位差爺,得有多大的能耐呢?」

  「別亂說話,你沒聽王哥常常跟咱們念叨嗎?這位爺差的本事,不敢說是前古人,但絕對也是百年難逢的了……」

  我才知道,原來王大平時在我背後都是這樣幫我吹噓的啊!我瞅了一眼王大,他不好意思的沖我笑了笑,扭頭沖那兩個小鬼吼道:「你們兩個,安靜點兒,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在這兒哪兒有你們倆說話的份兒啊?」

  小牛一聽,趕緊捂住了嘴,丁遠也低下頭,不敢吱聲了。

  這時,突然外面傳來了一陣敲門聲,把我們幾個都嚇了一跳。這房子我平時很少會回來住,剛才進來的時候,黃蜂跟我說,他設下了一道屏障,這外面應該是根本看不到這屋裡的燈光,也聽不到這裡的聲音的啊。難道說,這屏障已經失去效用了嗎?這會兒都已是深夜,怎麼會突然有人敲門呢?

  琳琳趕緊站起身來,答應了一聲:「來了,是誰啊?」

  小牛和丁遠趕緊把門讓開,琳琳過去把門打開,只見門外,魚腮抱著一大袋的零食,沖琳琳傻笑了幾聲:「嘿嘿嘿嘿,嫂子,麻煩你了,我買了很多好吃的,你吃嗎?」

  要不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我真忍不住要罵這個死魚腮了,剛才出去的時候,還是一轉身就消失了,這回來的時候,沒事兒敲什麼門啊?弄的厲害都虛驚一場。

  他進來後,看這屋裡所有的人都沒好氣的瞪著他,他站在我們幾個當中,可能也覺得有點兒不好意思了:「你們大家都瞅著我幹嘛呀?」

  豹尾這會兒站起身來,朝他的屁股上重重的踢了一腳:「什麼時候都只記著吃,也不看看這會兒大夥都在這兒幹什麼呢?你要吃,自己進裡屋吃去,別在這兒礙眼!」

  魚腮被踢了一腳,也沒生氣,彎腰把掉在地上的零食撿了起來,走到我面前:「秋哥,你給我的錢我都花完了。你嘗嘗,這包吃的味道最好,我特意給你留的……」

  我真的快被他給氣死了,這傢伙還真的是沒臉沒皮呀!

  豹尾衝著他又一抬腳,魚腮趕緊把手裡的這包零食放在了我的面前:「秋哥,你慢慢吃,我先進裡屋了!」

  琳琳走回到我身邊,坐了下來:「這個魚腮,還真的是沒心沒肺呀!」

  這時只見窗外,傳來了鳥嘴的聲音:「秋哥,我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