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婚禮主持人這一行,說好干,也好干,說不好干,也就不好干。💚💎 6➈𝐬ʰυ𝔵.cỖм ☝👤說的簡單一點兒,只要口才不錯,再掌握了基本的民俗,和一些常見的婚禮常識,然後能在台上隨機應變,把控大局,也就行了。說難的話,那真是一言難盡啊,在台上除了要掌握整場婚禮的節奏和時間,還要顧及到音響,燈光,攝像和攝影,台下呢,還要掌握兩家的基本情況,以及雙方家中的民俗規矩,還要結合新人的要求,做出不同的策劃,有時候可能只是一句話,或者一個詞兒,就能影響整場的婚禮。
什麼,不相信,我就給你舉個小例子吧,前幾年,我們公司里來了一個同行,也是做主持人的,他拿了一份自己主持的婚禮資料,說想和我們公司合作,所以讓我們先看一看他主持的視頻資料。這視頻放到一半,我和陳老師就對視笑了起來,然後和那個人客套了幾句就讓他離開了。
我們笑的原因,就是他在婚禮當中說錯了一句話,或者說是用錯了一個詞,不知道當時的新人有沒有發現,但是如果遇著懂行的,可能真的就因為這句話,就會毀掉整場的婚禮。
當年的婚禮上,新人都要在台上點燃燭台,向征著新的希望和祝願,我們每個主持人都會有不同的詞兒來烘托當時的浪漫氣氛,可是這位主持人偏偏在這個時候說了一句最不應該說的話:「有請一對新人,點燃長明燈!」
這句話,看似問題不大,可是真正來說,長明燈,是用來給死人指引道路的,也就是我們常見的。哪家辦白事兒的時候,總會在家門口掛一盞燈,二十四小時不熄滅,這燈,才叫作長明燈。所以如果在婚禮的台上,說了這麼一句,剛好再遇上個懂行的,當時不打起來就是好的了。
另外,還有比這個更小的點,也一樣會帶來巨大的影響。
新人在台上,不管是夫妻對拜,還是向父母行禮,鞠躬的時候,都是要鞠三下躬,不知你注意過沒有,主持人在說話的時候都會把這三個鞠躬說成:「一鞠躬,再鞠躬,和三鞠躬。」
如果把這句話換成:「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就是在白事上向遺體告別的時候才會用的。
簡單的一個字,帶來的影響也是挺可怕的。不過近些年來,婚禮這個行業進入了太多太多新鮮的血液,當然,這些新人的湧入,把這個市場做的更加紅火更加規範,也更具規模了。可是同時也有太多太多把這行想的很簡單的人進入了這個行業,有很多的主持人,之前可能根本沒聽說過這些小規矩,在台上就只管說,也不知道對錯。而台下的觀眾,懂行的就更少了,有時候這些小細節,也幾乎沒有人在意了。
前兩年,我參加一個朋友家的白事,在告別儀式上,那位主持人就直接把三個鞠躬說成了:「一,再,三!」而很多年輕的主持人,在台上讓新人鞠躬的時候,卻都說成了:「一,二,三!」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知別人看到了這些會怎麼想,反正我個人是真的接受不了。
可能是現在我的年齡也越來越大了,幹了這行十幾年,有些老規矩,雖然我也知道,但外人卻沒幾個人懂,也沒什麼人在意了,可是我卻依然堅持著這樣的「老規矩」,不是我較真,可能,這些已經成為了我的習慣罷了。
總之,每個行業,都有每個行業的苦,每個行業都有每個行業的甜。外行看其他的行業,總覺得那個行業比自己的工作掙錢容易,可是真正轉了行,才發現,原來這個行業也不是這麼容易的。這可能就叫做,這山望著那山高吧。
「說了這麼多,你是不是也覺得老公這個行業不好幹了呀?」
琳琳雙手托腮,笑著跟我說:「我一直都覺得,我老公最厲害了,我老公是最棒的主持人!」
