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了整件事之後,豆源廣和秦明一樣,就這麼呆呆的坐在牆角里,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泄了氣的皮球。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我叫了他們兩個幾次,他們倆都沒有一點兒的反應。看看他們現在的這個樣子,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
這會兒我才注意到,秦明的旁邊還有一個傢伙,他早早的就跟著王大他們來到了我家,從進門兒到現在,一直都躲在一邊兒,完全沒有說過一句話。
秦明他們三個供述的這件暴行之中,好像也完全沒有他什麼事兒。所以整個過程,他就像是一個局外人一樣,站在那裡,聽得津津有味的。
按王大開始時所說,這個小鬼,應該就是這次的電話殺人案里的第一個死者,就是那個在胡同里非禮女人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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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秦明,徐斌和豆源廣的死,都是因為當年他們所做過的那件荒唐事兒的話,那麼,這個傢伙,又是因何而死呢?
「你叫什麼名字呀?」我指了指那個一直沒有說話的小鬼。
他一看我叫他,趕緊上前了一步,沖我點頭哈腰的說道:「鬼差大人好,我叫司禮財,司就是那個公司的司,禮是禮貌的那個禮,財就是……」
「行了,行了,我沒問你這個!」這個人說話的時候,一直盯著我,一臉諂媚的表情。說實話,我對這種人的印象一向都不太好:「剛才他們三個說的那件事,你全都聽見了吧?」
司禮財連連點頭:「嗯,我全都聽到了,這三個人的所做所為,真的是太可惡了,換成是我,我也要好好的收拾收拾他們。鬼差大人用柳條打他們幾個,真的是太英明了,像他們這樣的人真的是死不足惜,死不足惜。」
「你也有臉說別人?你也不想想,你自己到底又是怎麼死的!」
「鬼差大人,我跟他們三個可不一樣,我可是個真正的大好人啊,我既不打老婆,也不打父母和兒子,更沒有做過那些喪盡天良的事情。他們三個說的那件事兒,可是和我一丁點兒的關係也沒有啊。」
「好人?你也好意思說自己是好人?我問你,你如果是好人的話,那又是誰半夜在胡同里非禮了一個叫韋麗玲的女人呢?」
司禮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我那天,不是喝多了嘛,所以才會……不過,除了那次的事兒之外,我平時可真的是個大好人啊,我這幾十年來,一向奉公守法,從來沒做過一件昧良心的事兒啊,鬼差大人,您不信的話,你大可以去打聽啊,我真的是死的冤枉啊!」
好一張巧嘴,讓他這麼一說,他倒成了個老實人了。
「你說的,都是實話嗎?」我冷笑了一聲問他。
「我保證,我說的,全都是實話,我那天真的是喝的太多了,我自己當時到底做了些什麼,我自己事後也都記不清楚了。我那,最多也只能算是酒後亂性,我真的是控制不了啊!所以說,鬼差大人,請您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是被冤枉的。也不知道到底是誰,那會兒突然給我打了個電話,然後……」
這個司禮財的嘴可真夠碎的,我隨便問他一句話,他總是能說上一堆。
吳綿這時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又回到了客廳,指了指屋裡,小聲的跟我說:「小豆子看了會兒動畫片兒,睡著了。這孩子啊,真的是太可愛了……」
吳綿坐到了我的身邊,看了看:「王大他們,都走了嗎?」
「他們幾個在樓下收拾那個叫徐斌的呢,具體的情況,等會兒我再跟你細說!」我小聲的跟吳綿說:「你先幫我看著點兒,我準備進到這小子的內心世界裡看看。」
吳綿笑著點了點頭。
司禮財還在滔滔不絕的講述著自己這些年來受過的委屈,按他所說,他生前,根本就是一個當代的活雷鋒,這一輩子做盡了好事兒,即便是這樣,生活中還是有不少人會欺負他,就因為他老實,所以總是會受到別人的冤枉。
這傢伙的嘴,黑的,也能讓他說成了白的。我根本沒有接他的一句話,就直接走到他身邊,摸著他的頭,嗖的一聲,就進入了他的內心世界。以前我進過的都是活人的內心,這次應該還是我第一回進入到鬼的內心世界呢。
進來後,我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以前我進入活人的內心世界時,都會遇到一個他們內心裡的自己,可是這個司禮財的內心世界裡,卻不一樣,我來迴轉了幾圈兒,都沒有找到那個內心裡的他。難道說,這就是人和鬼內心世界的區別嗎?
