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和老實,這會兒都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來了,黃水仙一臉的迷茫,站在那裡顯得很不自然。.o0×X×0o. 69รħ𝕦x.𝓒όм .o0×X×0o.
突然之間,黃水仙大吼了一聲,朝著王大就沖了過去。
王大也不敢怠慢,趕緊直起身來,向後一讓,便輕鬆躲過了黃水仙的一擊:「水仙花兒,你這是要幹什麼呀?」
這個黃水仙一出手,我就看出,原來他的功力還真和王大難分高下。
「不許笑,不許笑!」黃水仙這會兒已經顯得有些惱羞成怒了。
「你自己傻,還不許別人笑,這又是什麼道理呀?」
「放屁,放屁,你才傻呢!」
黃水仙接連發了數招,王大居然全都輕鬆的躲了過去。
「秋哥,這小子的能耐真的是太稀鬆了,依我看啊,今天根本就用不著你動手了,我王大就可以把這小子給擺平了!」王大一邊躲,一邊笑著跟我說。
「你小子,居然如此的狂妄!找死!」黃水仙大喝了一聲,突然又加緊了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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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十幾招,王大雖然一直沒有出手,可是這個黃水仙,也絲毫沒有觸碰到王大一下,看來,這次還真讓王大說中了,這個黃水仙的本事,是真的太差了。
他們兩個在那邊兒又蹦又跳的打鬧著,我趁機來到了吳綿的身邊:「綿綿,你沒事兒吧?」
「放心吧,我沒事兒,剛才要不是為了配合你,就憑這小子的這點兒能耐,又怎麼可能會傷得到我呢?」
我笑著問她:「你怎麼知道我剛才是有意著了他的道兒的呢?」
「傻瓜,和你朝夕相對了這麼長時間,就你的那點兒心思,我還會不知道嗎?不過我真得好好說說你了,你的這點兒小孩子脾氣,回頭兒,可真的得改改了,什麼時候,你都只記得玩兒……」
吳綿的話還沒有說完,只聽王大突然叫了一聲:「爹,您老人家怎麼來了?」
王大這到底又是在搞什麼花樣兒呢?怎麼又出來了個爹呢?
我剛一回頭,就看到王大突然就消失在了我的眼前,緊跟著,黃水仙在空中一抓,手裡就多了一個桌球大小的玻璃球兒。
「你怎麼不笑了呢?你怎麼不狂了呢?哈哈哈哈,你倒是再笑啊,笑啊!」黃水仙對著手裡的玻璃球狂笑了起來。
不好,我這一不留神,居然讓黃水仙這小子又把王大給收了進去。
我趕緊轉過身子,正準備出手去把那個玻璃球兒搶回來,就在這時,黃水仙用兩個指頭夾住了那個玻璃球兒:「別動,葉知秋,你的法力高強,能夠輕鬆破了我的法術,可是這個王大,恐怕,就沒有這個能耐了吧?哈哈哈哈,你可千萬不要亂動,你這麼厲害,我真的是很害怕你的,所以啊,只要你再動一下,說不定我這一哆嗦,手指頭一松,這一個王大啊,可能就要變成幾百個王大了!」
這個黃水仙囂張的樣子,和他這會兒說話時的那種神態,真的和他那個師父黃老道一模一樣,看著就讓人噁心。
「你到底想怎麼樣?」
「怎麼樣?哈哈哈哈,我剛才不是已經說過很多回了嗎?我想要用你的血,來祭拜我的恩師!」說著,他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秋哥,你千萬不要受他的威脅,我死不足惜,你可千萬別……」
王大在那個玻璃球里大聲疾呼,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黃水仙突然就拿著那個玻璃球用力的搖了起來,等他停下來的時候,就再聽不到王大的聲音了。
黃水仙陰陽怪氣的說道:「他秋哥,你還管不管你這個鬼兄弟了呀?你要是不管,我可就……」
黃水仙一臉得意的樣子,拿著這個玻璃球沖我晃了晃,然後朝著地上比劃了一下。
這個黃水仙,別的法力不怎麼樣,就這麼一招兒還多少管點兒用,都怪我一時大意,居然讓他占著了便宜。
突然之間,我的眼前突然閃過了一道白光,吳綿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黃水仙的面前,一隻手,還緊緊的掐住了他的脖子:「小王八蛋,你還真是得了你師父黃寒的真傳,看看你的這副德性,真的和他一模一樣!」
黃水仙的臉憋得通紅,嘴角勉強的逼出了一個字:「呸!」
說話間,他突然用力的把手裡的玻璃球砸向了地面。沒有想到,這小子居然會有這麼一招兒,我趕緊飛身上前,想要在半空接住那個玻璃球兒,可就在此時,我眼前突然又閃過了一個身影,原來是老實突然撲倒在了黃水仙的腳下,兩隻手,剛好穩穩的接住了那顆玻璃球兒!
