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一十 電話殺人1

  現在雖然已經進入了四月,可這幾天的晝夜溫差卻非常的大,中午的時候,街邊已經可以看到有穿短袖的小年輕了,可是到了晚上,要是不加件外套,走在街邊兒上,還真的是有點兒冷呢。😝🍬 6❾ѕнⓊⓍ.ⓒỖм ✎♩

  今天晚上下班的時候,韋麗玲單位的李主任過來通知她們幾個同事,晚上新來的經理要請大家吃飯,誰都不能請假。雖然韋麗玲一向不喜歡參與這樣的聚會,可是他們公司昨天才調來了一個經理,剛好專管售後部門,也就是她的頂頭上司。

  這樣的聚會,要是不去,以後的一定少不了會有麻煩的,沒辦法,她只能給老公打了個電話,說晚上新經理要請客吃飯,她就不能回去吃飯了。

  這頓飯,一直吃到了晚上十點多才結束。原本韋麗玲以為終於可以回家了,可是沒想到,他們李主任突然又提出,讓大家一起陪著新來的經理去唱歌,而且這位新來的經理好像還非常的樂意。為了不得罪領導,為了保住這份工作,韋麗玲只要硬著頭皮,和大家一起走進了歌廳的大門。

  韋麗玲今年才剛滿三十歲,但是她天生了一張娃娃臉,再加上平時也挺會打扮,所以大家都認為她今年,最多也就只有二十三四歲呢。

  其實兩年前韋麗玲就已經結婚了,她老公是位初中的數學老師,名叫馮志強,雖然長的不算帥,也沒什麼錢,但人卻非常的老實,對韋麗玲也是特別的好。他們小兩口最近正在商量著,想要個孩子,所以現在韋麗玲對這種應酬,就更加反感了。

  馮志強的工資一向不太高,再加上他人又老實,除了本職工作之外,一點兒外快也掙不著。家裡每個月五千多塊錢的房貸,基本上,都要靠著韋麗玲的工資來還。所以平時,單位加班的時候,韋麗玲向來都不會發什麼牢騷,因為她知道,她真的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眼看著,都十二點多了,可是這位新來的經理還沒有表現出任何想要結束的意思,這會兒還拿著麥克風在那兒唱得正嗨呢。

  馮志強已經發來了十幾條微信,問韋麗玲什麼時候才能回去,用不用他來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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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韋麗玲也早就已經坐不住了,所以她幾乎每過兩分鐘就會拿出手機看看時間。

  又過了一會兒,這位新來的經理剛唱完了一首「挪威的森林」,一坐下,剛好就看到了坐在他斜對面的韋麗玲一臉焦急的看著手機。

  「哎,這位同事,我看你一直在看時間,是不是家裡有什麼事兒呀?」

  韋麗玲一聽,新來的經理問自己,趕緊點了點頭:「不好意思啊,經理,我老公他有點兒不舒服,我能不能提前走一會兒,陪他去醫院掛個急診呢?」

  這位新來的經理一聽,趕緊沖她擺了擺手:「家裡有事兒你就早點兒說嘛,趕緊去,趕緊去,家人重要,要不要我開車送你回去啊?」

  韋麗玲趕緊拿起自己的包,連連沖他點頭:「不用了,謝謝經理,我出門兒打個車回去就行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跟著她又跟他們李主任和其他的幾位同事打了個招呼,然後匆匆忙忙的便從包房裡跑了出來。

  「喂,老公,我終於出來了,他們那些人到現在還沒唱完呢,我找了個藉口,先溜出來了。」

  「都這麼晚了,要不要我去接你啊?你現在在什麼位置?」

  「不用了,這麼晚了,你就別亂跑了,這片兒我熟,一會兒我出去,穿過一條小路,就有夜班車了,你放心,我最多四十幾分鐘就到家了。」

  「哦,那好吧,我一會兒了去車站接你。」

  「嗯,那好,謝謝老公,你真好!」

  掛了電話,韋麗玲站在街頭四下看了看,也不知道是誰選的這麼個鬼地方,這才十二點多點兒,這附近就已經沒什麼人了。

  順著這條路,韋麗玲一直往北走,然後轉進了一條向西的小巷,這條小巷大概也就四五百米長,穿過去就是夜班車的公交站了。

  韋麗玲當年上的大學其實就在這附近不遠的地方,所以這一片兒她真的非常熟悉,不過畢業這麼多年,她好像已經很久都沒有來過這一片兒了。

  這條小巷這麼多年了,一點兒也沒有改變,站在這裡,好像又回到了大學的時光。一轉眼這麼多年就過去了,說不定明年,自己就是當媽媽的人了,到時候,一定要帶著孩子再來這片兒轉轉。到時候,可以跟孩子說,你媽當年上大學的時候,就常在這一帶玩兒……

