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九 無頭猛鬼11

  「知秋,這血骨魔怎麼會在地府出現呢?你快把這屏障撤了,讓我來對付這個傢伙!」鍾叔在外面對我大喊。—(••÷[ ➅9ѕ𝔥𝕦x.𝐂όϻ ]÷••)—

  「血骨魔!原來你叫這個名字啊,聽起來就夠噁心的!」

  「這名字我還是頭一回聽說,管他呢,叫什麼都行,總之,我今天是吃定你了!」大貓吡著牙對我說。

  「知秋,快啊!」

  「鍾叔,對不起,這屏障我不能打開,這傢伙吃了琳琳和吳綿,還吃了王大和一群小鬼,我今天一定要親手把他給撕碎了!」

  「知秋,你別意氣用事啊,你不是……」

  沒等鍾叔說完,這大貓就已經撲到了我的面前。我這會兒左手使不上力,單憑著一隻手,實在是難以應對。剛好,這時它張開了大嘴朝我撲了過來,我引了一道閃電抓在手裡,朝著它的喉嚨刺去。這大貓在空中一個翻身,雖然躲過了我手中的閃電,但我趁它翻身之時,回手往上一挑,還是在他的肚皮上挑了個小口子。

  大貓一爪向我拍來,我縱身躍起,在空中用這閃電朝著它的爪子用力的扎了下去,結果這閃電正好穿過了它的爪子,把它牢牢地釘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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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貓疼得嗷嗷大叫,我趁這個機會,翻身再次騎到到它的身上,抬起右手,又抓了一道閃電,朝著它的脖頸刺去。

  我本以為這一下,一定可以要了它的命的。可是沒想到,這大貓的皮太厚,閃電根本就刺不進去。就在這時,大貓的另一隻爪子一下把我從它的背上打了下來,然後直接把我按在了地上,它張開大嘴就要朝我的脖子上咬,我眼看已經躲閃不及,突然我想到了姥爺教我的那招,不知道這會兒還管不管用。

  我抬起右手默默叫了聲姥爺,朝著大貓的頭上就是一掌,這一掌把大貓震飛了老遠。我趁著這個機會長出了幾口氣,然後扶著我剛才扎在地上的那道閃電,站了起來。

  「差爺,我怎麼,我剛才不是……」

  這不是剛才在二七廣場被這大貓吞下去的第一個小鬼嗎?他怎麼會在這兒呢?難道是我這一掌……

  好吧,那就再讓我試一次吧!

  我走到大貓的身邊,它這會兒倒在地上,正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怎麼感覺這大貓的個頭兒比剛才小了一些呢?

  不管了,你再吃我一掌再說吧!

  我朝著這大貓又是一掌,果然,另一個被他吞掉的小鬼也回來了!

  「差爺,我,你……」

  「別說那麼多,你們兩個趕緊退到一邊!」

  大貓的個頭兒這次好像比剛才又縮小了一些,看來琳琳和吳綿終於有救了!

  趁著這大貓還沒有緩過來,我接連又衝著它打了幾掌,這十來個小鬼,包括王大和吳綿,都再次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秋哥……」

  「老公……」

  「你們先去邊兒上休息一下,看我親手滅了這個血骨魔!」

  我每打它一掌,它的身體就會縮小一些,這一掌下去,琳琳終於回來了,而這隻「大貓」此時也已經變成了原本野貓的大小。

  沒想到,我的姥爺神掌居然還有這樣的功效,琳琳和吳綿終於都回來了,看著我面前的這隻小貓,這會兒顯得非常的害怕,翻過身來,伏在地上,不停地向後退縮。

  「怎麼了?怕了呀?你不是說要把我們全都吃掉嗎?怎麼又一個個的全都吐出來了呢?來啊,你不是要吃我嗎?吃啊,你倒是吃啊!」

  我拿著這道閃電,在這小貓的身上抽打著。

  「我知道錯了,我求你放過我吧!」

  「喲,變臉倒是挺快的嘛,剛才不是還挺凶的嗎?怎麼,個頭兒變小了,這膽子也跟著變小了是嗎?別啊,你先別求饒啊,我還沒打夠呢,來,咱倆再來過呀,你不是說,只要是沾著你兒子血的,你全都要把他吃掉嗎?」

  「知秋!」鍾叔在外面叫了我一聲:「留它一命,我要親自審它!」

  我沖鍾叔點了點頭。

  算這小子命大,要不然我今天非得把你切成一塊兒一塊兒的,才能解我的心頭之恨!