「秋哥,你放心吧,王哥他沒事兒的!」老實傻笑了兩聲,跟我說。
我站起身來,抬手就給了黃水仙一巴掌:「好的不學,淨跟你師父學點兒這種陰損的招術。」緊跟我我看了看吳綿:「綿綿,你先把他放開,我親自來招呼他。」
吳綿鬆開了手,退到了我的身後。
「咳咳,這個該死的小鬼,居然壞我的好事!」黃水仙乾咳了幾聲,瞪著老實說了一句。
「黃水仙,你師父黃老道,欺師滅祖,喪盡天良,做盡了壞事,他那是死有餘辜。你的那幾個師兄,也不學好,先後,也全都死在了我的手上,你恨我,我不怪你。只可惜了,你這麼好的資質,居然會拜到了黃老道的門下,實在是太可惜了……」
這傢伙雖然心智不太夠,但卻能在這短短的半年時間裡,練成這般的能耐,真的不失為一個修道的奇才。如果他能把這些心思全用在正道上,若干年後,說不定還真能搞出個什麼名堂呢!怪只怪他居然被那個黃老道帶入了歧途,真的是太可惜了。
「別那麼多廢話,滿口的大道理,我黃水仙根本就聽不懂,既然我黃水仙技不如人,你也用不著在這兒變著法兒的羞辱我,你想要殺我的話,那就趕緊動手吧,別這麼婆婆媽媽的!」說著,他把頭一抑,然後閉上了眼睛。
沒想到這個黃水仙,還真的是條漢子,和他這名字,還真的有些不太相符。
我還在考慮著,到底要不要放這個黃水仙一馬,突然這間,黃水仙猛地一俯身,手裡居然多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他向上一竄,朝著我的小腹就捅了過來,我趕緊向後退了一步,然後朝著他的手腕拍了下去,那把匕首隨即就掉在了地上。
原本我看他是個難得的好材料,還想著如何才能把他引到正途,成就於他。可是沒想到,這個傢伙居然和他師父黃老道一樣,已經壞到不可救藥的地步了,事到如今了,居然還想要偷襲我。
既然是這樣,那就不要怪我手下無情了!我抬起手,使了一招陰司鬼手,朝著他的眉心就是一掌,可是沒想到,我這一掌打下去的時候,居然打在了一團軟綿綿的皮毛之上。
我定睛一看,不知何時,黃水仙的面前,居然多出了一隻四五十公分長的大耗子,剛好替黃水仙擋住了這一掌。
我這一掌下去,本來是想直接了結了這個黃水仙的,這個大耗子替他受了這一掌,當時就沒有了氣息。
黃水仙原本也以為命已休矣,直到這隻大耗子的屍體砸到了他的臉上,他才再次的睜開了眼睛,他詫異的看著摔在地上的這隻大耗子,突然撲了上去,放聲的大哭了起來:「水果,水果,我的好兄弟,你……為什麼要這樣呢……」
我這才看出,那隻擋在黃水仙面前的大傢伙,並不是一隻大耗子,而是一隻大個兒的黃鼠狼,而他的嘴裡,這會兒還叼著那個,他最喜歡的小皮球兒。
黃水仙把黃水果的屍體放好了,然後趴在他的身上大聲的痛哭了起來:「水果啊,我的水果啊,我的好兄弟,你為什麼要替我擋這麼一下呀!你怎麼就這麼傻啊?我的好水果啊!」黃水仙不停的拍打著自己的胸口,哭得越發的痛了:「師父,師父,是弟子對不起您,是我沒有照顧好師弟,是弟子有負師命,弟子對不起您老人家啊……」
這個黃水仙,這會兒哭得是撕心裂肺的,雖然敵我有別,但我們幾個站在這裡,看著這樣的場景,這心裡也不免有些不太舒服。
再加上,這個黃水果,雖然天生愚鈍,但能感覺得到,他的心地並不算壞,最近幾天來,他雖然連傷了三條人命,但那也只是受了這個黃水仙的唆使。原本我還有心,想要留這個黃水果一命,可是沒想到,他這會兒居然會突然擋在了黃水仙的面前,替他受了一掌。
黃水仙趴在地上哭了好半天,突然一下直起了身子,吳綿趕緊上前了一步,擋在了我的前面。可是這個黃水仙完全都沒有看我們幾個一眼,只是又從懷中抽出了一把匕首。