不管這些了,我記得王大跟我說的,這傢伙死的那天,應該是四月五號,所以我直接就走進了這天的這個房間裡。
房間裡,是一條漆黑的小胡同,我順著這條胡同剛往前走了幾步,突然聽到邊上,有人正在嘔吐的聲音,扭頭一看,正是這個司禮財,他這會兒正扶著牆,在邊兒上吐呢。
他吐完了之後,用西裝的衣角在嘴上胡亂的擦了擦,就在這時,有一個年輕女孩兒,剛好從他身邊經過。
這個女孩兒,想必就是那個韋麗玲了。
司禮財看到了這個女孩兒,臉上突然就泛起了笑容,他一下就從黑影里沖了出來,衝著那個女孩兒大笑了起來:「喲嗬,美女,這麼晚了,一個人呀?要不要哥哥我來陪陪你啊!」
那個女孩兒瞪了他一眼:「神經病,快讓開,要不然,我報警了啊!」
司禮財一臉壞笑的點了點頭,隨即就退到了一邊。那個女孩兒白了他一眼,然後就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可是她還沒走多遠,這個司禮財就突然從背後沖了上去,一下就把這個女孩兒摟在了懷裡,同時他的兩隻手,便在那女孩兒的身上肆意的揉搓了起來。
「救命啊,救命啊!」女孩兒尖叫的同時,用手肘在司禮財的胸前用力的撞了一下。司禮財的手剛一放鬆,女孩兒就趁機掙脫了他的懷抱,站起了身來。然後這女孩兒毫不猶豫,抬腳,狠狠的朝著司禮財的兩腿之間,踢了一下。
這一下,把司禮財疼的在地上直打滾兒,那個女孩兒隨即便從包里,拿出了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喂,警察同志,我被人非禮了,對,我現在的地址在……」
司禮財一聽這女孩兒報了警,兩手捂著褲襠,扭頭就跑進了黑影之中。
看來這個女孩兒,還不是那個叫韋麗玲的女孩兒呢,這個司禮財這一晚上,到底禍害了多少個女孩兒啊?
我跟著司禮財走到了另一個岔口裡,他蹲在牆角里,哼唧了半天,看來剛才那個女孩兒的那一腳,踢的還真不輕呢!
像他這種流氓,就應該硬上幾個這麼強硬的女孩兒。這個女孩兒剛才也不趁機多給他幾腳,那樣他之後也就沒辦法禍害人家韋麗玲了。
「青青姐,咱還是不要走這條小路了,你沒聽說嗎?最近這一段時間,這附近好像有一個流氓,常常都會偷襲從這兒路過的女孩兒……」
這時,我突然聽到了一個女孩兒,好像正在和另外一個女孩兒說話。
「放心吧,咱們有兩個人呢,我就不信,那個流氓還能怎麼樣!」
「青青姐,我怕……」
「哎呀,傻妹妹,別怕,有姐在呢,從這個胡同一穿過去就有公廁了,你是不知道,我真的快要堅持不住了。」
司禮財這會兒應該也是聽到了這兩個女孩兒的聲音,只見他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躲在牆角,等這兩個女孩兒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他突然就跳到了路當中,與此同時,他居然直接就把自己褲子給脫了下來:「美女,喜歡嗎?」
這個司禮財怎麼會這麼變態啊?真的是太噁心了!
那兩個女孩兒尖叫著,一起拿著手裡的包,朝著司禮財的頭上身上胡亂的砸了幾下,然後轉身就往回跑去。司禮財提起褲子,剛往前追了幾步,突然又停了下來,緊跟著,這兩隻手又捂住了剛才被踢的地方。
這個王八蛋,剛才被踢的那一下,既然還在疼呢,他居然還能堅持著再起來非禮一回,真的是讓人無語啊!
就這樣的傢伙,剛才居然還有臉在我前面把自己說的那麼好,他的臉皮也不知道到底要有多厚!
就在這時,遠處又走過來了一個女孩兒,司禮財偷偷的瞄了一眼,居然又提著褲子,衝到了那個女孩兒的面前:「美女,這麼晚了,你一個人,這是要去哪兒啊?」
這個司禮財也真是夠「執著」的,從這兒路過的女孩兒,他真的是一個也不放過呀!
