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二十二 電話殺人13

  吸完了一根煙,我和吳綿坐在陽台上又聊了一會兒。ஜ۩۞۩ஜ ஜ۩۞۩ஜ這麼久以來,我自認我也見過了不少的壞人,可是這次遇到的這幾個,絕對稱得上是壞人當中的極品,特別是那個叫徐斌的人,對父母,非但不孝順還常以拳腳相加,對外呢,居然能夠做出了那種喪盡天良的事情,而且不管是事發時,還是現在,他都沒曾有過絲毫的悔意。這樣的人,就算是把他打入十八層地獄,我都覺得是便宜他了。

  「你其實真的用不著這麼悲觀的,你所見到的,只不過都是些個例罷了,世上這麼多的人,壞人,也不過就這一些罷了。除此之外,絕大多數的人,還是非常的善良的。」吳綿坐到了我的懷裡,不斷的安慰著我。

  「秋……秋哥!」

  我突然聽到了王大在背後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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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

  王大的神情看起來非常的不自然。

  「出……出了點兒麻煩事兒!」

  我和吳綿趕緊站起身來,跟著王大回到了客廳里。到了這兒我才發現,客廳里只有秦明和豆源廣呆呆的坐在角落裡,邱意卻已不知了去向。

  「邱意她人呢?」我趕緊問王大。

  「我本想著,讓她解解氣呢,可是沒想到……」王大指了指窗口的方向。

  我和吳綿來到了窗口,看到樓下,一群小鬼圍成了一圓圈兒,正當中,邱意和徐斌,正打得不可開交。

  「他們兩個怎麼會動起手來了呢?」

  這個王大怎麼搞的,我才剛離開一會兒,怎麼就弄成了這個樣子。

  我趕緊來到樓下,小鬼們一看我來了,都趕緊讓開了一條道兒。

  「你們兩個,都給我停手!」我衝著他們兩個人大喝了一聲。

  邱意聽到我的聲音,立即便停下了手來,可是那個徐斌,完全沒有受到我的影響,在邱意停手之後,他又衝到她身邊,朝著她的小腹上,連踢了幾腳。

  邱意反手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胳膊,剛想還手,扭頭又看了看我,這抬起來的手,又慢慢放了下來。

  徐斌一看,邱意的手又放了下來,抬腿衝著她又是一腳,就在這時,我飛身上前,先拉開了邱意,然後朝著他抬起的腿上就是一拳,同時我伸手就掐住了徐斌的脖子,然後回手照著他的臉上,連著扇了十幾巴掌。

  「你……憑什麼打我?」

  即便我掐住了他的脖子,這個徐斌依然惡狠狠的瞪著我吼道。

  「憑什麼?單憑你五年前做過的那件事,和你對你父母的所做所為,誰都可以打你!」

  「我活著的時候,警察都管不了我,現在我死了,還有誰能管著我?你只不過就是一個鬼差,你有什麼權利打我?」

  「你活著的時候,我確實是管不了你,可是你現在是鬼,我身為鬼差,就是專管你們這些小鬼的,別說是打你,我就算是把你給撕了,也不會有任何人干涉我的。」

  「我呸!」

  這小子還真是死不悔改啊。

  我剛想再動手打他,這時,樓上突然有個人衝著我們吼了一聲:「都一點多了,誰在下面大呼小叫的,還讓人讓人休息了?」

  我這才想起來,都已經這麼晚了,雖然說常人聽不到他們這些小鬼發出的聲音,可是我說話的聲音,他們還是可以聽得到的。於是我跟王大使了個眼色,讓他帶著邱意和幾個小鬼先上樓,我就這樣掐著這個徐斌,跟在他們後面,又重新回到了我家。

  進到客廳里,我趕緊建了一個密閉空間,免得我們的聲音太大再影響到別人休息。

  到了燈底下我才看清楚,這個徐斌的身上,已經被王大他們用柳條抽得是遍體鱗傷,可就是這樣,他的眼神當中,依然看不到一點兒的悔意。

  我本想把他放開,問問邱意他們兩個是因何又打了起來,可是我剛一鬆手,這個徐斌居然扭頭就嘟囔了一句:「什麼狗屁鬼差,只不過是個叫聲比較大的狗罷了。」

  王大一聽到,立即便沖了上來:「你他媽的說誰呢?」

  「要你管我?你只不過是狗養著的一條走狗罷了,這狗養的狗,連個畜生也不如,你有什麼資格在跟我說話!」

  我見過橫的,還真沒見過這麼橫的。

  我攔住了怒氣沖沖的王大,瞪著徐斌跟他說:「徐斌,我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我這個鬼差,到底有什麼本事。」

  「哼,我知道,你會法術,我打不過你,你要是想以武力取勝,好吧,我認輸,不過,你想讓我心服口服,我呸!」

  哎呀,照他這麼一說,我還不能跟他動手了?

