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依依特意抬頭看了一眼洪亮,他很自然的沖蔣依依笑了笑:「怎麼還不休息呢?」
看到洪亮這麼自然的表情,蔣依依真的有些恍惚了,痒痒和陌上青煙,到底是不是他一個人假扮的呢?他這麼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心裡想著,蔣依依的嘴上隨口回答:「哦,我和幾個朋友聊會兒天兒,馬上就睡了!」
「嗯,我也跟客戶聊幾句,馬上就睡!你放心吧,有我在,一定不會有人傷害你的!」
蔣依依沒再說話,因為這時,群里的老大狼哥突然也說話了:「怎麼今天大家都沒說話嗎?我還以為就我一個人忙的腳不沾地兒呢!我家的老房子年久失修了,哪兒都是問題,今天我專門兒找了家裝修公司,想把家裡整治整治,結果這一天下來,還沒正式開工,就把我給累的,整整一天了,到這會兒我還沒吃晚上飯呢!」
真的是太巧了,群里除蔣依依之外的五個人,有三個今天都因為特殊的原因沒有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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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巧的事兒呢?蔣依依又私信狼哥:「狼哥,我剛好認識幾個搞設計和裝修的朋友,要不要我幫你聯繫一下呀?」
消息發出去的同時,洪亮的手機居然又響了……
聽到了洪亮的微信聲響,蔣依依差一點兒就叫出了聲來,這個洪亮真的太可怕了!她趕緊用手捂著嘴,她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切,難道說這群里的狼哥,痒痒,還有陌上青煙這三個人,全都是洪亮嗎?那剩下的歸去來和我是誰,是不是真實的存在呢?會不會也……
蔣依依點了一下歸去來的頭像,單獨給他發了條消息:「二哥,怎麼一天都沒見你上線啊?在忙什麼呢?」
發送消息的同時,蔣依依特意盯著躺在門口的洪亮,他這會兒正拿著手機,注視的屏幕。▀▄▀▄▀▄ ➅9𝔰ʰยx.𝕔𝐎ϻ ▄▀▄▀▄▀消息發送的同時,這屋裡確實聽到了一聲微信的消息提示音,可聽起來,卻不像是洪亮的手機在響。就在此時,洪亮偷偷的往床上看了看,蔣依依趕緊把頭埋了起來,幾秒鐘之後,她再次抬起頭來,只見洪亮的手裡,居然又多出了一個手機。而且看樣子,他這會兒還正在打字。
洪亮打完了字,就趕緊把這個手機藏在了枕頭下面,與此同時,蔣依依就收到了這條消息:「唉,別提了,今天學校的領導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了,讓我們在學校里開了一天的會,手機都不讓開機!這不是,剛讓我們出來休息一會兒,我剛從會議室里出來,趁機抽根煙,一開手機就看到了你的消息。六妹,你今天的情況怎麼樣啊,聽說你昨天已經想起一些以前的事兒了?」
歸去來,居然也是洪亮!
現在這個微信群里就只剩下老五我是誰了,如無意外,這個人,一定也是洪亮無疑了!
蔣依依沒有回覆歸去來,而是單獨給我是誰發了一句:「五哥,怎麼今天一天都沒見你啊?在忙什麼呢?」
消息一發,洪亮枕頭下面的手機又響了。
蔣依依趴在床上,特意選了個角度,可以看到洪亮,只見他悄悄地從枕頭底下拿出了手機,又開始打字了。
「今天公司讓我出差,這會兒還在高速上呢!六妹找我有事兒嗎?」
「哦,沒事兒,我只是隨口問問,沒事兒了,五哥,你忙吧!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六妹放心!謝謝六妹的關心!」
回復完後,蔣依依直接把手機扔到了一邊,此時她突然覺得打從心底湧上了一股涼氣兒,自己出院到現在,兩個多月的時間,一直都在和這個群里的人聊天。加上大家都是同病相憐,所以很快就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她甚至一直把他們都當成了自己的親人,可是沒想到,這群里的五個人,居然全都是洪亮一個人扮演的。
再想想,想當初是痒痒特意給他介紹的洪亮,那也就是說,這一切,從頭到尾,全都是洪亮一個人策劃的!這真的是太可怕了!洪亮為什麼要這麼做,他這麼做的目的到底又是什麼?他為什麼要設下這麼大的一個局,難道就只是為了接近我嗎?不,他一定還有更大的陰謀,難道說他……他和那個叫天明的人長的那麼像,難道說,他根本就是天明,是不是我失憶失前,哪裡得罪了他,所以他才想了這個辦法再次接近我,想要報復呢?又或者說,他和天明根本就是雙胞胎,他接近我,就是為了替天明向我報復?再不然,他會不會是史長生的什麼人?他接近我,會不會是……
想到了這些,她的心砰砰直跳,就在這時,洪亮,突然衝著他傻笑了一下。
平時看起來憨厚的洪亮,此時的笑容當中,好像多了一絲的陰冷!這種怪異的笑容,讓蔣依依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怎麼了,依依,你冷嗎?要不要我把我的被子也給你蓋上啊?」洪亮趕緊支起身子問道。
「不,不用了,我……我沒事兒!」蔣依依突然坐了起來,大聲說道。
「依依,你怎麼了?你看起來好像……」洪亮說著,就從地上爬了起來,跟著就往蔣依依這邊走了過來!