「師父,弟子的這條命,是您老人家給的,可惜我卻辜負了您最後的囑託,沒有照顧好您唯一的兒子,是弟子水仙對不起您。」說著,他居然就用這把匕首,生生的挖出了自己的一隻眼睛:「這隻眼,是罰我有負師命。」
說著,他居然又挖出了自己另外的一隻眼睛:「這隻眼,是我對不起我這實誠的好兄弟!」
他連接的這兩下,完全出乎了我們所有人的預料,吳綿被這一幕嚇得把頭緊緊的貼在了我的肩膀上,老實站在邊兒上,也趕緊閉上了眼睛。
「師父,原本我是想給您報了仇,再去追隨您老人家的。可惜,都怪弟子學藝不精,以我現在的法力,恐怕就是再練上一百年,也不是這個葉知秋的對手,請您原諒弟子,不能為您老人家報仇了。」說著,他居然用匕首劃開了自己的胸膛……
接下來的畫面,真的是太過血腥了,就連我也不忍心再看下去了,我緊緊的摟著吳綿,把眼睛也閉了起來。
只聽黃水仙接著喘息著說道:「師父,您看啊,弟子的心,真的是一片赤誠啊,既然我不能為師父您報仇,也不能在這裡繼續再替您照顧師弟了,那我就只有追隨您老人家去了。您放心,不管到了哪裡,弟子水仙都會一直侍奉在您老人家左右的……」
緊跟著,就聽到咕咚的一聲,我睜眼一看,黃水仙已然倒在了血泊當中。
從剛才黃水果的突然出現,一直到現在,這接連發生的一切,都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料,我真的沒有想到,這兩個人的結局,竟然都會如此的……
黃水果,雖然傻,但他對他的這個水仙師兄,還真的是有情有義。這個黃水仙,他對那個黃老道,還真的是一片忠心,以黃老道那樣的德行,居然能有一個這麼有情義的兒子,還能收到一個如此忠心的好徒弟!黃老道如果真的在天有靈,看到了這個結局,也總算是可以老懷安慰了。
看著面前如此慘烈的景象,我實在是不忍心再繼續留在了這裡了,於是我摟著吳綿轉身離開了這個房間。
然後我把手裡的玻璃球兒往空中一拋,王大隨即就站在了我的面前。
「秋哥,這個黃水仙他……」
「算了,既然已經是這樣了,就不要再說別的了,你能不能替我把他們……」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王大就趕緊接著說道:「秋哥,你放心,我這就去親手把他們兩個好好安葬了。」
老實這會兒也趕緊跑了過來:「秋哥,您就放心吧,這個黃水仙也算得上是條漢子,我和王哥一定會把他們好好安葬了的。」
我點了點頭,轉身打開了一條通道,和吳綿回到了家中。
剛一進屋,我就看到窗外的太陽已經升了起來。
又是美好的一天,一切都和往常一樣,顯得格外的寧靜,窗外偶有幾聲鳥兒輕啼,春風吹動著窗簾,保潔阿姨又在勤勞的揮掃著地面,樓道里不時傳出樓上的幾個學生關門的聲音,一樓的大爺,又準時的打開了他的廣播,聽起了那段兒熟悉的豫劇唱段。
天陽升起來了,又是忙碌的一天,一切,都沒有因為誰的離開,而有任何的改變。
這個世界上,有陰,有陽,有黑,有白,有好,就一定有壞,但這陰陽黑白之間,難道就一定會有一條明顯的分界線嗎?
我這會兒真的有些迷茫了,那個黃水仙,包括那個黃水果,之前的所作所為,不用說,一定都是壞的,可是在他們最後的選擇,誰又能說得清楚,他們到底是好,還是壞呢?一個為了師兄,捨身相報。一個為了師恩,以死報效。
那一刻,好像這陰陽,黑白之間,又多出了一抹新的顏色,這善惡對錯,又有誰,能夠真正說得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