「其實啊,我們這行,根本就沒有真正的好壞之分,如果真的有好壞,大多也是我們內行人才可以看的出來,在外行的眼裡,只有喜歡和不喜歡之分,你的風格,你的形象,談吐,各個方面,只要新人喜歡,他就覺得你是最好的,反過來,人家不喜歡你,你主持的再好,也沒什麼用了。」
「我就喜歡我老公!」
「傻丫頭,你要是不喜歡你老公,看我不打你的屁股,哈哈哈哈!」
近些年來,真的越來越喜歡聊過去的事兒了,這段時間,我和琳琳聊過太多太多以前的事兒了,我開始總怕她會聽煩,可是後來發現,她對我過往的所有事,都充滿了興趣。而且她總會用一種期待的目光,聽我講完所有的事,這小丫頭,真的是我的知己,有她在身邊,我的生活真的變得更加多彩,也更加輕鬆了。
公司的艾茴打來電話,說有對新人剛來公司,想找我聊聊,我跟琳琳說了一聲,然後就開車來到了公司。
這對新人,都是從加拿大回來的,他們已經定居在國外,因為家裡人都還在國內,所以才要回來這裡辦一場婚禮。
新郎告訴我,他是國內某知名的音樂學院畢業的,這次舉辦婚禮,他的幾個最要好的同學都要從世界各地趕來參加。聊著聊著,我突然想到,既然他們都是學樂器的,當天能不能做一個現場的樂隊呢?
我把這個想法和他們一說,兩個人都非常有興趣,新郎說,他和他的幾個同學,上大學的時候就組過樂隊,這次,他們的樂隊成員剛好都要回來參加他的婚禮。他們的樂隊剛好可以借著這個機會重組!
我們三個越說越起勁,新郎說,到時候台上所有的音樂都由他包辦了,他要全部原創,到時候配合上他們的樂隊,這個效果一定會非常震撼。
我聽他們說,他們兩個的同學,幾乎全都在國外,而且世界各地,哪哪兒都有。我就跟他們說,趁著婚禮還有幾個月的時間,不如讓他們所有的朋友,都去他們當地的地標前面,給他們拍上一段祝福視頻,到時候在婚禮上,做為一個環節,在台上播放出來,也有不一樣的效果。新娘高興的,當時就和幾個好姐妹在網上聯繫了,通知她們,一定要拍一段漂亮的婚禮祝福。
其實這樣的新人,婚禮最好做,因為他們有想法,有創意,也有條件,特別是像這個新郎,又這麼有材,婚禮上的音樂全部原創,這效果,以前我都沒敢想過,真的期待婚禮當天能給他們一個一生一世的完美回憶。
回來後,我把今天這場婚禮的設計想法和琳琳說了,她說她也對這場婚禮充滿了期待,還問我當天,能不能帶著她一起去參加這場婚禮。
說完,琳琳低著頭,小聲的嘀咕了幾句。
其實我已經聽到了,可是我沒敢接話,只能裝做沒聽見,因為她說的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和我一起辦一場這麼漂亮的婚禮。
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這個問題,是我和琳琳之間,最難面對的事情。這幾個月以來,我們無話不談,也形影不離,我們一起經歷過平淡,更經歷過生死,其實感情方面,真的沒話說了,可是結婚的事,我卻從來不提,因為我不敢提,因為我知道,我根本給不了她一場婚禮,所以我一直都很寵她,什麼事都由著她,我的心裡一直都覺得,有些虧欠了她。
這一夜,我又失眠了,我想起了我去世的前任,也想起了很多我主持的婚禮瞬間,我其實對自己的婚禮充滿了期待,可是卻一直沒有合適的對象。現在對象有了,卻是個蛇精,這個願望還是難以實現。
翻來復去的睡不著,眼看天都快亮了,我才勉強睡著,夢裡,我和琳琳走上了婚禮的禮台,我們一起向我的父母行禮,老媽和老爸別提有多開心了。我知道他們等了一天,已經太久太久了。
早上起來的時候,琳琳問我做了什麼美夢,一直笑個不停,我摸著她的臉:「夢見你了唄,有你在我身邊,我一直都是這麼開心!」
我收拾好一切,跟琳琳說,我還要去趟公司,讓她在家準備午飯,出了門,我就打電話給馬志,問他有沒有時間出來見一面。
馬志說今天剛好是他父親的「三七」,他跟單位請了假,這會兒他剛讓嫂子陪著他母親回家,他自己正在陵園裡面挑選墓地呢!