  「秋哥,用不著你出手,這個王八蛋,就交給我來收拾吧,我今天要不把他的臉抽爛了,我……我……」王大已經讓氣得說不成話了。

  「不用,王大,你不用管。」我看了看徐斌:「我知道,我如果用武力對你,你一定不會心服,那好,你敢不敢,跟我去個地方呢?」

  「哼,老子怕你啊?要去哪兒,你儘管說吧,就算是去什麼十八層地獄,老子也絕對不會眨一下眼的!」

  「行,你記著你現在說過的話。」

  我小聲的跟吳綿交待了幾句,然後站起身來,掐住了徐斌的脖梗子,打開了一條通道,然後拉著他,一起走了進去。

  我帶著他,來到了他的家裡,這會兒他的父母早就已經睡著了,他們的床頭,還擺著徐斌的照片,可以看得出,老兩口的眼睛,依然紅腫著,應該是白天哭的太多了,才造成的。

  「你帶我來我家幹什麼?你別告訴我,你是想讓我和他們倆說話啊,我可不想跟這倆老東西廢話!」

  我沒有理他,直接帶著他,進入了他母親薑桂花的內心世界。

  我們到這裡的時候,薑桂花的內心,也早已經休息了,我趁機隱了身,免得驚動了她。

  「你是哪一年出生的啊?」我問徐斌。

  「你管呢?」

  我用上稍一用力,他趕緊回答:「八八年,十二月。輕點兒,輕點兒,疼!」

  「十二月幾號?」

  「你怎麼這麼囉嗦啊,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啊,你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裡呢?這兒黑燈瞎火的,什麼都看不清楚,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十八層地獄嗎?閻王爺在哪兒呢?出來讓我瞅瞅唄!」

  

  我又用力掐了他一下。

  「停,停,十號,十號!」

  我帶著他,來到了八九年,十二月十號的那個房間,一進門,就到了一個醫院的走廊里。剛往前走了幾步,就看到了走廊的盡頭有一個大門,門上寫著兩個紅色的大字「產房」。門外,有一個又黑又瘦的男人,坐立不安的,來回來去的在那兒轉著圈兒。

  我看了看牆上掛著的表,顯示這會兒應該才剛過了凌晨十二點。

  「你是夜裡十二點以後出生的嗎?」

  「是啊,是啊,一點多!也不知道你問這些幹嘛?這又是什麼鬼地方啊?這麼破,你閒著沒事兒,怎麼帶我來醫院啊?你媽要生孩子啊?」

  這小子的嘴可真損。我照著他的頭上注是一拳。

  「咦,這不是我……這不是我們家那個老東西嗎?他怎麼變得這麼年輕了?」徐斌突然指著門口正在轉圈兒的男人說道。

  我帶著徐斌,從徐立達的身邊繞了過去,打開了產房的大門,直接走了進去。

  「產房,你帶我來產房幹什麼?那個老東西為什麼在外面?他是不是在外面還有個野種啊?不應該啊,他哪有那能耐啊!」

  我抬手照著他的頭上拍了一巴掌:「你給我閉嘴,要不然,我讓你好看!」

  徐斌哼了一聲,跟著小聲的嘟囔:「不說話就不說話唄!我還以為你要帶著我去哪兒呢?哼,帶我來產房!你總不會是想讓我看看女人生孩子有多麼不容易吧!你難道忘了,老子是個男的,體驗不了那種感覺,哈哈哈哈。」

  再往前走,就到了手術室的門口,剛好這會兒旁邊的一個房門打開了,幾位護士從裡面推出了一個擔架,上面還躺著一個產婦。

  我想,這位躺在病床上的產婦,應該就是徐斌的母親薑桂花了吧。

  幾位護士打開了手術室的大門,正準備推著薑桂花進去,突然薑桂花拉住了旁邊的一位護士的手:「東琴……」

  這位護士趕緊彎下了腰,把臉貼到了她的面前:「桂花姐,你還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東琴姨?她怎麼也變得這麼年輕了?這……這床上躺著的,不是我……我們那另外的那個老東西嗎?這到底是哪兒?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麼?」