看著他往自己這邊靠近,蔣依依嚇得渾身發抖,就像昨天晚上夢裡,史長生靠近她時的那種樣子。
「洪亮,我……我這會兒感覺好難受,你能不能……去樓下的藥店,給我買點兒頭疼藥啊!」蔣依依急中生智沖洪亮喊道。
「怎麼回事兒?剛才不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頭疼呢?要不要我陪你去找劉大夫看看呀?」洪亮關切的問她。
「你怎麼知道我的主治大夫姓劉?」蔣依依突然意識到!
聽到這個問題,洪亮明顯的愣了一下:「是你以前告訴我的啊,你忘了嗎?」
蔣依依裝作茫然的搖了搖頭:「是嗎?我都不記得了,我這會兒真的好難受,你趕緊幫我去買點兒藥吧!」
但其實她的心裡記的很清楚,她根本從沒向洪亮提起過她的主治醫師姓什麼!
「咱們還是去醫院一趟吧,你這個樣子,我實在是不放心!」
「真的不用了,你快去給我買藥吧,我快疼的受不了了!」
洪亮看著蔣依依難受的樣子,趕緊點了點頭:「好吧,好吧,我這就去,你在這兒稍等一會兒,我馬上就回來!」
洪亮趕緊從自己的地鋪上,拿起了自己的外套,轉身就跑了出去,就在他出門的同時,他突然聽到了裡面反鎖門的聲音!
洪亮轉過身來敲了敲門:「依依,你為什麼要鎖門啊?」
蔣依依在門裡大聲的吼道:「狼哥,歸去來,痒痒,陌上青煙還有我是誰,你已經穿幫了,洪亮,你到底想要幹什麼?你到底是誰?你設下這麼大的一個局,到底想要幹什麼?」
「依依,我……其實……」聽到了這幾個名字,洪亮就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了!
隨洪亮在門外怎麼喊叫,蔣依依都沒有反應。原本她已經認為洪亮是她最值得相信的人,可是現在,卻發現,原來他才是最恐怖的!不知他布了這麼大的一個局,又有著什麼樣的目的。
她突然想起了一個人——孫雲暄,這一切的禍根,都是因為她推薦的那個群,她和洪亮,到底有著什麼不可靠人的秘密,她在這個局當中,到底又扮演了一個什麼角色?蔣依依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孫雲暄的電話。
「喂,你好,請問你是哪位啊?」電話那邊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蔣依依看了看手機,沒錯啊,她撥的就是孫雲暄的號碼啊。
「你好,我想請問一下,這是孫雲暄的電話嗎?」蔣依依試探著問道。
電話那邊的男人一聽到了孫雲暄的名字,突然哭了起來:「小暄她……已經不在了!你是她的朋友吧?」
「是啊,到底是什麼情況?我前幾天還和雲暄聯繫過呢,她怎麼會……」
「唉,別提了,雲暄她媽……算了,這事兒……唉……」
電話那邊的男人原來是孫雲暄的父親,她起初並不願和這個陌生人聊起家裡的事兒。蔣依依跟說了好半天,他才把這件事告訴了蔣依依。
原來孫雲暄的母親早些年得了場重病,常年臥病在床。之前家裡為了她的工作,花了不少的錢,後來因為她母親的病,家裡的所剩的積蓄也被花了個精光,還欠下了許多的外債。孫雲暄工作以後,一向非常盡職盡責,幾乎從不請假,為的就是能多掙些錢,替家裡還債。
也因為她平時工作忙,所以她平時很少有空回家看望,只要一放假,她就會馬上趕到家裡照顧臥病在床的母親。
她的父親常年陪在母親的身邊,盡心盡力的照顧著,幾年下來,也已經累出了一身的毛病。
原本以為,否極泰來,家裡已然到了這種境地,已經不會再生事端了,可就在前天晚上,孫雲暄在去幫母親買藥的途中,居然遇到了車禍,人被拉到醫院的路上,就已經停止了呼吸。
得知了女兒的死訊,孫雲暄的母親一口氣兒沒上來,也跟著她去了。誰能想到,這一天之內,家裡接連死了兩個人。