我開車來到陵園,陪著他把墓地選好,馬志看我一直悶悶不樂,問我是不是有什麼事想不通了。因為我這些年來,一有什麼事兒想不通,就會去找馬志,平時我們見了面就亂開玩笑,沒大沒小的,可是每當我心裡有事兒的時候,他就會像個真正的哥哥一樣,耐心的聽我把事兒說完,再從旁幫我分析和開導。
我們把手續辦完後,回到車上:「志,你覺得,琳琳她人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長相?還是人品!不管從哪方面說,人家小姑娘配你,絕對都是綽綽有餘的。」
「這個我知道,我是說……」
「說什麼,直接說唄,還不好意思了?」
我心裡一直在想,這事兒應該怎麼開口,直接上去就跟他說,琳琳是個蛇精?會不會嚇到他呢?他之後會不會用異樣的眼光看琳琳呢?這事兒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開口。
我點了根煙,一直沒再開口。
他不知道想到了些什麼,突然給了我一拳:「你不會是有別的想法了吧?人家琳琳對你這麼好,你可不能這樣啊!」
「什麼啊,沒有,你別亂想啊!」
「那到底是怎麼了?不會是人家琳琳有想法了吧?」
不能再讓他亂猜了,越猜越沒譜了。
「別亂了,我是有件事兒實在不知道怎麼辦了,才想找你說說的。」
馬志笑了笑:「那就說唄,我不是一直在這兒聽著呢?」
「志,我的那個身份,你不是知道了嗎?」
「是啊,怎麼了!」
「其實琳琳她……」我還是不知道怎麼繼續往下說。
「她也是干你這行的?看不出來呀!」
「不是,我……志,我好好跟你說啊,不開玩笑,你聽了了,不管信與不信,都不許往外說,誰都不能說,聽見沒?」
「你還會正經說話呢?哈哈哈哈,好好好,我不往外說,連你嫂子也不說,行了吧?有什麼事兒你就說吧,怎麼現在跟個女的似的,說個話也這麼磨磨唧唧的。」
「琳琳,她……她不是人!」
馬志一板臉:「好好說話!」
「她真的不是人,她是……」
我把我和琳琳從相識到現在的事兒,都告訴了馬志,馬志瞪大了眼睛,一直沒說話。一直到我把事情全說完了,他才長出了一口氣!
「兄弟,你不是拍電影的吧,你那天說你的那個身份的時候,我都覺得不可思議,最後你帶我去和我爸見面的時候,我才真正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你說的這些事兒。現在你又跟我說,你女朋友是條蛇,怎麼這些稀罕的事兒全讓你碰上了呢?」
我也好奇啊,如果換在去年的這會兒,你要是讓我相信這世上有鬼,說什麼我也不會相信啊,可是近半年來,在我身上發生的事兒,真的是顛覆了我這三十多年來的所有認知。
我正要再說話,馬志趕緊擺了擺手:「你先別說話,你讓我好好理理。你說,琳琳是條蛇,你還見過她奶奶,她奶奶也一定是條蛇吧?」
「廢話!」
「她奶奶的意思是同意你們兩個在一塊兒了,而你們兩個現在也真正的發生關係了,對吧?」
我點了點頭。
「那你小子還有什麼可煩的呢?這不也算是件好事嗎?」
「我煩的就是,我想和她永遠在一起,可是……」
「可是什麼?」
「這麼說吧,我和琳琳都想結婚,可是你說這事兒要怎麼辦呢?」
「傻子,你們要想領證兒了可能不行,辦婚禮,誰規定必須領證才能辦呀?」
馬志的這一段話,一下把我點醒了,對啊,我們領不了結婚證,可是婚禮卻可以正常辦啊,一方面,可以實現琳琳的願望,另一方面,也算是給了琳琳一個名分,結婚證有沒有的無所謂,只要我們是真心相愛的,不就行了?
「你說的對啊,我怎麼一直沒想到呢!」
「因為你傻唄!」
「你才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