  我打開了這個密閉空間,鍾叔命人過來把這隻小貓抓了起來。吳綿和琳琳同時撲入了我的懷中,我摟著她們,親親這個,再親親那個,我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著她們了,我緊緊的摟著她們兩個,心裡真的是百感交集!

  「咳咳!」鍾叔在邊兒上乾咳了幾聲。

  琳琳和吳綿趕緊從我的懷中掙脫了出來,一起向鍾叔行了個禮。

  我也不好意思的沖鍾叔笑了笑:「嘻嘻,鍾叔!」

  「行了,別在這兒肉麻了,你們三個的事兒,回你們家再說吧,走,先一塊兒跟我去我那兒坐坐吧,把這件事,從頭到尾跟我說說清楚吧!」

  王大和那群小鬼見到了鍾叔,全都跪在地上臉貼著地,頭都不敢抬。

  鍾叔跟我說完話,指了指王大他們,然後跟我使了個眼色:「知秋啊,你的這些朋友這次也都辛苦了,回頭你一定要論功行賞啊!我先回去泡好了茶等你,你把這邊兒的事兒處理完了,儘快去我那兒找我啊!」

  「是,鍾叔!」

  「恭送判官大人!」王大和一眾小鬼齊聲說道。

  鍾叔走了半天,這幫小鬼還都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行了,鍾判官已經走遠了,你們幾個起來吧!」

  王大微微抬頭,確定鍾叔確實走了,才第一個站了起來:「秋哥,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呀?我們不是都被那白骨吃了嗎?怎麼會來地府了呢?」

  其他幾個小鬼站起來後,也跟著一起問我。

  「這件事兒,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另外,那個傢伙的身份我還沒有完全弄明白,現在鍾判官已經把它帶走了,等我一會兒把整件事情弄清楚之後,再和你們說吧。」

  「行,秋哥,那如果沒其他的事兒的話,我們幾個就先閃吧?我們的身份,在地府呆著,真的是太彆扭了!」

  

  這十幾個小鬼趕緊跟著王大說:「是啊,差爺!」

  「好吧,你們先回去,等我回去之後再找你!」我隨手打開了一條通往陽間的通道,王大招呼著十幾個小鬼先後回到了陽間。

  我回過頭來,拉著琳琳和吳綿的手:「我還以為我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們了呢!」

  「老公!」兩個人把頭貼在我的肩上,都沒再說話。

  「行了,你們現在沒事兒我就放心了,咱們還是先去鍾叔那兒審審那個小貓咪吧!」

  來到了鍾叔的家,鍾叔早已泡好了茶水,給我們三個一人倒上了一杯,然後讓家裡的傭人全都退了下去。

  然後鍾叔先扔了根煙給我:「行了,這兒沒有別人了,跟鍾叔說說,你們是怎麼招惹上這個血骨魔的吧!」

  「鍾叔,您還記得上次我來跟你說的那個無頭鬼的事兒吧?」

  「就是那個人頭豆腐湯?」

  「是啊,剛才那個血骨魔就是那個弄人頭豆腐湯的那個兇手的父親……」

  接著我把我了解的大概情況,全都告訴了鍾叔,包括我們後來在二七廣場的那場惡戰!

  鍾叔聽完了之後大吃了一驚:「原來是這麼回事兒啊!剛才你說,那個兇手居然也會陰司鬼手?」

  「是啊,他和我對了幾招,我可以確定,他使的真的是陰司鬼手!」

  「不應該啊,這陰司鬼手除了我們四個判官之外,就只有少數的陰司鬼差學過,除此之外,怎麼可能會有凡人掌握呢?」

  「我也是這麼想的,而且還有件事很奇怪,就是那個人還沒和我打多久呢,居然就自爆了,之後便引出了這個血骨魔。那個人的功力雖不如我,但我們還未分高下,他為什麼會突然選擇自爆呢?」