從聲音就可以聽得出,孫雲暄的父親早已心力憔悴了!所以在蔣依依的追問之下,他好像終於找到了一個傾訴的機會,一股腦的,就把這些事兒,全都說了出來。
聽到了這裡,蔣依依已經不由得流出了眼淚,心中原來的憤怒也早已煙消雲散了!她問清了孫雲暄老家的地址,準備明天一早去送孫雲暄最後一程。
孫雲暄一死,蔣依依心裡的大疑團也就無法解開了,到底孫雲暄為什麼要給她推薦那個微信群呢?她和洪亮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又存在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呢?
掛斷了電話,蔣依依突然感覺到了一絲陰冷,原本她以為今天晚上有洪亮在這兒陪著她,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可誰成想,卻讓她發現了這麼大的一個秘密,這一下,她腦子當中的問題就更多了。
蔣依依再次把柜子擋在了臥室的門前,然後背靠著這個柜子,坐在了地下,之前她還特意從廚房裡拿出了一把尖刀,緊緊的握在了手裡。
坐了一會兒,她無意間發現,身邊的地上,還扔著洪亮的背包,包口敞開著,可以看到,裡面放著一盒香菸。蔣依依爬著過去,把煙拿了出來,抽了一根點上,試著吸了一口。
「咳……咳……咳……」
一口煙下去,讓蔣依依忍不住的咳嗽了起來。
「吸菸也太難受了,真不明白那些人到底為什麼會喜歡吸這東西!」蔣依依自言自語道。
就在這時,她手裡的那把尖刀,剛好映出了她的眼睛。蔣依依剛好掃視到這刀身上的眼神……
突然間,她的腦海中閃過了一張驚恐的畫面。她看到了她自己身上僅穿著內衣,而且滿身是血,她的胳膊上,和腿上,還有著不同程度的淤青。
畫面當中的她顯得很害怕,手去著地,往後退了幾步,右手剛好觸碰到了一個人的手。
回過頭來一看,居然是史長生!蔣依依嚇得大叫了一聲,這時她才發現史長生的身上,居然也滿是鮮血,更讓人害怕的是,他的心口,還插著一把明晃晃的尖刀。此時的史長生,已經沒有了呼吸!這到底是哪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到底是誰殺了史長生?
就在此時,蔣依依突然聽到外面有人推門,情急之下,她伸手拔出了史長生身上的尖刀,把它緊緊的攥在了手中,然後躲進了桌子底下。
房門緩緩開啟,門口站著的,竟然也是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
她探出一點頭,再仔細一看,這個人長的居然和洪亮真的一模一樣,而他的下巴上,還有一顆明顯的黑痣。
「天明!是天明!」蔣依依大喊了一聲,突然坐直了身子。
這時她才發現,此時的自己還背靠著柜子坐著,而這房間之中,四下空空蕩蕩,只有她一個人!剛才那些,看來都只是一場夢罷了!
不,那不是夢,剛才的一切,一定不是夢。蔣依依能清楚的感覺到當時自己緊張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聲,她可以斷定,這一段,一定是自己之前真實的記憶。
難道說,天明曾經傷害過我?那史長生……難道是天明他……
想到了這裡,蔣依依的頭,突然像要裂開似的,她雙手緊緊的抓著自己的頭髮,用力的撕扯,可是卻絲毫起不到作用。她爬著來到床頭櫃的旁邊,從抽屜里摸出了一瓶藥。此時頭疼的讓她根本顧不得許多,只管從瓶里倒出了幾片藥,就直接送進了嘴裡。然後她就靠在床邊,也不知道是不是這藥起了作用,還沒多大一會兒,她的頭好像就不那麼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