  韋麗玲正想著呢,突然從路邊兒的黑影當中,衝出來一個人,這個人走路的時候,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喝了不少的酒。

  韋麗玲故意的往邊兒上讓了讓,儘量避開一些,免得給自己招惹麻煩。她剛和這個人擦肩過去,突然就聽到背後,有個男人大著舌頭喊了一句:「美女,這麼晚了,你一個人,這是要去哪兒啊?」

  不用說,這話一定就是剛才的那個醉酒男沖她說的,這條小巷裡就他們這兩個人,韋麗玲嚇得把包抱在了胸前,裝作沒有聽見,又緊走了幾步。

  「美女,你走那麼快幹什麼啊?你別走啊,這條小路這麼黑,我來陪陪你啊!」

  韋麗玲頭也沒有回,低著頭,拼命的往前走,但她卻聽到了那個男人的腳步聲,正在向自己靠近。

  這個人到底想幹什麼,難道他是想……

  韋麗玲突然想起來,自己的包里好像有一瓶「防狼噴霧」,是她的一個同事前兩天才送給她的。

  同一時間,韋麗玲的手已經伸進了包里,摸著了那瓶噴霧。

  韋麗玲心想,只要那個男人敢衝上來,就讓他嘗嘗這個噴霧的厲害。

  「美女,你走的可真快啊,你走慢點兒,哥哥疼你啊!」

  韋麗玲斜著眼,看到牆上的影子,那個男人已經來到了她的身後,於是,她猛的一轉身,緊閉著雙眼,拿起了那瓶噴霧就噴了起來。

  可是她噴了半天,卻完全沒有聽到那個男人的慘叫聲。她慢慢的睜開了眼睛,咦,那個男人怎麼突然就消失不見了呢?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突然向上一竄,直接站在了韋麗玲的面前,和她的距離,只差了不到五公分。

  這個男人二話不說,上來一下就把韋麗玲推到了牆上,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另外一隻手,便直接按在了她的胸口。

  「美女,你好香啊……」

  韋麗玲一邊大叫,一邊又對著那個男人,按動了手裡的噴霧,不過,可能是剛才噴的那下,把這瓶噴霧給用完了,這會兒不管她怎麼按,這瓶里也沒有噴出任何的東西。

  「救命啊,救命啊……」

  

  那個男人緊緊的掐住了她的脖子,惡狠狠的跟她說:「不許叫,再叫我就掐死你!」

  說話的同時,他的手已經把韋麗玲胸前的扣子解了開來,跟著,那隻又黑又髒的手,便在他的胸前肆意的揉搓了起來。

  「你不要叫,乖乖的聽我的話,哥哥會對你溫柔一些的!」這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麼的猥瑣,表情是那麼的可惡。

  韋麗玲抓著手裡的包用力的朝這個男人的頭上砸了幾下。

  他突然抬手重重的給了韋麗玲幾個耳光:「媽的,你還敢打我,本來老子還想地你溫柔一點兒呢,現在,這可是你逼我的。」

  這個男人突然兩手緊緊的掐住了韋麗玲的脖子,任由她怎麼掙扎,也是無濟於事,她眼前的這個男人漸漸的變得越來越模糊,越來越模糊,韋麗玲心想,這下全都完了,老公,我對不起你。

  韋麗玲感覺得到,她自己順著牆根兒,慢慢的滑坐在了地上,此時的她並沒有完全失去意識,眼睛還能模糊的看到一些東西,朦朧之中,她看到這個男人脫掉了自己的西裝,這會兒好像正在解皮帶呢。

  她拼盡了全身的力氣,可是卻絲毫都動彈不得,她想張嘴呼救,可是卻只能發出非常微弱的聲音:「救命,救命,誰能救救我啊!」

  「你不要再大喊大叫了,沒有人會來救你的,你還是乖乖的聽話,我保證,會讓你很享受的。」

  緊跟著,韋麗玲聞到了一股很濃的酒氣和一種令人做嘔的惡臭味兒,那個男人突然撲到了她的身上,按著她的雙手,在她的脖子和胸前用力的親吻著。

  「救命啊,救命啊……」不知道是不是剛才被他掐得太狠的原因,韋麗玲用盡了力氣,發出的聲音卻非常的沙啞,無力。

  「美女,你的身材這麼好,你男朋友一定很幸福吧,哈哈哈哈!」

  韋麗玲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遇到這樣的事情,現在她只想趕緊死掉,那樣,就不用再受到這樣的摧殘了。她突然想起,以前的電視劇里好像說,只要咬斷了自己的舌頭,就可以自盡了。於是她試著伸出了舌頭,用力的咬了下去。