  「說的有道理,這件事兒還真是奇怪呢!看來,咱們只有把那個血骨魔提出來才能把這件事情弄明白了!」鍾叔拍了拍手:「來人吶!」

  只聽門外有人回答:「在!」

  「速去把那血骨魔提來,我要親自審問!」

  不一會兒,一個牛頭提著一個籠子,把那隻小貓帶了上來。

  鍾叔擺了擺手,那個牛頭便退了下去。

  「我來問你,你可知道我是何人嗎?」

  「小人,小人不知!」那隻小貓這會兒顯得格外的溫順,和剛才還是大個頭兒的時候完全不同。

  鍾叔咳嗽了一聲,他的身上一道金光閃過,這小貓瞪大了眼睛,嚇得結結巴巴的說道:「判……判官,判官大……人在,在上,受小的……一拜!」

  「別給我來這一套,既然你已知曉我的身份,那就如實的把你的身世告訴我們吧!膽敢有任何隱瞞,就休要怪我……」

  「不敢,不敢,小的定當如實稟告!」

  小貓交待,他的名字叫王陽伶,在他二十出頭的時候,經家人介紹,認識了一個女孩兒,名叫丁雲瑤。她自小無父無母,跟著一個表姨,生活在湖北孝感。兩個人結婚後的第二年,就有了自己的第一個兒子,取名王自新,到了第六年,他們又生了第二個兒子,取名王自強。

  因為生這個小兒子的時候,丁雲瑤大出血,結果沒出產房,便丟下了他們父子三人,撒手而去了。

  可是他們的悲劇故事,並沒有到此結束,王自強六歲的那年,偶然間被查出患上了肌肉萎縮症,大夫說這種病很難能活過二十歲。之後的三年裡,王陽伶帶著孩子,跑遍了全國的各大醫院,可是王自強的病卻一點也沒見好轉。

  這三年裡,他們家裡原本不多的積蓄也被花的七七八八了。

  當時的王自新剛上初中,因為王陽伶一心要照顧老二,所以便讓老大王自新上了寄宿學校。

  王自新人走,家裡就剩下了他們父子二人,不知什麼時候,王陽伶學會了借酒消愁,因為他每次看到王自強的時候,就會想起他的老婆丁雲瑤,酒醉之後,他就會把這一切的過錯全都算在王自強的身上。所以只要他一喝醉,他就會瘋了似的打王自強。

  他心裡恨,恨自己沒錢,不能給兒子治病,恨自己沒本事,不能保住老婆的命,恨自己沒能照顧好這個家,恨自己每天除了喝酒,其他什麼也不會。可是時間長了,他的心理就發生了扭曲,這些恨,又全部都被轉嫁到了王自強強的身上,要不是因為他,他媽就不會死,要不是因為他,自己也不過會上這種苦日子……

  慢慢地,他除了打王自強外,又學會了逃避,他不想再見到王自強,不想回那個一點兒也不像家的家,所以他每天除了喝酒之外,就是去找一些狐朋狗友賭錢。沒過多久,家裡僅剩的積蓄就被他全部輸光了,家裡能變賣的東西,也都被他賣的差不多了。

  沒錢了,他就不能去賭了,他只能每天窩在家裡,無所事事,每天除了喝酒,就是打兒子。

  王自新每次放假回來的時候,都會看到他在打王自強,已經十四歲的王自新常常會因為這件事,和父親大打出手。因為王自新的個頭比同齡的孩子要大,再加上王陽伶常年喝酒,手腳無力,所以那兩年,他沒少挨大兒子的打!

  王陽伶一氣之下,直接把兩個兒子丟在了家,一個人跑到了河南信陽打工。

  原本他以為離開了那個所謂的家,他就可以有一個新的開始了。到了信陽後,他試著把酒戒了,也試著真正的找了份工作,想有個新的開始。可是好景不長,沒過多長時間,他的賭癮就又犯了,打工掙的錢,根本就不夠他賭的,所以沒多久,他就學會了偷東西。一開始他只是在街上偷個錢包手機,後來乾脆就直接入室行竊。他到了信陽的第三年,就因為入室行竊,被判了兩年。出獄後的他,依然惡習難改,而且還更變本加厲,居然還染上的毒癮。

  之後,他每天就過著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直到三年後,他的兒子王自新居然帶著王自強找到了他。

  見到了兩個兒子,王陽伶的心裡真的是悲喜交加,可是他還沒有來得及和兒子親熱,王自新竟然親手把他給殺了,然後不知道用了什麼法術把他熬成了一具白骨,便收藏了起來。

  之後發生了什麼,王陽伶說,他就一概不知了,直到後來他聽到王自新突然在他耳邊跟他說,只要他把所有沾到他血的人全部吞掉,他就可以重獲新生了,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個人,兩隻妖,和十六個小鬼……