  我實在是不想聽這個小子在邊兒上胡說八道,於是我用氣封住了他的嘴,讓他出不了聲音。

  只聽薑桂花小聲的跟那個叫東琴的護士說道:「好妹子,你聽我的話,一會兒跟大夫說,要是手術當中出了任何的問題,都要保小的……」

  「桂花姐,我不是跟你說了,姐夫他跟我交待過了,無論如何,都要保著你的。」

  「你不要聽他的,這會兒,我說了算,他們老徐家幾代單傳,我又已經到了這個年紀了,如果這次不行,我怕我這輩子,都不能再懷孕了。所以你一定要聽我的,一定要保小的,記得了嗎?」

  「姐,這事兒你就不要操心了,大夫都在手術室里等著了,你就放心吧,不會有問題的。」

  薑桂花緊緊的抓著東琴的手腕:「東琴,姐求你了,你就答應姐吧,要是不能保住這個孩子,我真的……」

  「好,好,好,姐,我答應你,我答應你,你就放心吧。」

  薑桂花這才放開了手,其他的幾位護士趕緊把她推進了手術室。

  其實這樣的情景,在電影電視裡,也常常可以見到,可是試想一下,在生死關頭,能做出這樣的決定,又需要有多麼大的勇氣呢!

  剛一進手術室的大門,薑桂花又叫住了東琴:「東琴,你能不能出去跟你姐夫說一聲,我沒事兒,讓他不要擔心。」

  「姐,這些你就不要管了,我剛才已經出去跟他說過了好幾次了……」

  「好妹子……」

  看著薑桂花期盼的眼神,東琴無奈的點了點頭,「好,我去。姐妹們你們先幫我盯著點兒,我去去就回。」

  東琴出手術室的時候,我帶著徐斌也跟著走了出來。然後我就坐到了手術室對面的長椅上,徐斌就坐在我的旁邊。

  封住了這小子的嘴,這耳邊真的是清靜了許多。

  沒過一會兒,那個叫東琴的護士一路小跑的從外面回來,直接就進了手術室。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左右,手術室的門,突然就打開了,我本來還以為是徐斌出生了,可是沒想到,東琴突然從裡面跑了出來拿起了牆上掛著的電話:「血液科嗎?我是產房手術室,我們這兒的產婦大出血,請趕緊調些A型血過來。」

  沒過多久,就有一位護士從外面送來了一大袋的血,交給了東琴。

  東琴接過了血袋,回到了手術室,就在大門關閉的瞬間,我又隱約的聽到了薑桂花的聲音:「大夫,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

  唉,真的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要是薑桂花知道之後他的這個寶貝兒子會做出什麼樣的事來,不知道,她會不會後悔此時做下的決定呢?

  大概又過了快一個小時,手術室的門才再次打開了。

  跟著,護士們推著薑桂花出了手術室,總算是母子平安了。

  這裡看來應該不會再有什麼情況了,於是我就帶著徐斌,陸續的往後走了幾個房間。我們之後進入的每個房間,當中的記憶,都有徐斌有關。可以看得出,從他出生之後,他就成了薑桂花心裡,最重要的一部分,不管是他第一次去醫院打針,還是長第一顆牙齒,第一次張口叫媽媽,還是終於學會了走路。這一點一滴,都成為了薑桂花,最美好的記憶。

  小時候的徐斌,看起來非常可愛,薑桂花夫婦的臉上,也一直都掛著幸福的笑容。

  看了大概二十幾個房間,我真的體會到了薑桂花夫妻倆對徐斌的這種愛,有多麼的真切。可能真的是因為他們中年得子的原因,不管小徐斌怎麼淘氣,即便是有一次他無意間打碎了窗戶上的玻璃,把薑桂花的手劃了一道長長的血口子,這夫妻倆都沒有捨得打他一下。

  另外這個小徐斌,從小,就不是個省油的燈。五歲多的時候,就已經是滿嘴的髒話,七歲多的時候,就開始在外面到處跟人打架。這麼多年來,不管小徐斌做錯了什麼事,薑桂花和徐立達都會出面替兒子跟人家道歉,可是回來之後,卻從未吵過他一回。他們夫妻倆,對徐斌的這種溺愛程度,還真的是我見所未見的。

  這看似幸福的一家人,其實就是在這些細微之處,為日後埋下了巨大的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