  「哎呀,你這是想咬舌自盡啊,哈哈,你想都別想,你要是死了,老子還怎麼爽啊?」

  這個男人說著話,用一塊破布硬塞進了韋麗玲的嘴裡。

  這種味道……他一定是用他的襪子……

  想到這兒,韋麗玲的胃裡就猛的往上一翻!

  這下什麼都完了,韋麗玲無奈的看著天空,心中罵道:「老天啊,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就在這時,韋麗玲的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這個鈴聲並不是自己手機的聲音,想必,應該是這個男人的手機響了。

  這個男人並沒有受到手機鈴聲的影響,手和嘴都沒有絲毫的停頓。

  但是這個鈴聲卻一直都沒有間斷,響完了又響,響完了又響。

  「媽的,是誰在這會兒給我打電話啊,非要他媽的壞老子的興致!」這個男人突然騎在了韋麗玲的身上,坐直了起來。

  他在手機屏上劃了一下:「喂,你他媽的是誰啊……」

  韋麗玲勉強的聽到,手機那邊,傳來了一個極其嬌媚的女人的聲音,但卻聽不清楚她說了些什麼。

  就在這時,騎在韋麗玲身上的這個男人突然就這麼直直的趴倒在了韋麗玲的身上。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這個男人趴在韋麗玲的身上之後,完全一動不動的,壓得她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韋麗玲試著推了他一下,結果他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趁著這個機會,韋麗玲用力的把這個男人推到了一邊,然後從嘴裡取出了他的臭襪子。緊跟著,她慢慢的爬到了牆邊,扶著牆勉強的站了起來。

  借著路邊的燈光,她看到地上躺著的這個男人,臉上帶著一種非常怪異的笑容,手裡的手機,還貼在耳朵邊上,就這樣躺在那裡,一動也不動的。

  韋麗玲這會兒根本顧不上看他,踉踉蹌蹌的朝小巷外面跑去。

  剛一出小巷,路邊剛好有兩個巡防隊員經過,看到韋麗玲衣衫不整的從小巷裡跑了出來。他們便趕緊跑了過來,其中一個人先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韋麗玲的身上:「姑娘,你這是怎麼了?」

  韋麗玲結結巴巴的把剛才的經過大概說了一遍,話還沒有說完,其中的一個巡防隊員就已經衝進了那個小巷子。

  另外的這位巡防隊員扶著韋麗玲,讓她坐到了路邊的台階上,同時幫她撥打了報警電話。

  他剛一掛斷電話,剛才衝出去的那位巡防隊員就從小巷裡走了出來,不過他這會兒看起來,好像有些不太對勁兒。

  「老黃,那個小子跑了嗎?」

  那個叫老黃的巡防隊員心不在焉的搖了搖頭。

  「沒跑,那你怎麼沒抓住他啊?走,我跟你一塊兒去按住那小子!」

  老黃擺了擺手:「用不著了!」

  「什麼叫用不著了呀?」

  「那個小子,已經沒氣兒了!」

  「沒氣兒了?這是怎麼回事兒啊?」

  「我也不知道,我剛才衝進去的時候,就看見一個男的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我過去一看,這人早就沒氣兒了!」

  「那他是怎麼死的呢?」

  「這個,我也說不清楚,你是不知道,這事兒,真的是太詭異了。」

  「老黃,你說的這是什麼意思呀?」

  「那個男的,手裡拿著個手機,到現在還貼在耳朵邊兒上,看著,好像就是打著電話的時候死的,最詭異的,就是……他臉上居然還帶著笑,我看見他的那個表情的時候,我這一身的雞皮疙瘩嗖的一下就起來了。」

  老黃說完,便眼神呆滯的坐在了地上。

  這個站在韋麗玲身邊的巡防隊員趕緊問她:「你聽到了嗎?那個男的,已經死了,你知道他是怎麼死的嗎?」

  「我也不知道啊,當時,他就接了一個電話,然後就突然趴到那兒一動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