這個女孩兒沒有理他,低著頭朝前緊走了幾步,司禮財跟在她的身後,兩隻手不停的揉搓著。
這個女孩兒走著走著,突然扭過了身來,拿著一瓶東西,朝後面噴了起來。可是沒想到,這個司禮財這會兒剛好彎下腰去,又吐了幾口。等他再站起身來的時候,這女孩兒手裡的東西,好像也已經噴完了。
看這個情形,這個女孩兒,應該就是那個韋麗玲了,事情的經過,和王大之前跟我講述的,幾乎完全一致。
司禮財把韋麗玲按在了牆上一隻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另外一隻手就按在了她的胸前。
之後,韋麗玲用包在他頭上砸了幾下,這傢伙回手就朝著韋麗玲的臉上打了幾下,然後兩隻手緊緊的掐住了她的脖子,眼看,她就要堅持不住了。
最後韋麗玲倒在了地上,這個畜生便撲到了她的身上,嘴和手,也都一塊兒放肆了起來。
韋麗玲勉強的發出了兩聲求救聲,司禮財直接就脫下了自己的襪子,硬是塞進了她的嘴裡……
就在這時,司禮財的手機突然響了。手機響了很久,最終,他接通了電話。
我站在這裡,也隱約聽到了電話那邊一個女人的聲音,但實在是聽不清楚她到底說了些什麼。
另外,我一直仔細的盯著司禮財手裡的手機,在他接通電話的同時,好像有一道細細的紅光,飛進了他的手機里,等他倒下之後,我又清楚的看到這道紅光從他的手機里又飛了出來,緊跟著,就消失不見了。
依我看,這個殺人的電話,應該也是那個被秦明他們三個害死的女人打來的,她先後殺死秦明他們三個,自然是為了報當年的仇。
可是這個司禮財,應該和當年的那件事,並沒有什麼聯繫啊。那麼,為什麼那個女人,也要把他也給殺了呢?
我記得,豆源廣之前說起過,當年,他們三個行兇的日子,應該是二零一五年的八月七號,我按著那個日期,查看了一下司禮財的記憶,當天,他確實和他們三個沒有任何的交集。
這就真的是太奇怪了,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我這會兒還真的沒辦法把司禮財的死,和這整件事情聯繫起來。
我離開了他的內心世界,回到了客廳里,司禮財一看到我再次出現,趕緊笑著跟我說:「鬼差大人,請您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是個好人,您要是不相信,可以去問問我以前的朋友……」
「放屁,你死前的所做所為,我都已經查清楚了,單單你死的那天晚上,你就做了不止一回,而且在那之前,你也常常都會躲在那個胡同里,非禮單獨經過的女孩兒,是嗎?」
司禮財聽了先是一驚,然後趕緊低下了頭:「您,您是怎麼知道的?」
「像你這樣的畜生,把你打到十八層地獄,都是便宜你的!你居然還有臉跟我說你是好人,我呸!」
司禮財一聽,嚇得趕緊跪到了我的面前,連連叩頭:「鬼差大人,我真的是知道錯了,求求您,就放過我吧,我那全都是酒後失態,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啊……」
像他這種人,我根本都懶得理他,所以任由他在那裡不停的說著,我把頭扭了過去,根本就沒有理他。
就在這時,這個司禮財突然從地上竄了起來,衝到了窗邊,打開窗子就跳到了樓下。
這傢伙還真拼啊!
我不緊不慢的走到窗邊,看到王大和那一群小鬼,還在下面的花壇里收拾徐斌呢!
「王大!」
王大一回頭,正好看到司禮財跑到了他的身邊:「秋哥放心,這小子跑不了!」
只見王大一個箭步,就衝到了司禮財的前面,他剛一轉身,又有幾個小鬼跑了過來,直接把他圍在了正當中。
「一隻羊也是趕,兩隻羊也是哄,王大,看來還得再多辛苦你們幾位了。」我站在窗邊,笑著跟王大說。
「沒事兒,秋哥,我們幾個輪著來,人不夠了,我隨時再叫人來,我今天要不把這兩個王八蛋打改了,我就不叫王大!」
說著,王大就把司禮財也推進了花壇裡面,緊跟著,便傳來了司禮財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